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
卯时。
谷雨院在召开大?天钩 - 9 气象干预系统，产品发布会。
“……今天把大家请来，核心就一件事——我们谓玄门谷雨院自研的大?天钩-9气象干预系统，正式发布！”
就是平常的语气，平常的语速，平常的声调。
只是。
她的心情很不平常。
大家的心情也不平常。
距离一个盛大的演唱会还有一个时辰。
不是以武论道。
大家就很放松。
为了庆祝这个乐坛盛事，红儿和三师兄分别给院子里的男女老少化妆。
而心情很好的楼心月也默许大家在她隆重盛大的产品发布会上搞小动作。
“……红儿，你好漂亮啊。”大师姐盘坐在一朵大云上，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红儿。
看得红儿脸颊微微发红。
她抿着嘴唇，看着大师姐。
妙目盈盈，看着大师姐的眉心。
“大师姐才是真漂亮。眉如远黛，眸含春水……”
红儿可能是触发了什么关键字。
大师姐忽然双手比“六”，大拇指抵着太阳穴，低头往红儿腰间顶：“哞——！”
“哈哈哈……！大师姐！啊——！”
大师姐把红儿“拱”走了。
“大师姐，不要闹了，咱们快把妆容上好……”红儿手里拿着彩妆盘，一手拿着小毛刷，轻言软语，温婉说道。
大师姐直起了身子，看着红儿。
“既然红儿不肯改口，是不是已经有了决断？”
红儿轻轻一滞，小声道：“还没有说……”
“也是，好像昨天一整天也没有合适的机会。没关系。毕竟人生大事，可不要学小萤啊。”
原本正挨着大师姐蕴养剑意的楚师姐突然被点名，身子微微一震，眼皮轻轻一颤，似乎想要睁开。
但她忍住了。
大师姐的身边坐着楚小萤、姜凝、钱青青。
小萤在蕴养剑意，姜凝也在闭目调息。
只有钱青青悠闲。
盘坐在云朵上，一只手拄着脚踝，一只手遮着嘴唇，呵欠连天。
至于小师姐嘛……
小师姐在刷牙。
小师姐是不会忘记刷牙的。
一只手拿着小牙缸，一只手拿着小牙刷，嗞着大白牙，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在刷牙。
不过她刷牙不老实。
站在院子里，弯腰低头，伸伸腿，跺跺脚，回头又看看自己的靴底——她换了新行头！
她特别喜欢自己的新行头！
一身的铆钉！
跟大刺猬似的！
铆钉黑皮夹，铆钉黑皮裤，铆钉黑皮靴。
裤子上滴了当啷坠着各种金属链子，纤细腰肢上还有一条骷髅腰带。
其实我觉得这是楼心月对摇滚的某种偏见，但误打误撞的让沈鸢特别喜欢。
头一次见小师姐穿这样的衣服，不由感慨小师姐的腿真的好长！
人也显得更高！
高挑欣长！
一米七的个子，双腿好像就有一米长！就像双腿成了精，在上面长了个身子。
修长的双腿，在皮裤的包裹下肆无忌惮地显露线条——大腿肚有大腿肚的线条，小腿肚有小腿肚的线条。
我不意外。
毕竟这人总是变着法地往我怀里跳。
但大师姐很意外。
红儿扶着大师姐的脸，不让她乱动，大师姐便斜着眼睛看着沈鸢。
“沈鸢，你的腿这么好看啊！”
沈鸢一边刷牙，一边扭头含着泡沫囫囵道：“还横吧，我这也就憨夯第二！”
大师姐：“？”
“她说她也就山上第二。”二师兄此时坐在大师姐旁边，由三师兄给他化妆。
大师姐：“那第一是谁？”
沈鸢没说话。
反而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o”着嘴巴用力刷牙！
很显然。
其实小师姐认为自己是第一，毋庸置疑的第一！
说第二不是谦虚。
是为了保命！
“师姐，沈鸢的靴子有内增高？怎么感觉她这么高啊！？”
楼心月“瞪”了我一眼。
哦。
我家二师姐，还在等掌声。
赶忙鼓掌！
“呱唧呱唧呱唧”。
顺便拾起落在师姐头上的桃花瓣。
芷瑶也适时鼓掌。
钱青青打完呵欠，听见掌声，立刻双手拢在嘴边，发出“喝彩”声：“喔喔喔——！”
有了我们三个领头，院子里旋即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大师姐还跟着起哄——“再来一个！”
显然。
大师姐压根没听皎皎刚刚说什么。
但相比于大师姐的乱起哄，小师姐那是压根没参与。
她更喜欢自己的行头。
岔开一双大长腿，九十度弯腰，看自己的腰带扣：“哇喔……”
一开口感叹，牙膏沫子便喷了一腰带。骷髅头上嵌了红宝石的眼睛登时被泡沫糊死。
沈鸢赶忙用胳膊肘擦干净，下意识地“哈”了一口气——结果又糊住了……
又用胳膊肘擦……
又哈气……
又糊住……
我：“……”
楼心月：“……”
楼心月翻了个白眼：“她没救了。随安，真的，换个小师姐吧。我怕沈鸢拉低谓玄门的平均智商。”
小师姐瞬间抬头，瞪圆了眼睛：“我无要走！考暗！我很孔明！”
大师姐去找她的翻译官。
二师兄：“她不要走，讨厌，她很聪明。”
但好像大师姐也不是为翻译，因为她还在笑吟吟地斜睨着二师兄——看二师兄的睫毛。
越来越翘的睫毛。
“哟呵！你还会用这小玩意儿呢！？这什么啊？”师父背着手，弯着腰，近距离观看三师兄给二师兄上妆。
“睫毛夹。”三师兄手里捏着小夹子，一脸认真。
师父：“这是干啥玩意的？”
四师兄也背着手近距离观察：“这不是把睫毛夹弯么！”
师父：“夹弯能咋的？能更好看啊！”
三师兄开口道：“显得眼睛大，能放电！电眼懂不懂？！”
楼心月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讲。
“在讲产品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咱们修仙界，想要调控天气，历来靠什么？ ”
钱青青积极响应：“靠修士耗修为硬改，靠临时布阵法凑数！”
楼心月点点头：“没错。”
楼心月：“可结果呢？ 控个方圆三五里，耗掉乘霄修士大半灵力；想下场瑞雪，东边大西边小，匀不均全看施法者本事；赶上宗门办大典、办盛会，想等个晴天，得提前三天请长老坐镇，还得看天公作不作美。总结下来就是四个问题：效率低，成本高，不稳定，门槛高！”
师姐这边说这话。
师父师兄在下面同步说话。
“……这个我懂，一眨眼，咔吧一条大雷就从天上劈下来了！根本来不及躲！目光落在哪里，哪里就有雷！特厉害！我还见过一眨眼，就一杆黑火，那家伙老厉害了！我那老兄弟把这火吹得神乎其神！给了一堆无敌设定，什么扑不灭……什么什么都能烧！”
青云子说的一脸认真！
有鼻子有眼的！
四师兄：“师父啊……不是说神通！是说泡女孩子的绝招！像我这样！”
所有人都被四师兄转移了注意力，就连楼心月也是一边看着四师兄，一边讲。
“……那我们做这套系统，初衷也很简单：能不能用更少的灵力，办更大的事？ 能不能不用高阶修士坐镇，炼气期弟子也能操作？ 能不能把 “调控气象” 这件事，从高阶修士的专属神通，变成人人都用得起的工具……”
正说到这里。
四师兄对着师父来了一记电眼！
缓缓抬头，缓缓抬眸——我和二师姐不约而同地，生理性的打了个寒颤！
好恶心！
随后就看二师姐一只手抚着胸口，闭上了眼睛，艰难地咽了唾沫。
“哦！这就电眼啊！来，瞧瞧师父我的！这还用夹睫毛？！”
我&二师姐：“！！！”
不行了！
这要是再看，会长鸡眼的！
二师姐猛地转过身子，背对众人，面对着我，而我的视线也终于有了归处。
四目相对。
看着师姐。
突然灵光一闪！顺势给师姐来了一记电眼！
具体没学明白。但我觉得精髓应该就是慢！
眼睛的动作要慢！
慢抬头，慢眨眼，慢回眸。
做了一遍。
结果二师姐没看见！
因为她也在给我发电眼！
我俩都只看见了对方电眼的尾巴——也就是和平常一样的对视。
面若寒玉，神容清冷的二师姐好想笑。
扯了扯嘴角。
却笑不出来。
我便替她笑。
合着她的笑意，一并笑出来。
笑过了桃花，笑过了清风。
桃花在她的眼尾绽放，清风将桃花熏红。
红过了眼尾眉梢，红上了面颊耳尖。
她的手又抚上胸口。
呼吸渐重，心跳渐起。
随后。
楼心月又垂下了眸子，又缓缓挑了起来——我知道，她在做电眼。
电眼刚刚做完。
身后突然响起反胃的干呕声“呕——！”
楼心月：“？？？”
我：“……”
我和师姐齐齐看向声源！
只见四师兄捂着胸口，面露艰难，伸出一只手：“师父……别这样！真的……呕……！徒儿不行了！不行了！”
三师兄看着四师兄：“师父厉害了！一个眼神把老四看怀孕了！”
四师兄：“！！！”
师父一巴掌糊在三师兄脖子上：“去！这么多姑娘，你唠的什么嗑！”
二师兄也飞上一眼，瞪着少虞。
少虞一抹额头，不再说话。
师父看着四师兄道：“不过老四啊，我这是哪不一样么？！你不也这么做的么！来来来，老四，你再看看我，师父再给你做一遍！”
四师兄：“师父……求放过，真的！首先……我认为电眼这东西，不适合同性之间做；其次……我认为师父，人老不以电眼为能！”
师父：“哦，嫌我老了！行！不做就不做！”
大师姐这时候开口道：“子衿，不会那天晚上你瞪我就是电眼吧！你想要电我？”
二师兄：“……”
二师兄的脸红了。
大师姐：“四师弟，正宗电眼什么样子的？我刚刚没看见。”
四师兄：“就是这样子的！大师姐，你看我的眼……噗呃！”
一只手。
猛地从四师兄下方蹿出来，一把扼住四师兄的咽喉，将他高高举起！
“我我我……师兄……错了！错了！”
刚刚一直欣赏自己行头的沈鸢，总算是欣赏完了，赏得面红耳赤，心满意足。
刚好赶上这边的热闹。
一边刷牙，一边走过来，踮起脚尖，歪着脑袋看四师兄的嘴唇颜色——沈鸢的靴子一定有名堂，不然她怎么可能踮脚就能看见？！
沈鸢看了看，随后对着二师兄摇摇头。
二师兄点点头，手上继续发力！
直到四师兄开始翻白眼，嘴里开始吐白沫，小师姐又踮起脚尖观察嘴唇颜色——依旧对着二师兄摇摇头。
四师兄……快去了。
“二师兄。”我唤了一声。
这可是我刚刚收的走狗啊！
四师兄一边翻白眼，一边吐白沫，一边在下面对我伸出了大拇指。
小师姐忽然眉毛一扬，把耳朵贴在四师兄胸口上听了听，随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哎……”
二师兄：“喂！沈鸢，你沫子喷我衣服上了！你老实把牙刷完！”
沈鸢含住自己的牙刷，提着牙缸，赶忙蹲下去，抓起二师兄的袖子擦掉袍服上的污渍——抹匀了。
二师兄：“？？？”
沈鸢蹲在地上继续唉声叹气地刷牙：“老细不横啦……埋拉吧……唉，好好的人……怎么嚯没就没了呢！唉……！”
师父：“唉呀——！我说鸢儿，你能不能好好刷牙！刷完牙再说话！你这一嘴巴泡沫，看着真是……忒埋汰了！”
三师兄：“好了，二师兄，你看看怎么样！”
二师兄这才放下四师兄，扭头看着田飞凫。
“师姐。”
大师姐还没画好妆，只能斜着眼睛看。
眉眼弯弯。
满脸温柔。
“好看，更好看了！”不等二师兄开心，大师姐跟着又去夸三师兄，“三师弟，你手艺真好啊！”
这话听着，我和二师姐都觉得二师兄的路任重而道远。
二师兄的日记，大师姐看了。
二师兄的过去，大师姐也的确不记得了……
所以。
对于大师姐而言，是不是二师兄仅仅是一个人认识两个月的人？
和我、和二师姐、和沈鸢一样，没什么不同？
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一定会的。
只是……
楼心月叹了口气，看着情绪有些低落。
我：“师姐？”
楼心月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人：“随安，是我最近对他们太仁慈了么。我的产品发布会居然没人听。”
看着师姐懵懵的样子，我不由笑道。
“我在听。”
“我也在听哦！”钱青青立刻举起胳膊。
同时她身边的两个人——两个闭目盘坐的人，也举起胳膊。
芷瑶不说话。
但显然。
她会一直听。
我：“师姐，你继续？”
楼心月点点头，看着我，又扫了一眼沈鸢，最后看向小青柠。
清清嗓子。
正要重新进入状态。
三师兄：“师父，来，我给你拾掇拾掇。”
师父用手拍了拍二师兄的肩膀，将他赶走，自己坐下来，嘿嘿笑道：“少虞啊，能不能给师父整个大川儿那种造型？！就是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一股子三清像那种感觉的？！”
我知道了。
其实目前最影响发布会进行的，就是师父师兄他们！
那是一个字都不听！
哦！
还有小师姐！
这就明白了！
不就是二师兄捡回来的这批二代弟子么！
和楼心月相处最久，犯最大的贱，挨最毒的打！
连师父都是一个德行！
就大师姐不与他们同流合污——对二师姐保有最基本的礼貌！
“小师弟，你来给师父整吧。这活太棘手了。”三师兄蹙起眉毛，一扭头对着我道。
我背着手，斜眸看过去：“别想拉我下水。虽然同为二代弟子，但我和你们不一样。”
三师兄：“？？？”
二师兄：“二代弟子？那初代是谁？”
大师姐：“难道是我和尔蒙？毕竟我们是师父捡回来的。你是我捡回来的。他们是你捡回来的！”
小师姐回过头含着泡沫好奇道：“那偶三盖弟子么？”
我重重点头：“当然是我捡回……”
糟了！
不知不觉我就被他们带偏了！
我被这帮“谢特”阴了！
师父&二师兄&三师兄：“？？？”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但是小师姐和四师兄勃然大怒！
但我已经没有功夫理他们了！
楼心月面色淡淡，古井无波的看着我——完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只听一个柔柔的声音想起来。
“……那，楼仙尊，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神物，能让调控气象这样的事，走入寻常百姓家呢？”
是红儿，是红儿！
楼心月一眼看过去，随后重重点头。
“有！今天的大?天钩 - 9，就是这个答案！”
师姐说到这里，一把掀起红布！
红布飞扬。
露出石桌上的机器——
黑色拉丝铝合金面板，两排推子如梳齿排开；中央一枚转盘泛着冷冽的金属微光，边缘刻满细密刻度。
旋钮、按键、RGb灯珠密布其上，红的绿的呼吸般明灭，像航空母剑号的仪表板。
面板正中是一面水晶屏。
大师姐：“哇喔……”
姜凝和楚小萤也睁开了眼睛。
下方不再嘈杂。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只见楼心月用手搓了搓转盘。
水晶屏上便有光幕腾起。
一枚晶体核心出现在光幕正中。
核心内正落着一场雪。
俄而云开，俄而雨至，继而雷滚、倏忽日晴。
四时八节，风雷雨雪，全在一寸见方的晶格里，周而复始，无声流转。
仿佛有人在里面，养了一方微缩的天地。
“这，就是搭载了‘四时流明核心’的大·天钩-9！历时三个时辰，涉及核心工艺节点三百二十余道，完全自研，每道工艺皆可申请专利！甚至我认为，光凭这枚核心涉及的工艺，就足够撑起三百二十家上市公司！而它……”
直到此时，师姐的情绪已经不可控制！
整个人兴奋、激动、自豪、骄傲混杂在一起！
楼心月猛地高举双臂，仰天长啸——
“……全部由我一个人手工刻蚀完成！楼心月，你真是太棒啦！”
噗！
哈哈哈！
好傻……
沈鸢忽然走了过来。
沈鸢还在刷牙。
用力地刷后槽牙。
小脑袋左边歪歪，右边歪歪。
对我眨眨眼。
沈鸢：她没救了。小师弟，真的！换个二师姐吧！我怕楼心月严重拉高谓玄门的疯癫程度。
二师兄：同意。
三师兄：我没意见。
四师兄：我也觉得咱师姐太癫了，比沈鸢都癫！
沈鸢：你这叫什么话！我哪里癫了！我最正常了！山上最正常的人就是我！
楼心月还在高举胳膊。
面无表情的“一脸亢奋”等着我们夸！
二师兄：“心月真厉害！”
四师兄：“二师姐，好样的！干得漂亮！”
小青柠也是一边鼓掌一边异口同声：“心月好棒！”
楼心月：“？？？”
一脸疑惑的看着姜凝。
姜凝立刻改口：“二师姐好棒！”
随后楼心月依旧举着胳膊，足尖并在一起，原地一边蹦着转过身。
转过身，看着我。
我笑着鼓掌道：“楼心月，太棒啦！”
接着。
楼心月又看向沈鸢。
小师姐一怔，赶忙在脸边竖起食指——等一下！
眉头紧锁，闭起眼睛，一仰脖子，把水蓄在嗓子眼开始“嗬噜噜、嗬噜噜”，接着含着水鼓鼓左脸，鼓鼓右脸，一口吐出漱口水。
随后提着牙缸牙刷，模仿楼心月的模样举起胳膊
沈鸢：“哇啊啊啊。楼心月。太棒啦。”
毫无感情。
全是敷衍。
就在这时，有个猛男脑子抽了，忽然开口：
“不对啊！二师姐，我当初研发大天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说辞啊！这时候你不提什么社会危害，权责……唔唔唔？！”
不等三师兄说完，我和二师兄，四师兄一起讲这个傻子扑到在地！
三师兄：“唔唔唔？！”
我：“这还是原型机，还没量产呢！你不做人了么！”
二师兄：“老三，难得心月今天没以武论道，求你做个人吧！非要吃一顿打？！”
四师兄：“三哥！三哥！你别想不开啊！你怎么能咬舌自尽呢！”
三师兄：“？？？”
我和二师兄齐齐看向四师兄，随后又看回三师兄。
“三师兄！你不能死啊！”我掐着三师兄的脖子。
“老三！你怎么可以让你师弟白发人送黑发人呢！”二师兄则狠狠捶三师兄的胸口。
我：“……”
不一会儿。
楼心月垂着大袖走了过来。
楼心月：“怎么样了。”
我：“死透了。”
芷瑶：“！”
楼心月点点头，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三师兄：“扔荷花池里，给谢拂衣加餐。”
说完。
扭头逐一扫过小青柠。
小青柠顿时噤若寒蝉。
最后看了眼沈鸢。
沈鸢还举着自己的胳膊。
“咕叽”一声。
抻着脖子，艰难的吞了口水后——
整个人顿时热情洋溢，欢呼雀跃，眉开眼笑的原地蹦着转圈圈……
“啊哈哈哈……！楼心月太棒啦……！”
一边转，一边看着楼心月。
看着沈鸢这副傻样。
楼心月。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