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上空，钢铁侠。
托尼的战甲以最大速度飞行，紧追着那枚划破长空的核弹。他的面罩里，贾维斯不断更新着数据：核弹轨迹、速度、高度、距离传送门的相对位置。
“先生，以当前速度计算，我们将在三分钟后追上核弹。届时距离传送门约两公里。”
“够用了。”托尼咬牙，“调整飞行姿态，准备抓取核弹。”
“先生，核弹的战斗部处于待发状态，任何剧烈触碰都可能——”
“我知道，贾维斯。所以才要抓稳一点。”
mark VII战甲的双手探出，机械结构咔哒作响，准备锁定那枚正在飞行的导弹。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核弹外壳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能量从侧面掠来，轻柔地包裹住了核弹的尾端。
托尼一愣。
“别愣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通过通讯器，而是直接传入他的意识，“我帮你稳住它。你只管带路。”
杨烈。
托尼来不及多想，双手猛地扣住核弹外壳！巨大的惯性几乎将他甩脱，但战甲的锁定系统瞬间启动，将他与核弹牢牢固定在一起。
“方向校正！”托尼吼道，“贾维斯，给我最短路径到传送门！”
“最短路径计算完毕，预计耗时——四十七秒。”
四十七秒。
托尼深吸一口气，推进器功率推到最大！金色的尾焰在曼哈顿上空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他抱着那枚核弹，如同一颗逆飞的流星，直冲斯塔克大厦顶端那道蓝色的传送门！
地面上，无数人抬头仰望。
史蒂夫看到了。他握紧盾牌，体内的“气”在这一刻如火焰般燃烧——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说的……敬意。
娜塔莎看到了。她的眼眶微微发热，但她的手依旧稳定，一枪又一枪地射向试图阻止他们的敌人。
克林特看到了。他的最后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却没有射出。他只是看着，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活下去，混蛋。
浩克站在斯塔克大厦楼顶，拎着奄奄一息的洛基，抬头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金色身影。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不是愤怒，是某种野兽也能理解的……认可。
卢克、杰西卡、马特、刀锋、克莱文、达尔文……所有那些在这座城市的废墟上奋战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那道划过天际的金色轨迹。
他们不知道托尼的计划。但他们知道，那个穿着金色战甲的男人，正在做一件所有人都不会忘记的事。
---
接近传送门。
蓝色的光柱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传送门的边缘，空间在剧烈扭曲，涟漪如同水波般层层荡开。
托尼能感觉到核弹的外壳开始发热——战斗部正在接近临界点。
“还有多远？”他嘶声问。
“十五秒，先生。”
“够呛。”
金色的能量依旧包裹着核弹的尾部，那层柔和的真元正在帮助托尼稳定方向、抵消一部分惯性。杨烈的神识始终锁定着他，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确保他不会在最后一刻迷失方向。
“进去之后，”杨烈的声音再次在他意识中响起，“你有一秒的时间脱离。我会用真元帮你加速返回。”
“一秒？”托尼苦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挑战吗？”杨烈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笑意，“这就是了。”
十秒。
九秒。
八秒——
托尼抱着核弹，冲进了那道蓝色的传送门！
---
门的那一边。
星空。
无尽的、深邃的、真实的星空。
以及那艘巨大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齐塔瑞母舰——它正张开大口，等待接收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援军。
托尼松开核弹，推进器反向全开！他的身体开始向后飞退，但惯性依旧带着他向前——
就在核弹即将撞入母舰的瞬间，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从身后传来！那是杨烈的真元，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猛地向后拉拽！
核弹继续向前。
托尼向后飞退。
他的视线里，那枚核弹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母舰那幽深的巨口中。
然后——
光。
无尽的光。
---
曼哈顿，斯塔克大厦楼顶。
传送门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紧接着，一股冲击波从门内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
但杨烈早已展开塞拉芬真元之盾，巨大的金色屏障挡住了那波冲击，将其疏导向天空。
门的那一边，齐塔瑞母舰正在爆炸。
而托尼，正在从门内飞出——他的战甲已经破损大半，推进器彻底熄灭，整个人如同一块石头般向地面坠落。
“浩克！”杨烈的声音在楼顶炸响。
那个绿色的身影早已蓄势待发。他丢掉洛基，双腿弯曲，猛地跃起——
半空中，他精准地接住了托尼，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抱着托尼砸穿了楼顶的几层金属板，最后摔在一堆废墟里。
托尼咳嗽着，面罩自动弹开，露出一张狼狈不堪、却带着笑容的脸。
“我回来了。”他说。
浩克低头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哝，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差点把他拍断气。
“谢谢，”托尼喘着气，“下次轻点。”
---
传送门开始关闭。
蓝色的光柱逐渐收缩，边缘的空间涟漪越来越剧烈。那艘齐塔瑞母舰的爆炸已经蔓延到整个舰队，所有失去指挥的齐塔瑞士兵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从飞行器上栽落。
战争，结束了。
杨烈落在斯塔克大厦楼顶，散去手中的真元。他微微喘息——这一战，他消耗极大。混沌真元力场维持了太久，维山帝之剑、塞拉芬之盾、以及最后帮助托尼的那股力量，都让他接近极限。
但他站着。
托尔落在他身边，雷神之锤轻轻点地。他看着这个东方人，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敬意。
“你很强。”他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中庭人都强。”
杨烈微微摇头：“我只是活得比较久。”
托尔咧嘴笑了。他伸手拍了拍杨烈的肩膀——以他的力道，足以拍碎普通人的骨骼，但杨烈纹丝不动。
“活多久不重要，怎么活才重要。”他说，“你，配得上战士的称号。”
远处，浩克正把托尼从废墟里拉出来。史蒂夫、娜塔莎、克林特陆续赶到。刀锋战士站在隔壁楼顶，朝这边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阴影中。克莱文带着丹尼和他母亲，正在撤离。达尔文走在废墟间，确认没有幸存者被遗漏。
杰西卡、卢克、马特三人站在街角，抬头望着斯塔克大厦顶端的那些身影。他们很累，累到几乎站不稳，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光芒——那是并肩作战后的默契，是知道彼此都在的安心。
“我们算不算参战了？”杰西卡问。
“算吧。”卢克说。
“以后是不是得经常这样？”
“……可能吧。”
马特没有说话。他只是感知着那座大厦顶端的气息——托尔的雷电，杨烈的深邃，托尼的疲惫，史蒂夫沉稳的呼吸，娜塔莎紧绷的神经，克林特放松的肌肉，还有浩克那逐渐平静的心跳。
“走吧。”他说，“这里不是我们待的地方。”
三人转身，消失在废墟间的阴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