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民政局已经下班了,领证你觉得可能吗?”
“而且别忘了,你主人我现在可是已婚身份,婚都没离,怎么领证?”
系统被宿主这一连串的反问噎住了,安静了两秒,然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巴巴的试探。
【那……那要不把男主人睡了吧?反正也不是头一回干这事了。】
“你倒是记性好。”陈田田在心里冷哼一声,“没事,你回去跟小雕它们玩去,我心里有数。”
系统还想说什么,但她已经把意识关掉了。
陈田田的手指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明之夜呀!
收回思绪,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拍卖台上。
台上的拍卖师正在展示一只清代的玉扳指,起拍价八十万,最终以一百二十万成交。
陈田田又打了个哈欠,觉得无聊透顶。
这一整晚她连一次牌子都没举过,手包里那张竞价牌从头到尾都没拿出来。
在场的人看在眼里,心里各有各的解读。
有人觉得她刚跟傅永年闹翻了心情不好。
有人觉得她囊中羞涩不敢举牌。
也有人觉得她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
最后一种猜测倒是猜对了。
不过萧允哲同样没有举牌。
就在陈田田以为他今晚的就这样收场。
这时拍卖师端上来一只黑丝绒托盘,上面摆着一对古戒指。
戒指是宋代的款式,造型古朴简洁,男戒是素面光圈,只在戒圈内侧刻了一圈极细的纹路,据拍卖师说是失传的“同心纹”。
女戒和男戒材质相同,是一对情侣戒,内侧同样刻着相同的纹路。
起拍价八十万。
萧允哲举了牌。
他伸出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竞价牌,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王浩南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拍这个干嘛,你又没有女朋友。”
萧允哲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从陈田田的身上略过。
一开始沈馨馨也看上了这一对戒指,加了几次价。
傅永年看到竞争的人呢是萧允哲,便让沈馨馨放弃,因为她抢不过萧允哲。
经过几轮竞价,价格抬到了五百万。
萧允哲最后加了一次价,拍卖师落槌。
他拍下了那对戒指。
一对古戒指,男女对戒。
王浩南直勾勾的瞪着萧允哲,开口道。
“你一个单身狗拍对戒?”
“是准备跟谁戴……空气吗?”
“还是说,你背着我交了女朋友。”
萧允哲没有理王浩南。
把竞价牌放回桌上,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样,好像他刚才花五百万的对戒只是一时兴起随便买着玩的。
但萧允哲的目光极快地瞟了陈田田一眼,只一瞬,快到连王浩南都没有察觉。
陈田田察觉到了,面上却不动声色。
拍卖会散场的时候,宾客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傅永年带着沈馨馨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陈田田面前。
两人脸上的红肿虽然用冷水敷过,但近距离看还是能看出隐约的指印。
沈馨馨挽着他的胳膊,两边脸颊虽然用粉底盖了一层,但肿胀的轮廓遮不住,配上她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起来确实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陈田田。”
傅永年语气依旧是那副施舍的模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跟馨馨道歉,今晚的事就过了,离婚的事……我可以再考虑考虑。”
说这话的时候,傅永年微微抬着下巴,姿态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傅家少爷。
陈田田。
只要你像以前一样求我。
这婚也不是非离不可。
沈馨馨挽着傅永年,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
今晚被陈田田当众扇了两巴掌,脸到现在还在疼,这份屈辱她恨不得百倍奉还。
相较于陈田田给她道歉,沈馨馨更想看到的是这两个人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
道个歉算什么?
道完歉陈田田还是傅太太,还是会占着那个她做梦都想坐上去的位置。
她要的不是道歉。
她要的是陈田田从这个位置上滚下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傅永年的视线里。
沈馨馨再怎么希望两人离婚,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
只是微微咬着下唇,轻声说道:“田姐姐,你别再跟傅总置气了,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呢,你跟傅总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以后你和傅总好好过日子,我看着也替你们高兴。”
陈田田站起来,她的身高加上高跟鞋,足以让她俯视傅永年。
看着傅永年的表情,还有两人亲密的行为,心里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就是原主喜欢了多年,爱了多年。
倒追了多年。
在婚房里等了他无数个日夜的男人。
长相确实能看,但这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做派,实在是让人倒胃口。
原主到底图傅永年什么?
陈田田其实很不理解原主这一类型的人,为什么总会喜欢,执着于一个不喜欢,不爱自己的男人?
这是有受虐倾向?
不喜欢,不爱你的人,你怎么去改变,结果依旧是不喜欢,不爱。
到头来失去了自我,生活一团糟,甚至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所有,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人,原主的下场就证明了。
陈田田看着傅永年,冷声开口,语气里不带任何温度。
“傅永年,说好的明天民政局见,就明天民政局见,你现在跑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这是舍不得本小姐?”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微勾,嘲讽道:“还是说,被本小姐扇了两巴掌之后,突然发迷本小姐了……怎么没发现你竟有受虐倾向?”
傅永年的脸色一僵,显然没有料到陈田田会这么说。
沈馨馨连忙接过话头,语气焦急而真诚,眼眶里满是泪光。
“田姐姐,你别这样……傅总他都是为了我好,都是我的错,你们别因为我吵架,更别因为我离婚。”
“要是你们真的因为我分开了,那我就是罪人了……”
沈馨馨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颤,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傅永年立刻心疼地拍了拍沈馨馨的手背,语气温柔而坚定:“馨馨,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不懂事,非要闹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