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凡星破穹

坚肆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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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权限剥夺与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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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银白色的因果锁链,并非第一次在多元宇宙的历史长河中显现。

温瑟的灵念虚影,在锁链拖拽着七名余孽消失于放逐之门的瞬间,眼中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色——那是亲眼目睹历史重演的沧桑,也是对某种永恒法则的敬畏。

他记得,在无比久远的、连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纪元之初,当第一批背离“初约”精神的观察者,开始以“更高效引导”为名,尝试对文明进行强制性“优化”时,也是这样的锁链,从比因果更深邃的维度降临,将那些僭越者拖入了同样的永恒孤寂。

那是“宇宙演算中枢”第一次向观察者组织展示其不可逾越的红线。

自那以后,观察者们学会了“克制”,学会了“记录而非干预”。那份敬畏,维持了整整十七个纪元。

直到苍玄崛起。

温瑟缓缓收回目光,望向石屋内沉睡的林风,又望向那已经完全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任何裂隙的虚空,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苍玄……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道红线的存在。”

“那他为何还要……”星瞳蹙眉。

“因为他相信,”温瑟缓缓道,“他所追求的‘绝对秩序’,是比‘初约’精神、比宇宙演算中枢的底层逻辑,更加高级、更加正确的‘真理’。他认为自己不是僭越者,而是……先驱者,是改革者。那些被他‘修剪’掉的文明,那些被他视为‘系统冗余’的生命,都是通往他理想中‘完美宇宙’的、必要的祭品。”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哀:“这种‘坚信’,让他和追随者们,在面对那至高无上的‘裁决’时,依然觉得自己是殉道者,而非罪人。”

星瞳沉默。她想起林风在因果祠堂前,与苍玄的那场理念交锋。

一个坚信“秩序”是宇宙的唯一救赎。

一个坚信“自由”是生命的终极意义。

两座无法逾越的冰山,在命运的航道上迎头相撞。

而今,一座冰山已在“永寂迷宫”的永恒孤寂中,缓缓沉入无光的深海。

永寂迷宫·最深层。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这里甚至没有“虚无”——因为“虚无”尚且是一种可以被定义和感知的“状态”。

这里是“定义”之外,“感知”之外,“存在”本身都极度稀薄、濒临湮灭的“界外之界”。

苍玄孤独地漂浮在这片连“孤独”都难以被完整感知的混沌中。

他的灰色长袍早已残破不堪,上面的银色秩序纹路完全黯淡,如同一具被剥去所有装饰的、赤裸的骸骨。他的面容依然保持在被放逐那一刻的惊愕与不甘,只是那双曾经如同黑洞般吞噬光线的眼眸,此刻已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永恒的灰。

他不知道在这里漂浮了多久。

这里没有时间。或许只是一个瞬间,或许已经是三十个纪元。

他所依仗的、与生俱来的“秩序本源”,在被剥夺权限的那一刻,就已经从他灵魂深处彻底抽离。那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删除”——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他甚至无法通过内视感知到那片曾经浩瀚如星海的法则之力的任何残留。那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一片比永寂迷宫本身更加荒芜的、被格式化过的虚无。

他尝试过思考。

思考自己的理念,思考自己一生所为,思考那场失败的、他本应必胜的对决。

但他的思绪,每一次试图凝聚成完整的逻辑链条时,都会在某个节点上,撞上一堵无形的、冰冷的墙。那墙并非阻拦他思考,而是将他思考的方向,强行“引导”向预设的轨道——一条承认自己失败、承认自己罪行、承认自己理念彻底破产的轨道。

他不愿意。

于是他放弃了思考。

他就这样漂浮着,如同一块被遗忘在宇宙墓场中的、失去所有意义的残骸。

直到某一天(如果这里存在“天”的话)。

一道裂隙,在他“面前”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

那是他在这片永恒死寂中,见到的第一个不是“灰”的颜色——银白色,璀璨的、流动的、蕴含着“存在”与“因果”力量的银白色。

七道晦暗的光影,从那裂隙中被粗暴地“吐”了出来。

他们如同被扔进真空的溺水者,在本能地挣扎了短短一瞬后,便如同失去动力的残骸,与他一样,静静地漂浮在了这片永恒的灰色中。

苍玄认出了他们。

为首那道几乎完全透明的暗银色轮廓,是他最忠诚、最沉默的追随者——幽影。

其余六道,也都是他“秩序修剪”理念最坚定的信徒,他曾许诺带他们一同走向“完美宇宙”彼岸的同行者。

他们……也来了。

苍玄那死寂了不知多久的、干涸的心湖,忽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涟漪。

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甚至不是绝望。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的、他以为自己早已彻底摒弃的情绪。

他曾经称之为“软弱”。

此刻,那“软弱”的名词,在他空无一物的意识中,终于找到了它真正的名字——

孤独的终结。

他不是一个人,漂浮在这永恒的虚无中了。

他的追随者,他的信徒,他理念的最后火种……与他一同,沉入了这片无光的深海。

幽影显然也“看到”了他。

那几乎透明的暗银色轮廓,极其缓慢地、挣扎般地,朝着苍玄的方向,移动了一丝。他无法说话——这里连最基本的法则都不完整,言语所依赖的信息传递媒介根本就不存在。但他那即将彻底湮灭的眼眸中,依然闪烁着最后一丝执念:

“大人……我们……失败了……”

苍玄静静地看着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看见”过幽影。

在他漫长的、专注于“秩序”与“修剪”的一生中,幽影始终只是他庞大计划中一个沉默、高效、绝对忠诚的执行单元。他不关心幽影的过去,不关心幽影的喜怒,甚至不关心幽影是否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自我意识”。

他只关心任务是否完成。

而现在,在这片连任务都失去了意义的永恒虚无中,他第一次“看见”了幽影。

看见了他即将彻底湮灭的灵魂中,那对自己近乎盲目的、超越生死与功利的……忠诚。

那不是逻辑,不是计算,不是“秩序”可以量化的变量。

那是某种苍玄的理论模型中,被标记为“冗余”、“低效”、“不稳定因素”的……情感。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幽影那最后一丝执念的光芒,也开始从边缘缓缓黯淡、湮灭。

然后,苍玄做了他漫长生命中,第一件完全不符合“最优秩序模型”的事。

他伸出自己那同样濒临湮灭、已经半透明的手臂,极其艰难地、缓慢地,触碰到了幽影的轮廓。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法则层面的反馈。

但幽影那即将完全熄灭的眼眸,却在那一瞬间,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他追随苍玄十七个纪元以来,第一次,被“看见”。

也是最后一次。

银白色的、来自“宇宙演算中枢”的“裁决执行”余韵,此刻终于完全显现。

七道更加粗大、更加凝练、蕴含着“永恒封印”意志的因果锁链,自那尚未完全愈合的裂隙中再次探出,精准无比地缠绕上幽影等七名余孽。

而其中,最粗壮、最核心的那一道锁链,缓缓延伸至苍玄面前。

它没有立刻缠绕。

它就那样悬浮着,冰冷的、银白色的、没有任何情感的锁链末端,如同在等待什么。

苍玄看着它。

他忽然意识到,这并非审判。

真正的审判,在他在因果祠堂前,以“秩序”之名,对林风执行“存在性终极剪裁”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

此刻他面对的,是判决的执行。

那锁链缓缓靠近。

他没有反抗——他已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力量。

他甚至感到一丝……如释重负。

在漫长的、以“绝对理性”自我规训的生涯中,他第一次允许自己承认:

他很累。

从他被赋予“肃正者”之名的第一天起,他就从未停止过计算、规划、执行、修剪。他像一个永不停歇的园丁,手持剪刀,在无尽的花园中奔走,剪掉每一根他认为“多余”的枝条,抚平每一寸他认为“混乱”的土壤。

他从未问过自己:花园是否想要成为花园?枝条是否愿意被修剪?

他只知道,这是他生来的使命,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而今,使命彻底失败了。意义被连根拔起。

他……自由了。

在这片连“自由”都无法被定义的永恒虚无中,他第一次,真正地,品尝到了“无意义”的滋味。

那不是他曾经无数次施加于那些“被修剪”文明的“终末”。

那是他自己,被修剪了。

银白色的因果锁链,终于缓缓缠绕上他的身躯。

与上一次被放逐时那剧烈的挣扎不同,这一次,他极其平静。

他甚至主动将手臂抬起,配合锁链的缠绕。

他最后的目光,掠过了同样被锁链缠绕的幽影,掠过了其他六名追随者,掠过了那正在缓缓愈合的裂隙,掠过了裂隙另一端那遥不可及的、曾经属于他的“秩序”世界。

然后,他看到了。

在裂隙即将完全闭合的最后一瞬,透过那窄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他“看到”了思过崖。

不是通过视觉,不是通过感知,而是通过某种更加玄奥的、他从未体验过的“因果残留”——那是他作为“苍玄”这个存在,与那片承载了他最后一战、也是唯一败绩的土地,之间最后的联系。

他看到了残破的崖壁,看到了黯淡的刻痕,看到了伫立在崖边那道清冷如剑的银色身影——那个曾以“织网者”天赋与他短暂交锋、名为“星瞳”的女子。

以及,石屋内,那具静静躺着的、被灰蒙蒙的混沌原初之意包裹的年轻躯壳。

林风。

他曾经的“目标”,他理念的“死敌”,他一生中唯一未能成功“修剪”的“异常变量”。

依然沉眠。气息微弱如丝。

但他“看到”了。

在那灰蒙蒙的、古朴厚重的光泽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银白色微光,正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初春冻土下悄然萌发的草芽,一点一点地……凝聚。

那是“宇宙演算中枢”在裁决后,偶然扫过思过崖时,与林风“世界道种”中那缕“混沌原初”之意产生的那一瞬共鸣,所留下的……印记。

不是权限,不是眷顾,甚至不是认可。

那只是至高意志执行程序时,与沿途偶然相遇的、频率恰好接近的“存在”之间,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如同风吹过琴弦般的……共振余韵。

但在苍玄眼中,那抹微光,比他毕生追求的任何“秩序真理”都更加……璀璨。

因为那不是“定义”,不是“修剪”,不是“固化”。

那是“允许”。

允许这枚不知能否破土的种子,以它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节奏、自己的形态,去尝试、去失败、去成长、去探索它未知的“可能性”。

允许它“在”。

裂隙,在他眼前,完全闭合。

银白色的光芒彻底消失。

永恒的、无边的灰色,重新将他淹没。

苍玄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思考“秩序”,不再计算“最优”,不再规划“未来”。

他只是一个,在永恒孤寂中,终于学会了承认自己也曾渴望被“允许”存在的……

旧时代的残骸。

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最深沉的、或许永远不会再醒来的休眠的前一刻,一缕极其微弱、如同临终梦呓般的意念,从他灵魂深处那被格式化的空白中,悄然浮现。

那意念,没有任何逻辑结构,没有任何法则支撑,甚至没有任何完整的词语。

那只是——

“如果……”

【 完】

---

思过崖。

星瞳缓缓收回了望向那片虚空的、凝视了不知多久的目光。

裂隙早已完全愈合,因果星海恢复了它那缓慢、滞涩、却总算在自我修复的流动。那些被“裁决”余波短暂震慑而停滞的因果线,正在极其缓慢地重新编织、连接。崖壁上的刻痕,有几道甚至重新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毫光,虽然远不及往昔,却总算不是完全的沉寂了。

温瑟的灵念虚影,在那至高意志彻底退去后,也明显松弛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幻透明,但那苍老面容上的凝重之色,终于淡去了一些。

“结束了。”他轻声道,声音中带着疲惫,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至少,‘归墟协定’的威胁,已经被永久解除。那枚‘初代虚无之种’的封印,经过中枢亲自加固,即便在未来无尽岁月中,也几乎不可能再被任何外力所撼动。而苍玄及其核心追随者……已被彻底从多元宇宙的因果网络中‘隔离’。”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以老夫对‘永寂迷宫’深层状态的了解,被放逐至那里并被永久封印的存在,其意识会进入一种‘永恒的、极度缓慢的衰减’状态。那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加……漫长的、无意义的存续。他们的‘存在’,会像一枚沉入深海最底层的、没有任何养分的种子,在无边的黑暗中,以亿万年为单位,极其缓慢地‘风化’、‘剥落’,直到最终,连最后一丝‘自我’的残影都彻底湮灭。”

“那需要多久?”星瞳问。

“对于苍玄那样的存在,”温瑟缓缓道,“或许……三千个纪元?五千个?老夫也无法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在他彻底湮灭之前,他会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去思考,去回顾,去……后悔。”

星瞳沉默。她没有为苍玄感到悲伤,也没有为他的结局感到快意。

她只是想起林风在因果祠堂前,面对苍玄“秩序修剪”理论的慷慨陈词。

“每一个文明,每一个生命,都有权在自由探索中经历成功与失败,有权利在试错中寻找自己的意义和价值!哪怕这条路最终通向毁灭,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是他们存在过程的一部分!”

苍玄剥夺了无数文明的“选择权”。

而今,他自己也被剥夺了“选择”的机会——甚至被剥夺了“终结”的权利,被迫在那永恒的孤寂中,一遍遍地回顾自己剥夺他人选择权的漫长一生。

这或许不是林风想要的“正义”。

但这是宇宙底层法则,对“僭越者”冰冷的、无情的、绝对公正的……因果报偿。

星瞳收回思绪,转身走向石屋。

林风依然静静躺着。

那层包裹着他肉身的灰蒙蒙的、古朴厚重的“混沌原初”光泽,在经历了刚才那一瞬与至高意志的微弱共鸣后,似乎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却又难以具体描述的变化。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沉睡的”、“内敛的”状态,而是变得更加……“活跃”?不,不是活跃。那光泽的涨落节奏依然极其缓慢,与之前并无明显不同。

但星瞳就是能感觉到。

那层光泽,不再是纯粹的、被动的“防御”与“修复”。

它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在等待或期盼什么的……方向感。

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在感知到第一缕春风的拂过后,虽然尚未破土,却已经调整了自己的生长方向——朝着那风来的方向。

星瞳在林风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向不擅长言语。

她只是将自己的星光长剑轻轻放在膝上,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默默地守在这里。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极其低沉、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

那是她的剑,在与这片空间中弥漫的、那缕沉睡的“混沌原初”之意,进行着某种沉默的、超越语言的对话。

她听不懂那对话的内容。

但她能感觉到,每一次剑鸣之后,林风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似乎都会变得更加平稳一丝。

这便足够了。

同一时刻,遥远的“迷瘴星域”深处。

铁疤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就在一瞬之前,那弥漫在这片破碎空间中的、令他极度不适的“终末”气息与“混沌吞噬”意志,忽然如同被掐住喉咙的毒蛇,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以一种近乎狼狈的速度,迅速消退、隐匿。

就连那一直如附骨之疽般缠绕着他们的、充满怨恨与疯狂的暗红色业火,也明显地萎靡了三分,攻势骤减。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铁疤愣了愣,随即大喜,“管他娘的!趁他病,要他命!”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三名同样伤痕累累、却眼神坚毅的同伴低吼道:“跟上俺!一口气冲进去!”

他的目标,是前方那片被暗红色业火与混沌色吞噬意志双重包围的、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残骸。

那残骸,形如一只被折断的巨大翅膀,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暗红色晶体构成,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断裂的、如同血管神经般的金色纹路。在残骸核心区域,一枚微弱的、正在以固定频率闪烁的银色光点,正在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

那是“薪火密钥”的共鸣源。

也是铁疤此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带回的——那个正在等待救援的、素未谋面的“火种守望者”。

迷瘴星域深处,破碎残骸核心区。

“维拉”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不知多久。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片被诅咒的破碎空间中漂浮了多少个日夜。自从那该死的“灰烬之民”叛徒从内部偷袭,引爆了她座舰的能量核心,将她连同这片承载着重要信息的残骸,一同推入这迷瘴星域最深处的死亡陷阱——她就已经做好了迎接“终末”的准备。

她是“火种守望者”联盟最年轻的执炬者,也是最后一批接受过初代“守望者”亲自教导的传承者。

她守护的,是联盟遗失已久的、关于“初约见证者印记”与“起源眷顾”文明之间深层联系的、最关键的一块信息碎片——那是她所在的整个观测站,在“终裁定序”第七次大规模清洗中,以全员牺牲为代价,保住的最后遗产。

她不能让它失落在黑暗中。

所以她激活了“薪火密钥”的最高等级求救协议,以自身生命本源为燃料,向茫茫多元宇宙发出那束微弱、却永不熄灭的信号。

她不知道谁会收到。

她甚至不确定是否有人能收到。

迷瘴星域的法则混乱程度,足以吞噬绝大多数探测波。而“终裁定序”的余孽、“灰烬之民”的追杀者、还有这片星域本身沉睡的某种古老而贪婪的存在……任何收到信号的潜在救援者,都需要穿越这重重死线。

她只是……没有其他选择了。

那枚银色光点,在她怀中,依然在以最后的能量,顽强地闪烁。

每一次闪烁,她的生命气息,就如同被抽走一缕的灯油,黯淡一分。

她不知道这信号还能持续多久。

也许一天,也许一个时辰。

也许下一刻,那从阴影中窥伺已久的“吞噬者”,就会耐心耗尽,伸出它的触须,将她连同这残骸一同拖入永恒的消化之胃。

她不在乎了。

她只是轻轻握住那枚“薪火密钥”,如同握住一根即将燃尽的火柴。

她想起了初代守望者导师,在牺牲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维拉,我们守望的,从来不是某个特定的文明、某个特定的时代。我们守望的,是‘可能性’本身——是那些尚未发生、尚未被定义、尚未被修剪掉的‘未来’。只要还有一份‘火种’没有被扑灭,多元宇宙就还没有彻底落入那冰冷的、单一的、永恒的‘秩序终局’。”

“所以,哪怕只剩你一个人,也要继续守望下去。”

她闭上了眼睛。

那包围残骸的暗红色业火,似乎感知到了她生命的流逝,开始更加疯狂地啃噬残骸边缘的晶体防御层。

那混沌色的吞噬意志,也再次从黑暗中探出无形的触须,试探性地触碰着残骸核心的屏障。

然后——

轰——!!!

一道炽烈到仿佛能融化法则的金色拳芒,如同天外陨石,毫无花哨地、蛮横无比地,从残骸正上方那被混沌色吞噬意志封锁了不知多久的空间中,悍然撕裂出一道狰狞的缺口!

“他奶奶的!给俺——破!!!”

伴随着一声粗犷到极致的怒吼,一道浑身浴血、却燃烧着如同恒星般永不熄灭的金色气血的魁梧身影,从那缺口中硬生生挤了进来!

他的左臂上缠绕着数道深可见骨的、被混沌气息侵蚀的焦黑伤痕,后背有一大片被业火灼烧的恐怖溃烂,脸上更是糊满了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血痂。

但他的眼神——

那眼神,如同两团永不熄灭的、被压缩到极致的超新星核心,炽烈,霸道,且毫无道理地……自信。

“你就是那个发求救信号的?”铁疤居高临下,看着残骸核心处那几乎透明到快要消失的、暗红色长发、面容清冷的年轻女子,咧嘴一笑,露出沾满血污的白牙,“俺叫铁疤,星辰联盟的。俺兄弟林风让俺来捞你。”

维拉怔怔地看着这道如同天神下凡(虽然这“天神”此刻狼狈得像刚从垃圾场爬出来)般的身影,以及他身后紧随而来的、同样浑身带伤却眼神坚毅的三名修士。

她握着“薪火密钥”的手,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那枚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的银色光点,仿佛感知到了同类的接近,在她掌心极其微弱地、如同啜泣般地,颤抖了一下。

“……你们……真的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铁疤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她几乎要滑落的、冰冷的手腕。

那手掌粗糙、滚烫,带着一路厮杀留下的血腥与焦糊味,却奇迹般地……稳定,如同最坚固的锚。

“废话!”铁疤没好气地吼道,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俺们林风兄弟为了给你们这破信号定位,把自己搞得现在还躺在祠堂里没醒!你要是敢死在这儿,俺回去不得被他念叨一万年?”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维拉那因为极度虚弱而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眸,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别扭:

“……你……撑住。俺带你回去。”

维拉没有回答。

她只是,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或许是一个微笑。

然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枚“薪火密钥”,从她无力垂落的手中滑出。

铁疤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捞住,连同维拉那轻得像一片羽毛的身躯,一同稳稳地揽在臂弯里。

那密钥在他掌心微微发热,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又仿佛在传递着什么。

铁疤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对着身后三名同样精疲力竭、却难掩兴奋的同伴吼道:

“目标已救援!撤——!!!”

暗红色的业火在咆哮。

混沌色的吞噬意志在愤怒地嘶吼。

但铁疤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他抱着那个素未谋面、却拼尽生命发出最后信号的年轻守望者,握着那枚沾满了她的鲜血与执念的“薪火密钥”,如同一颗燃烧到极致、永不回头的流星,向着来时的方向,向着那遥远的、虽残破却依然屹立的思过崖,向着那仍在沉睡中、却以某种无法言喻的方式与他保持着因果联系的身影——

全速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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