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小满被窗外的鸟鸣给叫醒。翻了个身,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外衣都没脱,而且鞋子也是被随意蹬的左一支,右一支的。
“哈……”打了个哈欠坐起,才想起昨天的事,昨晚是真累坏了,只想躺一会儿的,不想就这么睡着了。突然,一张脸撞进自己的脑中,对了,侯爷,昨晚侯爷回来心情不好。算算日子,今天不早朝,天色还早,侯爷应该还没出去,那就找侯爷把昨日从孟嬷嬷那儿问来的事儿给侯爷说说,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意见。
打定主意,翻身下床,三两下洗漱完毕,换了件干净的衣裳,一路小跑着穿过回廊,刚到苍澜院门口,正好碰见翠儿拎着食盒从里面出来。
“翠儿,侯爷这是用完早膳了?”
“是,用完了!”
“那正好,我去找他!”
“小满姐,侯爷已经出去了!”
小满惊讶地顿住了脚:“出去了,这么早?”
“是,天蒙亮,侯爷就传了早膳,我刚进去收拾,侯爷已经不在了!”翠儿提了提手里的食盒:“小满姐,你用过早膳了吗?没有的话,我现在给你去取!”
小满泄气地耸耸肩:“没有,走吧,我与你一起去厨房吃!”
八成是朝中又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算了,自己这些不过是零零碎碎的猜测,也没什么头绪,就不去给侯爷添乱了。等真有了什么能说清楚的线索,再去跟他说也不迟,“好,走吧!”
去了厨房,简单用完早膳。小满心不在焉地往南院走,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儿,要不先去探探路?先认个门儿,看看那两人是个什么性子,明日与顾渊同去时心里有个底,也好做好打算。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快步回了南院,翻出一件青布直裰的男装,把头发利索地束起来,又对着铜镜端详了一番,不错,有点小公子的样子,满意地揣上几两碎银出了门。
一路打听着到了柳树巷,天爷,没想到这么远,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早知道就让冯叔送一下了,送到北城也好呀。两条腿跨了半个城,累死她了。
这是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小满整了整衣袍,继续往里走去,刚路过几家店铺,便瞧见“崔记绣庄”的牌匾,一间前铺后院的店铺,绣庄不大,门口摆着一张竹架,上面搭着几匹素色细布和几块绣了花样的缎面,透着一股子家常的利落。小满提步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布料的气息,夹着一丝皂角的清香。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妇人,正低头裁剪一块靛蓝色的布料,听见有人进来,抬头,放下手里的活,笑意满满道:“这位小公子,想做些什么?是应季的春衣,还是先瞧瞧夏布?”
小满环了一圈,挑起一块布料:“就是随便看看,这里可有什么新到的花色?”
“小公子来得可巧了。”崔雪琴笑着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道,“昨儿个刚从江南到了一批新货,我家掌柜的正在后院卸货呢。小公子若是不急,先在这边喝口茶歇一歇,一会儿我就把新料子拿出来,保你能挑到合心意的。”
“还有这么巧的事儿!”小满顺着话头接道,“那正好了,刚想给家里人添置几件衣裳,若料子合心意,就多挑几匹。”
“呵呵,那公子,这边请!”崔雪琴引着她到靠窗的茶客区坐下,又沏了一壶茶,摆了一碟花生酥:“那小公子先坐着歇歇脚,我去后院看看,一会儿就过来。”
“行,您忙您的,不用管我。”小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送崔雪琴掀帘往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