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远听得大惊失色,大声道:“天佑,你喝醉了,你在哪儿?”只听话筒里传来“嘟嘟”之声,却原来周天佑已挂了电话,听筒里惟余忙音。
柳思远微一思索,已知他晓得了郭民和郭小英之事,吓出一身冷汗,怔了一怔,立即把电话回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一人道:“谁?”柳思远听不是周天佑,急急道:“刚才打电话那个人呢,让他听电话。”那人道了声好,“喂”了一声,道:“小伙儿,电话!”想是在喊周天佑。
柳思远心里紧张,手心里沁出汗水。那人喊了两声,对柳思远道:“他不接,走了。”柳思远急道:“你是哪儿?”那人道:“小卖部。”柳思远急道:“在啥位置?”那人说了。柳思远道:“他喝醉了,麻烦你拦他一下。”那人道:“他喝醉了,我不敢拦,看他恶狠狠的,打我咋办?再说我还要看店。”啪地挂了电话。
柳思远心急如焚,慌忙下床出门,边走边拨打郭小英的手机,打了几遍,无人接听。心里不祥之感更重,忙打柳志远的手机,急急说了情况,让他往小卖部赶。
柳志远也知不妙,道:“你在哪儿?”柳思远道:“我刚出门,正拦出租车,去小卖部。”柳志远道:“好,小卖部碰头。”
柳思远挂了电话,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大路上拦车。好在没等多久,便来了一辆。她慌忙钻进车里,说了地址,一边催司机快开,一边盯着窗外,焦灼的仔细瞧看,希望能老天开眼,遇见周天佑。
未到小卖部,柳志远便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小卖部附近不见周天佑,问了看店的,也不知周天佑去哪儿了。柳思远急道:“你再找找,我马上到。”柳志远道了声好,道:“你打打郭民的手机,问他知不知道周天佑的情况。”柳思远被一语惊醒,忙打郭民的手机,但手机关机。心中又急又恼,却又无法可施。
到了小卖部旁,见了柳志远,二人都是焦急。又在附近转了几圈,还是找不到周天佑。柳志远道:“别找了,一定是走远了,咱们先到他家看看。”柳思远道:“如果不在家呢?”柳志远道:“他不是一直嚷着让郭民接电话吗?不在家的话,极有可能找郭民去了,咱们再去找郭民。”
当下打车赶往周家。路上二人相互问询,都不知道周天佑咋知道了真相。猜了又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皱眉犯愁,企盼别出什么大事。
车子将到周天佑家所在的小胡同口,姐弟俩互看一眼,一个道:“不好。”一个道:“坏了。”原来胡同口挤满了人,还有一个警察,貌似在维持秩序。
二人慌里慌张下车,柳思远更是两腿发软,几乎难行。二人来到近前,借着路灯往胡同里一瞧,只见地上趴着一人,身体蜷曲,一动不动。瞧那身形,是个女子。
柳志远心里一沉,往里硬挤。那警察喝道:“退后退后。”柳志远道:“那人咋了?”那警察道:“别多管闲事。”柳志远急道:“我有朋友住在这里,电话一直打不通,专门过来找他们的。”那警察听了这话,打量他一眼,道:“你朋友住哪儿?”柳志远道:“就这栋楼。”用手指指,正是地上那女子旁边的小楼。
那警察皱起眉头,又道:“你朋友住几楼?叫什么?”柳志远道:“四楼,一个叫周天佑,一个叫郭小英。”那警察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过去吧。”柳志远鼓起勇气,道:“她是……郭小英吗?”
那警察不再说话,挥挥手让他进去。柳志远心跳瞬间加速,头脑懵了起来。柳思远也是如此,跟着柳志远就要进去。那警察伸臂将她拦住。柳志远忙道:“我们一起的。”柳思远忙不迭点头,泪水夺眶而出。那警察哦了一声,不再阻挡。
二人恍恍惚惚,如在梦中,来到那伏地女子跟前。另有两名警察见两人过来,问了情况,道:“看仔细是不是郭小英。”二人机械点头,弯下腰去,瞧看地上的女子。
一个警察按亮手机,手机屏发出淡淡微光,照在女子脸上。柳思远只看一眼,便哭出声来,泣道:“小英,小英。”那女子正是郭小英,她虽有预感,但真看郭小英冰冷冷躺在地上,还是难以接受。尤其是见郭小英头部地上一片暗黑,料来是流出的鲜血,更是心痛如绞,哀哀欲绝。
柳志远也是如此,泪水顺腮而落。一个警察道:“确定是你朋友?”柳志远点了点头。警察道:“确定是郭小英?”柳志远悲痛道:“是。”警察叹了口气,道:“好了,你们先别难受,向你们了解点儿情况。”拍拍柳志远的肩膀,转身走到一边。
柳志远抹去泪水,跟上警察。柳思远兀自哭泣。另一个警察道:“你也去。”柳思远不敢违逆,只得流泪跟在柳志远身后。
先前那警察见二人过来,道:“你们说联系不上周天佑?”柳家姐弟点了点头。那警察道:“他的手机号多少?”柳志远说了。那警察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周天佑的电话,还是关机。
那警察把手机装进兜里,又问二人:“大半夜的,你们找周天佑干嘛?”柳志远低头沉思,考虑怎么回答。
警察道:“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能有一点儿隐瞒。”柳志远原犹豫说不说郭民跟郭小英的事,因为要说找周天佑的原因,必定会扯到这上面,听了警察这话,知道隐瞒不得,只得叹了口气,对柳思远道:“大姐,都说了吧。”柳思远也作此想,点了点头。
柳志远当下详详细细,说起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