“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一道与云真道君身上古祖截然不同的苍老声音，自虚空中响起，带着无法抑制的惊骇与颤抖。
“别急着给自己下定义嘛。”李玄霄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我还没出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人呢？万一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呢？”
“狂妄！你以为锁定了我的气息，就能奈我何？我与你身处不同的时空坐标，你……”
“哦，你是说这个吗？”
李玄霄打断了对方的话，他掌心的钥匙微微一亮，那片被他注视的虚空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我的钥匙告诉我，你那边的时空坐标正在变得非常‘清晰’。要不要我帮你一把，把你从那个破服务器里，直接拽过来？”
“不！住手！你不能这么做！强行干涉同位时空，你会遭到时空法则反噬的！”那声音彻底陷入了恐慌。
“你看，你又在替我担心了。”李玄霄叹了口气，对旁边的飞仙御主和弦华摊手，“这年头的反派，都这么热心肠吗？”
飞仙御主和弦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
“李玄霄……不，李道友！”云真道君身上的三代古祖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无比艰涩地开口，“我们……我们愿意臣服！将我们所知的一切，全部告知于您！”
他身旁的二代古祖也立刻附和：“没错！包括那个隐藏的同位体，我们知道他的来历！我们可以帮您对付他！”
“这才对嘛，早这么合作不就完了。”李玄霄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们现在是我的情报商，不是我的盟友。情报有价值，你们活。没价值，你们死。懂？”
“懂！我们都懂！”两位古祖忙不迭地答应。
“很好。那我就先问几个我感兴趣的问题。”李玄霄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当年把古道君打得半死不活的，是你们哪个祖师爷？他现在在哪，还活着吗？”
三代古祖立刻回答：“是我们的初代古祖！但请您放心，那一战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几乎身死道消。如今的他，只剩一缕残魂，沉睡在祖地的最深处，靠着秘法苟延残喘。而且召唤他降临的条件极其苛刻，需要献祭一整座秘境的生灵，我们已经数千年没有能力，也不敢再召唤他了。”
“哦，一个废掉的大号啊，那没事了。”李玄霄摸了摸下巴，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岁月史书、天心古玉、混沌鼎。这三件套，如果带出‘天渊’这个新手村，还有用吗？”
“岁月史书是天渊的伴生奇物，一旦离开天渊的法则范围，就会立刻失效，化为凡物。”二代古祖抢着回答，生怕慢了一步，“但天心古玉和混沌鼎不同！它们是真正的先天法器，就算在‘无尽山海’，也是足以让无数道君巨擘争得头破血流的至宝！”
“好东西。”李玄霄的眼睛亮了一下，“看来以后有机会，得去把那两样也搞到手。”
他的话让两位古祖心头一颤，他们毫不怀疑李玄霄能做到。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也给你们一个展示自己价值的机会。”李玄霄话锋一转，“把你们真正的底牌亮出来吧。别跟我说什么同归于尽的屁话，我要听点有技术含量的。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换取道统的延续？”
三代古祖和二代古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灵体波动中感受到了决然。
“因为……您杀不死我们。”三代古祖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李玄霄挑了挑眉。
“我们的初代祖师，在当年逃亡的最后关头，动用了岁月史书的‘改’系终极神通，将我们神临宗的‘存在源头’，从时间长河中彻底抹去，并嫁接到了一个虚无的因果概念之上。”
三代古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自豪与悲哀，“也就是说，从根源上，我们神临宗是不存在的。您就算能杀死我们所有的门人，毁灭我们所有的秘境，甚至将我们这些残魂彻底抹杀。但只要那个因果概念不灭，用不了多久，神临宗就会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重新出现。我们……是无法被追溯，也无法被根除的。”
“有点意思，病毒式重生是吧？”李玄霄终于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表情，“只要核心代码还在，就能无限重生。这确实算个不错的底牌。”
“所以，我们愿意献上这个秘密，以及我们神临宗数千年来对‘天渊’和‘无尽山海’的所有情报，只求您能允许我们的道统在这个世界延续下去。我们可以成为您最忠诚的眼睛和耳朵！”三代古祖恳求道。
“成交。”李玄霄干脆利落地答应了，“我同意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独家情报供应商。以后有别的平行时空的神临宗过来，你们负责给我指认，我负责杀。”
“多谢主人！”两位古祖大喜过望，连称呼都变了。
“别急着谢。既然合同签了，那就该开始干活了。”李玄霄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现在，我问，你答。不得有任何隐瞒。”
“是！”
“第一个问题：天渊这个服务器，什么时候和无尽山海那个大区合并？”
“回主人，根据祖师留下的推演，短则五百年，长则一千年，天渊的界壁就会彻底消融，与无尽山海重新接轨。”
“五百年到一千年……”飞仙御主喃喃自语，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第二个问题。”李玄霄继续问道，“外面的道君、御主，和我们这边的，战斗力换算比例是多少？”
“天差地别！”二代古祖毫不犹豫地回答，“无尽山海的世界规则远比天渊完整且坚固，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修士，根基之扎实，神通之玄妙，远非我等可比。若真要换算……外界的一名普通道君，恐怕足以轻松碾压天渊内三到五名同级别的道君。”
“这么夸张？”弦华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岂不是毫无胜算？”
“所以才叫新手村啊。”李玄霄吐槽了一句，随即看向两位古祖，“最后一个问题，我有一种类似言出法随的神通，但有时候会对某些人失效，比如你们，还有之前遇到的一个域外来客。这是为什么？”
“因为您的神通，本质上是借助了此方天地的‘天道规则’。”三代古祖解释道，“而我们神临宗，作为异时空的来客，本身就不在此方天道的管辖之内，自然不受束缚。至于您说的那位域外来客，想必是来自‘无尽山海’，他所遵循的是更上位的世界规则，天渊的‘地方法规’，自然也管不到他。”
“原来是权限问题。”李玄霄了然地点点头。
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天渊的未来，外界的强大，自身能力的局限，一幅宏大而残酷的未来画卷，在三人面前缓缓展开。
“好了，情报很有价值，我很满意。”李玄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被禁锢的虚空，嘴角的弧度重新变得玩味起来。
“那么，作为你们入职的第一个投名状……”
李玄霄的声音顿了顿，对着两位古祖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把那个躲在对面看戏的家伙，所有的资料，包括他的名字、他来自哪个平行时空、他手里有几块碎片、他平时喜欢吃甜粽子还是咸粽子，全部给我报上来。”
“是！”三代古祖精神一振，立刻开始回忆，“此人道号‘玄镜’，是来自代号‘庚-7’平行时空的神临宗三代古祖，与我同辈，但为人比我更加阴险狡诈！据我们上次交手所知，他们那一支，至少掌握着一块岁月史书的碎片！”
“很好。”
李玄霄的目光越发炽热，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金色钥匙，对准了那片虚空。
“玄镜道友，听到了吗？你的同事已经把你卖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一，你自己主动把碎片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二，我亲自过去拿。”
也就在这时，李玄霄手中的钥匙光芒大盛，一个虚幻的、标注着无数星点和线条的复杂星盘，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他伸出手指，在星盘上轻轻一点。
“锁定平行时空坐标：庚-7。”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古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话。
“跨服追杀，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