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沼渊己一郎被警察从地上拽起来,押着往营地中央走。
经过潘引壶身边时,沼渊己一郎用尽力气扭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愣住了。
潘引壶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站着,完全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没有一个警察去抓潘引壶!
那些警察押着他从潘引壶身边经过,甚至看都没多看潘引壶一眼!
怎么回事?
沼渊己一郎的大脑一片混乱。
难道这些警察没认出潘引壶是食人魔团伙的一员?
不可能啊,难不成是这些警察被收买了?
沼渊己一郎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看看安然无恙的潘引壶,一股莫名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
“不公平!”他挣扎着大喊,“凭什么只抓我?为什么不抓他?!”
因为手被铐住了,他朝着潘引壶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犯的罪可比我重多了!他杀了那么多人!还吃人!你们警察徇私枉法!”
赛斯警官皱起眉头,举起警棍在沼渊己一郎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安静点!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沼渊己一郎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亲口告诉我的!他干这行几十年了!每天都要杀人!他还教小师妹怎么杀人!他们整个团伙都吃人!
今天还在营地里烤呢!”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惊讶地看向潘引壶和铃。
铃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引壶师兄教我杀人?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一定是误会吧,引壶师兄今天明明只教了我怎么杀鱼而已。”
柯南推了推眼镜,看着正在大快朵颐吃烤鱼的橘福福,似乎明白了什么。
此刻,朱鸢正站在铃的身旁,片刻间也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与铃眼睛眨巴眨巴,同时笑出了声。
对沼渊己一郎的指控熟视无睹。
眼见自己没人搭理,沼渊己一郎又气又恼。
可忽然间,他又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因为他认出来了,那个带队的女警部是朱鸢。
他曾经在报纸上看过对方的照片和报道。
知道对方是米花警署的明星警官,以刚正不阿、办案铁面无私着称,破获过好几起大案要案!
而现在,这位刚正不阿的朱鸢警部,正在和食人魔团伙成员的小师妹相谈甚欢!态度甚至称得上亲切!
沼渊己一郎全都明白了。
合着这些警察不是没认出潘引壶,而是早就被腐蚀了!
是食人魔团伙有保护伞!后台!
怪不得他们敢这么嚣张,每天杀人吃人都不怕!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沼渊己一郎喃喃道,脸上露出惨笑,
“官匪勾结……警匪一家……哈哈哈哈!米花的天黑了啊。难怪只抓我这种小角色……你们这群蛀虫!败类!”
赛斯警官又给了他一警棍:“闭嘴!再胡说八道有你好受的!”
朱鸢警部皱起眉头,走到沼渊己一郎面前,严肃地说:
“沼渊己一郎,你因涉嫌三起杀人案被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至于你刚才的指控……”
她转头看向潘引壶,“潘先生,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潘引壶摇摇头:
“今天第一次见。刚才在溪边洗围裙时遇到的,我以为他也是来露营的,就邀请他一起来吃烤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误会成这个样子了。”
朱鸢看了看营地烤架上滋滋作响的鱼,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沼渊己一郎听得差点吐血。
他才不会相信这种拙劣的借口,这群人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
只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警察明显是站在潘引壶那边的,自己再怎么揭发也不会有人信。
见沼渊己一郎没有再反驳,朱鸢警部点点头,对赛斯说:“先把他带回去吧。注意安全,这人很危险。”
“是!”赛斯和其他警察押着沼渊己一郎,朝山路走去。
临走前,沼渊己一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铃走到烤架旁,自然地接过橘福福递来的烤鱼,咬了一口,然后朝朱鸢警部点点头:
“味道不错,朱鸢你要尝尝吗?”
朱鸢居然真的接过了一串烤鱼,尝了一口后露出赞赏的表情:“手艺真好。”
随后继续和铃聊着什么,两人时不时发出轻笑声。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沼渊己一郎脑海中。
他彻底认定了,这个食人魔团伙,不仅有保护伞,而且保护伞还很硬。
连朱鸢这种明星警官都是他们的人……
自己输得不冤。
只是,为什么心里这么憋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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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米花监狱。
放风时间,几个重刑犯聚在墙角阴影处。
被判处了死刑的沼渊己一郎,穿着橙色囚服,手腕脚踝都戴着镣铐,又开始了认命般的念叨:
“我真傻,真的。我早该知道,那伙人是六分街的,可我当时偏偏没认出来,结果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一个满脸横肉的抢劫犯啐了一口:
“六分街那地方邪门的很,上次我兄弟想去那个很火的拉面馆偷秘方,结果莫名其妙摔断了腿,警察来了问都不问。”
“何止邪门!”另一个诈欺犯压低声音,“我听说那边有个开游戏店的女的,看着笑眯眯的,下手黑得很。
前阵子有几个混混去收保护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沼渊己一郎激动地往前倾身,镣铐哗啦作响:
“对吧!我就说!这伙人绝不是什么良民!”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冷笑一声。
众人看去,是道胁正彦。
他左腿有些瘸,走路一拐一拐的。
道胁正彦摸了摸自己瘸掉的腿,眼中闪过怨毒,“你们说的那伙人……我也遇到过。”
所有人都看向他。
“之前夏天,我在海滩搭讪……反正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事儿吧,那群人忽然跳出来把我一顿揍。”
道胁正彦回忆着,声音里带着不甘,“我这条腿,就是那时候瘸的。”
沼渊己一郎眼睛一亮:“你看!我就说他们无法无天!”
“更可气的是后来。”道胁正彦咬牙切齿,“警察来了,居然就抓了我一个人,这不是冤枉好人吗?说不定那个警察,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沼渊己一郎猛拍大腿:
“谁说不是呢?朱鸢!那个米花的明星警官?你们知道不?她也跟那伙人有勾结!我亲眼看见的。
表面装得公正,背地里不知道收了多少黑心钱。”
旁边几个囚犯听得义愤填膺。
“这世道,没背景的像我们这样,杀几个人就判死刑。”
“有背景的杀人吃人都没事!”
“六分街那是法外之地吧?”
沼渊己一郎仰天长叹:“我算是看透了。什么正义,什么法律,都是给咱们这种小人物准备的。真正的恶人,都在外面吃香喝辣呢。”
放风结束的哨声响起。
狱警过来赶人:“走了走了,别聚在一起!”
沼渊己一郎拖着镣铐起身,最后嘟囔了一句:“但愿我下辈子……也能投胎到六分街那种有背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