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舟一副怒目圆瞪,凶神恶煞,厉声呵斥的模样,白悠悠顿时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悬着的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白悠悠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只想逃的无影无踪,她只觉得这个厢房里,犹如阴森可怖的人间炼狱一般,真是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与慌乱。
阿舟气的七窍生烟,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简直是火冒三丈,他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继续厉声呵斥道:“这样寒酸,简陋的饭菜,你怎么敢端来给公子吃,赶紧去换一些丰盛的饭菜,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是哑巴吗?”
被阿舟这般厉声呵斥,好像起到了一丢丢作用,白悠悠依然感到恐惧与慌乱,身子不再像刚才那样瑟瑟发抖,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开口解释道:“是……,是青青妹妹说的……,王公子身受重伤,身子虚弱,不能吃太过油腻的饭菜,要吃清淡一点,才有利于调养身子。”
给李景天送这么寒酸,简陋的饭菜,都是白青青故意安排的,白悠悠心底升起一股子浓浓的不安,她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一些不妥,总觉得哪里有一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白青青用三寸不烂之舌,说的真是天花乱坠,头头是道,把白悠悠忽悠的晕头转向,言听计从,最终她把这么寒酸,简陋的饭菜,给李景天送去了。
一听是白青青出的鬼主意,李景天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宠溺,明知道她非常讨厌自己,他语气里透着无底线的纵容,无奈的缓缓开口道:“行了,清淡一点,就清淡一点,赶紧端过来吧!”
李景天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浓浓的不悦,狠狠的瞪了一眼阿舟,哪怕他心中积攒着再多的不满与滔天的怒火,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发泄出来。
阿舟只觉得这一家人既吝啬,又抠门,真是小气吧啦,实在太过分了,在他心底早已埋下了恨意的种子,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可能长成了参天大树。
白悠悠赶紧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把大托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她轻声细语的安慰道:“王公子,您尽管放宽心,等您彻底养好身子,一定给您做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您暂且忍耐一下,要以身子健康为主。”
阿舟重重的冷哼一声,他只觉得这个姑娘说得比唱的好听,他一点都没有忘记,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容貌倾国倾城的小姑娘早就说过了,只让自家王爷在这里暂住三天。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等到明天一早,阿舟与自家王爷就要离开,这个荒凉,偏僻的小山村,他们这一走,又要上哪里,去吃这一家人亲手做得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阿舟从来没有想过“可以留下来”的可能,李景天不曾开口反对,就等同于答应了明天一早,就会直接离开,这个偏僻,荒凉的小山村。
还有另一个真实的原因,李景天是安槐国的王爷,身份尊贵无比,地位显赫,权势滔天,他本该住在富丽堂皇,奢华大气的皇宫,或者住在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王府,每天吃着山珍海味,美味珍馐,穿着锦衣华服,被丫鬟,小斯伺候着。
这么偏僻,荒凉的小山村,不可能留住吃惯山珍海味,美味珍馐的王爷,阿舟心里十分笃定,等到明天一大早,他与自家王爷就会动身,离开这个令人恼火的地方。
李景天先拿了一个玉米面窝窝头,咬了一大口,只觉得辣嗓子,真是太难吃了,简直难以下咽,他赶紧端起那一大碗清的能照出人影的稀粥,赶紧喝了一大口,这才把那一大口玉米面窝窝头,艰难的咽了下去。
李景天依旧摆出一副淡定从容,优雅迷人的姿态,若是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狼狈,白悠悠站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她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副美男子吃饭的景象,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一个人间炼狱。
白悠悠刚有一点走的动作,阿舟就投来一道凌厉慑人的目光,瞬间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她吓的顿时呆愣当场,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李景天实在是饿极了,还是把这么难以下咽的饭菜,全都吃光了,他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白悠悠,不紧不慢的开口道:“麻烦你,帮我叫你青青妹妹过来一趟,我有一点事,要跟她说一下。”
李景天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想要亲口问一问,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丫头,自己明明给了一千两银票,换来的却是这么寒酸,难吃的饭菜,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她了。
听了李景天说的这一番话,白悠悠如蒙大赦一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如释重负,轻松无比,赶紧开口说道:“哦……,好……,我这就去叫青青妹妹,让她赶紧过来见您。”
白悠悠赶紧走过去,伸出双手端起大托盘,跑的飞快,一路狂奔,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穷追不舍一般,她一溜烟的消失在厢房门口。
白悠悠心里充满了无数的恐惧,生怕再一次惹怒了李景天,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耽搁,急急忙忙去找白青青,要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听了白悠悠带来的话,白青青气的七窍生烟,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简直怒火中烧,她一点都不想去见,李景天这个大祸害,生怕他引来仇人,平白无故受了牵连,更会让一家人陷入危险之中。
自从救了李景天之后,白青青的心情越来越糟糕,已经到了暴躁易怒的地步,她经常压制不住心中翻涌滔天的怒火,情绪时不时失控,稍有不顺心,就会大发脾气。
白青青故意安排这么寒酸,简陋的饭菜,本来就是为了出一口恶气,让心中积攒许久的憋屈与怒火,全都发泄出来。
此时此刻,白青青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她一点都不愿意见李景天,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
一听李景天竟然主动找自己,白青青脸色黑如锅底,摆出一副生人勿近,随时要与人拼命模样,像是别人欠了她几千两银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