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阿剌放下羞涩,深吸一口气,将王伦拖到洞穴深处,正准备成就好事,却听到洞外有一个声音高声叫道:“不知萧国师将我朝驸马掳来此地,是何用意?”
那声音苍老而平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字字清晰,仿佛那人就站在洞口。
“抢亲,怎么了!”
萧国师飞身而起,飞抢到洞外,朗声笑道。
“这小子只许你大乾公主嫁得,我蒙元公主嫁不得?”
“无耻!”
一道身影自山石后倏然掠出,向一道被月光磨薄的影子,飞舞着长剑,直取萧星怜眉心。正是那天正帝的贴身老太监。
“林图源,我们的争斗已有上百年了吧,你哪次胜得了我?”
萧国师冷笑一声,身形纹丝不动,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弹出五朵星花。
在月光下,那五朵星花在空中骤然绽放,组成一个旋转的五角星阵,将林图源团团围住,逼得他不得不收住剑势。
“五星花阵!”
林图源见到这五朵星花,不慌不忙地微调剑势,说道:“萧星怜,你大限将至了,还敢使出此阵!”
“闭嘴!你这阉人能懂什么?”
萧星怜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就是只剩一口气,也能压住你一百年。”
林图源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转,使出凌厉葵花剑诀,每一剑都刺在花蕊中心,将那五朵星花逐一击退。
可那五朵星花却像是活物,被击退一朵,另一朵便立刻补上,循环往复,如同一只永不停歇的轮盘,将林图源牢牢挡在洞外三丈处。
“贾公子,得罪了!”
洞内,阿剌听着外面的打斗,心知拖延不得,她快速的解下自己的衣衫,扑到王伦的身上。
“噗!”
在药力和阿剌的双重作用下,王伦终于坚持不住,一股痴迷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引着他,逐渐地陷入到昏迷之中。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花团锦簇的宫殿。
那宫殿没有墙壁,只有无数的藤萝与花枝交织成穹顶,蓝的、紫的、白的,层层叠叠,像是从天上垂下来的星河。
宫殿中央,一个身穿素白衣裙的仙子端坐在莲台之上,低头拨弦,开腔唱道——
“滚滚红尘万丈沙,众生皆困一念花。 初见惊鸿心暗许,轻分眉眼乱年华。 画堂对坐温清酒,月下盟言指落霞。 共说余生同枕席,相期白首共桑麻。 彼时未识人情变,只道相思永不差。 倾尽囊中金玉帛,消磨镜里少年牙……”
那白衣仙子面容清丽,歌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王伦不知不觉听得入迷,一些模模糊糊的人影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思念不已!
“好曲!好歌!”
一曲未尽,王伦忍不住低声赞叹
“又是一个痴儿!”
那白衣仙子听得有人喝彩,便停止了弹唱,向王伦微微一笑,缓缓走来。
“这位仙子,在下贾宝玉,孟浪之间打扰了仙子的歌唱,还望恕罪!”
王伦连忙施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未散的恍惚。
“原来是贾公子啊,妾身警痴,主管人间的痴情离恨,今日能与公子相遇,真是三生有幸!”
那仙子微微欠身,姿态温婉,像一朵被风压低的花。
“警痴?”王伦仿佛感觉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敢问仙子,不知此地是何处?”王伦又问道。
“此乃离恨天痴情海悲秋山留香洞是也!”警痴答道。
“离恨天?”王伦恍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不知警幻仙子可在此处?”
“警幻?”
警痴听到这个名字,笑容微微一凝,却若无其事的回道:“贾公子,这离恨天甚是广大,请恕妾身孤陋寡闻,不曾知晓那警幻仙子。”
“你也不知?”王伦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要想起什么,却偏偏想不起来。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很重要,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重要。
“公子别慌!你且在这里稍歇片刻,听妾身再唱一曲,说不定会想起来!”
警痴仙子连忙说道,警痴连忙说道,伸手引他走向莲台。
“也好!”
王伦坐到了莲台之上,却感觉到一股温柔的暖意。
“公子可要仔细听了,妾身这新谱的曲子,唱的好不好!”
警痴调好琴弦,向王伦妩媚一笑,开腔唱道。
“奈何世路多翻覆,薄幸从来胜嫩芽。 昨日温存犹在耳,今朝陌路隔天涯。 逢场笑语皆虚饰,顺口情深是戏夸。 利禄当前抛旧诺,新欢眼底忘旧娃。 痴人犹自牵前事,岁岁凭栏望路斜。 不解人心随境改,空将热血付尘渣。 一寸相思千种苦,半生执念万重枷。 为他瘦损腰如柳,为他暗损鬓生华。 梦里常逢昔日景,醒时唯有冷窗纱……”
随着那如丝如缕歌声,持续展开,钻入王伦的耳中,他的神态显得更加痴迷了。
他仿佛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警痴就是他深爱之人,想要走上去,将她搂在怀中,好生怜爱,再也不松开。
可就在那一刻,一股无形的丝线向王伦的神魂悄然缠去。
“轰!”
王伦的神魂突然一振,一股庞大的剑意从他的神魂深处猛然爆发出来,如同一道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的粉碎!
“噗——”
伏在王伦身上,正在努力运动的阿剌,也被这股剑意猛然掀飞,狠狠地撞到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昏迷过去。
“阿剌,发生了何事?”
洞外,萧星怜感应到洞内的变化,面色骤变。
她手中的五星花阵微微一滞,向林图源猛然轰去,她自己却身形一闪,跃入洞中,速度极快。
林图源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他虽被轰退数步,却刷刷几剑,将那五星花阵击破在地,也跟着跃入洞中。
“阿剌!” 洞穴深处,萧星怜看到阿剌赤身裸体地蜷缩碎石与尘土之间,不省人事。不由得扑了过去。
途中,她卷起一件衣服,盖住阿剌的身躯,又朝昏迷的王伦望去。
“好你个贼子,我好心将阿剌嫁于你,你却如此害她,拿命来!”
余音未落,她张开十指,向王伦的头颅,狠狠抓去。
“萧星怜,不可!”
林图源恰巧赶至,却已无法施救。
“铮!”
正在这时,一股凌厉剑意从王伦的身里猛然冒出,将萧星怜十指全数斩断。
“啊!”萧星怜惨叫一声,滚落在地。
她头望去,却见到一个影半透明的魂影,从王伦的体内缓缓升起,散发出凌厉的剑意,将她的眼睛刺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