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啦。”
照双手挽着铃的胳膊，用脸蛋蹭了蹭后说道：
“我和铃是朋友嘛，这次是一起出来玩的。”
露西一旁看得直咬牙：喂喂喂，你这个冷冷的坏坏的小家伙，别仗着身高优势，肆意妄为啊。
柯南盯着照看了几秒，又转向铃，眉头微微皱着。
似乎不认可小照这个解释。
“好奇怪呀，”柯南看向铃问道，“铃姐姐，以你的年纪，为什么会和小学生做朋友呢？”
这话一出口，空气安静了一瞬。
铃的额头上，一个清晰的“井”字青筋缓缓浮现。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嘴角勾起了一个很“核善”的微笑。
“哦？”
铃微微弯腰，凑近柯南，缓缓道：
“柯南小朋友，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什么叫以我的年纪？
难不成，在柯南你的心里，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吗？大到不能和小学生做朋友了？”
柯南背后一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手：“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哼。”
铃挑了挑眉，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了，说起来，我上次好像给某个小朋友买了几套数学试卷当作礼物来着？
听小兰说，柯南你已经把那些试卷都做完了？真是厉害呢。”
柯南的脸色瞬间白了。
铃笑眯眯地看着柯南逐渐僵硬的表情：
“正好，我觉得学海无涯，需要温故知新。这次回去之后，我打算再买十几斤——啊不，是先买十几斤奥数习题集送给你。
我会拜托小兰好好监督你完成的，争取在下次见面之前，全部做完哦。”
“又是十几斤？！”
柯南的声音震惊的都变了调，在脑海里回忆起了，自己之前被埋在题海里，双眼无神，握着铅笔的手颤抖不已的恐怖画面。
“铃、铃姐姐！”
柯南瞬间切换成乖巧模式，双手合十，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刚才的意思不是说你年纪大！绝对不是！”
他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小学生有时候会有点麻烦，很多成年人都不太愿意和小孩子做朋友，所以才觉得好奇而已！真的！”
铃挑了挑眉，脸上的“核善”笑容不变：
“是吗？可是，柯南小朋友，按照你的说法，我和你这个小学生，不也算是朋友吗？”
她环抱双臂，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看着柯南：
“难道在柯南你看来，我们之前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还不算朋友之间的相处？还是说，你其实并不把我当朋友？真是好伤心呀。”
“这……”柯南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悻悻地放弃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他明智地意识到，在继续探究铃和照的关系，无异于自掘坟墓。
小兰看着柯南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掩嘴轻笑，随即热情地帮忙打圆场，转移话题：
“对了，铃，你们怎么会来这里？也是来泡温泉的吗？”
铃点点头，暂时放过了冷汗直冒的柯南：“嗯，露西说这里环境不错，就一起过来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表情已经彻底绝望，仿佛灵魂出窍的露西，心里默默给她点了根蜡。
小兰开心地说：“那真是太巧了！我们这次能来，完全是沾了爸爸的光呢。”
她指了指休闲区方向，“爸爸收到了大学时柔道社的同学会邀请，举办地点正好定在这家温泉旅馆，就把我和柯南一起带过来了。”
“柔道社同学会？”柏妮思饶有兴致地插话，“听起来很有意思。”
“是啊，爸爸的同学们人都很好。”
小兰笑着说，然后热情地招呼大家，“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爸爸的同学们吧！他们就在里面。”
她领着铃一行人走向休闲区。
这是一个宽敞的和式房间，铺着榻榻米，中间摆着一张矮桌，周围散放着坐垫。
五个人正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茶点和清酒。
听到脚步声，正在高谈阔论的毛利小五郎转过头，看到小兰身后的一群人，愣了一下：
“嗯？小兰，这些是……哦！是铃小姐和露西小姐啊！真是巧遇！”
坐在毛利小五郎旁边的几个人也看了过来。
小兰笑着为大家介绍：“爸爸，铃她们也正好来这里玩。铃，这几位是爸爸大学柔道社的同学。”
她依次指向桌边的几人：
一位身材微胖，面相和善的中年男性：“这位是大村淳叔叔，现在经营一家五金店。”
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温和的女性，和一位长相老实，身材高大的男性坐在一起：
“这位是绫城纪子阿姨，和她的丈夫绫城行雄叔叔。”
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大美女：“这位是三井由美阿姨，当年是柔道社的干事，现在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工作。”
最后一位，是身材最为魁梧结实，坐姿笔挺，眼神锐利的男性，看起来比其他几人要严肃一些：
“这位是中道和志叔叔，当年是柔道社的主将，现在是一名刑警哦！”
几位长辈纷纷友善地向铃她们打招呼。
大村淳笑呵呵地说：“小兰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和英理年轻时真像啊。”
绫城纪子也微笑着说：“是啊，看到小兰，就想起当年社团训练时，英理来给毛利加油的样子呢。”
毛利小五郎听到妻子名字，表情有点不自然，咳嗽了一声。
小兰好奇地问：“爸爸，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那么开心，我在走廊都听到笑声了。”
三井由美爽朗地笑起来：“我们在聊大学时柔道社的趣事呢！当年和别的学校比赛，我们社团成绩可好了，几乎人人都拿过名次！”
她促狭地看向毛利小五郎，“——除了某个人。”
“喂！由美！”毛利小五郎老脸一红。
小兰一听这话，眼睛弯成月牙，打趣道：“哦？原来爸爸当年说的‘打遍全校无敌手’，是吹牛的呀？”
“谁、谁吹牛了！”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辩解，“我的实力，社团里谁不知道？我那天是因为……”
毛利的话还没说完，中道和志便打趣的打断了他：
“嗯，这点我可以证明。毛利当年的实力，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尤其是在社团内部破坏公物赔偿记录，和训练时误伤队友次数这两项上。”
众人哄笑起来，毛利小五郎气得直瞪眼。
三井由美笑了一会儿，注意到小兰和柯南还有些湿的头发，问道：
“小兰，你们这是刚泡完温泉回来吗？这里的温泉怎么样？我们来了之后光顾着聊天，还没去体验呢。”
小兰点点头，擦了一下发梢：“嗯，我和柯南刚才去泡了一会儿。这里的温泉很舒服，水质滑滑的，温度也刚好。”
“你和柯南？”三井由美眨眨眼，饶有兴致的问道：“一起泡的？是混浴吗？”
“是啊。”小兰很自然地回答，“柯南还是小孩子嘛，没关系啦。而且混浴池都是隔断的小包间，没有其他人，也不会尴尬。”
“什——么——？！”
毛利小五郎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直接怒吼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柯南，手指都在发抖：“混、混浴？！你和这个臭小子一起泡混浴？！他可是男生啊！”
柯南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缩脖子。
“爸爸！”小兰无奈地说，“柯南还是小孩子啊，有什么关系……”
“小孩子？！”毛利小五郎指着柯南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看看他！一副猥琐的样子！人小鬼大！刚才泡温泉的时候，这小子是不是流鼻血了？啊？我说怎么泡完温泉他脸红成那样！果然！”
柯南的脸“唰”地一下，羞臊的红了。
他确实……咳咳，因为一些不可控的生理反应和视觉冲击，在温泉里稍微喷了亿点点鼻血。
但他立刻就用冷水泼脸掩饰过去了啊！大叔是怎么发现的？！
“爸爸！你别乱说！”小兰的脸也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铃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手抵着下巴，一副兴致盎然的吃瓜表情。
今天这趟温泉之旅，看来还是挺有趣的嘛。
她的目光扫过毛利小五郎的几位同学，当看到绫城行雄时，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小声对身边的柏妮思和露西说：
“你们觉不觉得，那位绫城行雄先生……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柏妮思仔细看了看，挑眉：“诶？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像。”
露西瞥了一眼：“像谁？”
铃忍着笑，压低声音：“像高木警官啊。特别是那个发型和那种有点老实的气质。”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毛利小五郎、小兰和柯南都听到了。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绫城行雄，然后又互相对视。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嗯……经你这么一说……”
小兰也点头：“真的有点像诶，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柯南推了推眼镜，露出半月眼在心中吐槽：
何止是像……简直像是高木警官失散多年的哥哥啊！
绫城行雄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用食指指着自己笑道：“啊？我像哪位警官吗？”
这场小插曲冲淡了刚才关于混浴的尴尬气氛。
铃适时地提议道：“好了，我们也别在这里打扰毛利先生和同学们叙旧了。”
她转向自己的同伴们，眼睛弯起：“蹬了那么久的车，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对吧？”
一听到蹬车，露西的脸瞬间又垮了下去。
“那么，”铃笑着对毛利小五郎和小兰点点头，“我们先去房间放行李，然后就去泡温泉了。各位，晚点再见。”
……
弁庆温泉旅馆比望月温泉旅店大得多。
除了大众温泉外，还提供私密性的vip包间。
包间内自带更衣室、淋浴间和温泉汤池。
柏妮思一马当先的淋浴后，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温泉中。
小照和铃紧随其后。
直到泡了有一会儿了，都不见露西从淋浴室里出来。
铃偏着头望去。
只见淋浴室中，露西独坐在一个小矮凳上，背对着门口，正低着头，慢吞吞地往头发上抹洗发水。
她抹得很仔细，一缕一缕地涂抹，动作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水汽氤氲中，她的背影看起来有点蔫蔫的。
铃有些放心不下，擦干身体，裹上浴巾，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走得近了，她听见露西正低着头，正小声的嘟囔着：
“……计划全泡汤了……双人旅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且明明都特意挑了这个治安良好的地方……为什么还会碰到毛利一家……”
她越说越小声，手里无意识地用梳子梳理着涂满洗发水的长发，梳齿偶尔勾到打结的发丝，她就皱着眉轻轻拉扯，动作带着一股泄愤似的力道。
铃在她身后站定，带着笑意轻声开口：“露西？”
“呀！”露西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回过头，金色的发梢甩出几点泡沫，沾在了脸颊上。
“铃、铃？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已经洗完了吗？”
“看你好像落在后面了，过来看看。”
铃自然地在她旁边蹲下，目光落在她那一头被白色泡沫覆盖的金发上，“需要帮忙吗？”
露西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用！我自己可以！”
但铃已经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的梳子。“低头。”
露西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地低下头，把满是泡沫的后脑勺对着铃。
铃开始用梳子小心地梳理那些打结的金发。
她的动作很轻柔，先用手指轻轻分开缠在一起的发丝，再用梳子从发梢开始，一点点往上梳理。
碰到特别难解开的结，她就多涂一点水，耐心地慢慢梳通。
“还好吧？”铃一边梳，一边轻声问。
“……什么还好？”露西的声音闷闷的。
“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铃说，“好像特别沮丧。”
过了好一会儿，露西才小声回答：“没什么……只是今天的事态发展，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