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寅也看着那片驳杂星云,玄甲盾上的幽蓝光晕微微波动:“多色星云里的秘境,据说能孕育出更强大的秘宝,若是能得到一些,对快速提升修为大有裨益。”
银獠操控傀儡晃了晃脑袋:“秘宝不好说,但这种星云里的妖兽,肉身往往被法则冲突淬炼得格外强悍,正好给我的傀儡当‘磨刀石’。”
三人正说着,周围的星尘吸入肺中时,带着一股尖锐的刺痛——那是星河通道特有的星尘煞气,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运转灵力,都会有微量煞气侵入体内。
“得抓紧时间。”王松低声道,运转真血功逼出一丝侵入经脉的煞气,“这里的时间有限,星尘煞气会不断累积,实力再强也撑不了太久。”
月寅也点头附和,刚才为了跟上速度,他不慎吸入了一口浓郁的煞气,此刻正暗自运转妖力化解。“越是深处的星云,煞气越重,咱们得在承受极限前找到合适的秘境。”
黑鳞豹傀儡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一片由赤、蓝、灰三色交织的星云低吼一声。
那片星云比之前看到的多色星云更加驳杂,三色气流如同活物般翻滚、碰撞,隐约能看到内部有秘境的轮廓在闪烁。
“就它了!”银獠眼中精光一闪,操控着傀儡率先冲了过去,“这三色星云看着就够劲,里面的秘境绝对不简单!”
王松与月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王松祭出蚀灵虫甲,黑雾在体表流转,将星尘煞气隔绝在外;月寅则将玄甲盾护在身前,盾面的银纹亮起,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幕。
“走!”
三人的身影,朝着那片色彩驳杂的多色星云疾驰而去。
星尘在他们身后扬起,如同一道暂时的轨迹,很快又被通道的罡风抚平。
三色星云越来越近,内部传来的法则冲突之力已能清晰感知,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刀在切割着空间。
王松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窃命剑,黑鳞豹傀儡的速度再次加快,带着他们一头扎进了那片驳杂的星云深处。
穿过三色星云的过程,比王松预想的还要艰难。
星云内部的法则冲突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赤、蓝、灰三色气流在周围疯狂冲撞,时而化作滚烫的火焰,时而凝成刺骨的寒冰,时而又变成能腐蚀灵力的灰雾。
三人只能拼尽全力抵抗,王松祭出蚀灵虫甲,黑雾死死护住周身;月寅将玄甲盾撑到最大,幽蓝光晕挡下一波波冲击;银獠操控的黑鳞豹傀儡也在不断挣扎着。
“呼……”王松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力量挤碎,“这星云的排斥力,比青冥星云强了十倍都不止!”
月寅的额角渗出冷汗,玄甲盾上的银纹已有些黯淡:“再加把劲,快穿过去了!”
就在三人挣扎之际,前方的挤压感骤然消失,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啵”响,仿佛穿过了一层厚厚的隔膜。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王松三人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已身处一片陌生的空地。
这是个透着破败气息的秘境,目之所及,几乎看不到成片的绿意,只有大片裸露的荒山和散落的土石,地表干裂,仿佛被烈火炙烤过一般。
天空是沉闷的暗灰色,边缘处却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红晕,像是凝固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的灵气带着灼人的燥意,吸入肺中,竟让人莫名生出烦躁之感,仿佛整个秘境都对闯入者充满了恶意。
“不对劲。”银獠操控的黑鳞豹傀儡绷紧身体,猩红的眼珠警惕地扫视四周,“这地方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透着一股邪气。”
王松也皱起眉头,启明瞳悄然运转,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只能看清百丈内的景象,再远便是模糊的扭曲。“小心些,别乱碰这里的东西。”
这次为了保险起见,三人没有像上次那样分开探路,而是保持着紧密的距离,由黑鳞豹傀儡在前开路,随意选了一个相对平缓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土石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易碎的玻璃上,让人心里发紧。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一片苍白色的树林出现在视野中。
这些树木没有叶片,枝干如同白骨般虬结扭曲,树皮光滑得像是被打磨过,泛着冰冷的光泽。
最奇特的是,每棵树的顶端都结着几颗果子,果子呈乳白色,表面却泛着淡淡的琥珀黄,形状像是被拉长的心脏,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毫无果实该有的生机。
“这果子……”银獠操控的傀儡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嫌恶,“颜色也太怪了,看着就倒胃口,一点食欲都没有。要不是能感觉到里面透着充盈的灵气,简直是一无是处。”
“不用你操心。”王松撇撇嘴,目光落在树林深处,“人家的原主人,怕是不欢迎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话音刚落,一阵黏腻的“窸窣”声从惨白树林里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条足有水桶粗的生物正从树根处缓缓爬出——那是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蛆虫,通体是惨白中泛着青的软肉色,圆滚滚的身子肥腻得仿佛要滴出油来,呈一节节的圆筒状,没有四肢,也没有眼目,只有前端有一个发黑的细小口器,正微微蠕动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四阶后期。”王松瞬间判断出对方的修为,眉头皱得更紧,“是‘腐骨蛆’,以腐肉和灵气为食,毒性极强。”
银獠操控的傀儡忍不住后退半步,语气里满是嫌弃:“我真服了,怎么会有这种生物?长得也太恶心了!”
那腐骨蛆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肥腻的身子在惨白的树根间穿梭,留下一道道湿滑的痕迹,细小的口器微微张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细密的倒刺,朝着三人的方向“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