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寅咳嗽着爬起来,脸色苍白,却用力点头:“出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松看向壁画,又看了看手中残留的金篆文微光,心中暗道:这片秘境的诡异,恐怕远不止血神遗迹那么简单。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走吧。”他扶着月寅站起来,“去找银獠。”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走出甬道,朝着秘境入口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秘境的缝隙照进来,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秘境之行。
而壁画上的血色巨人,依旧静静地注视着甬道深处,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批闯入者,继续它那以神魂为食的轮回。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甬道,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轻响。
秘境中的腥锈味已淡了许多,远处的妖兽嘶吼也渐渐平息,仿佛这场诡异的暴动正在落幕。
王松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正想运转功法加快恢复,识海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跳动!
“嗡——”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刺探他的神魂,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模糊:月寅的身影开始扭曲,甬道的岩壁泛起涟漪,连阳光都化作了流动的血色光斑。
“怎么回事?”王松猛地停住脚步,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晃了晃,又恢复了正常——月寅正担忧地看着他,岩壁依旧是灰褐色,阳光落在身上带着暖意。
可那股识海的悸动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不断拉扯着他的意识。
他顿了顿,缓缓扭头看向身侧的月寅。对方的脸色依旧苍白,玄铁盾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眼神中的关切不似作伪。
“王道友,你没事吧?脸色很难看。”月寅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王松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月寅,是以前一模一样,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识海的跳动突然变成了轰鸣,眼前的景象再次模糊,这一次,月寅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与壁画中血色巨人的表情重叠在一起!
“是幻境!”
王松脑中轰然炸开!难怪刚才从光幕中出来得如此顺利,难怪周围的妖兽暴动会突然平息——他根本没离开那片血色世界!所谓的“逃出来”,不过是血色巨人用神魂力量编织的幻境,目的是让他放松警惕,彻底被同化!
“月寅”脸上的关切还在,可眼底深处已泛起淡淡的红光。
王松没有多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猛地咬紧牙关,将识海中所有的力量,全部注入左臂!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他手臂爆发出来!这不是普通的血魂吼,而是燃烧秘术根基一次爆发的拼命之举!
无形的神魂冲击如同实质的声波,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带着撕裂一切虚妄的威势,狠狠撞向周围的“现实”!
月寅的身影在声波中瞬间扭曲、溃散,化作一团血色雾气!
甬道的岩壁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剥落,露出后面猩红的血地;所谓的阳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的血色云层;远处的妖兽嘶吼变成了无数神魂的哀嚎……
眼前的一切都在崩塌、重组!
当咆哮声散去,王松猛地睁开眼——
他依旧站在那片无边无际的血色世界里,脚下是粘稠的血泥,头顶是翻滚的血云。
不远处,月寅正瘫坐在地上,被数只黑影围攻,玄铁盾上的符文已黯淡到极致,显然陷入了危局。
而更远处,那头血色巨人正缓缓转过身,三只头颅上的六只眼睛,燃烧着戏谑的血焰,牢牢锁定着他。
刚才的“逃出生天”,果然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竟能破开我的幻境……有点意思。”血色巨人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看来,得让你尝尝更痛苦的滋味了。”
王松甩了甩发麻的左臂,识海因过度燃烧而剧痛不止,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看着被黑影围攻的月寅,又看向步步逼近的血色巨人,握紧了拳头。
暗金色的蚀灵虫从他体表缓缓爬出,这一次,虫甲上的光芒虽微弱,却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既然没逃出去,那就战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月寅的方向冲去,每一步都在血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幻境已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王松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只见他头顶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云锣竟从他头顶缓缓升起,锣面布满古朴的云纹。
“铛——!”
云锣在半空中悬定,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锣音。
这声音不似凡响,带着一股穿透虚妄的锐劲,如同冰锥刺入热油,让整个血色世界都剧烈震颤起来!翻滚的血色云层瞬间凝滞,脚下粘稠的血地也泛起细密的涟漪。
王松只觉识海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鲜血——他神识消耗过甚,此时强行催动云锣自然要承受代价!
“铛!铛!铛!”
不等巨人缓过神,云锣接连发出第二声、第三声锣音,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凌厉。
每一次锣响,王松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识海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但效果也远超想象!
远处的血色巨人原本正迈开巨步冲来,山岳般的身躯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可第一声锣音响起时,他庞大的身影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动作;第二声锣音落下,他周身的血雾剧烈翻涌,六只手臂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当第三声锣音炸响,巨人的身影竟如同卡顿的画面,四肢与头颅的动作完全脱节,每移动一步都要停顿刹那,脸上的血焰也黯淡了几分!
“吼——!”
血色巨人被这诡异的锣音彻底激怒,三只头颅同时发出震耳的咆哮,试图用声浪盖过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