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前位置到那三辆车的直线距离,五公里。
靠双腿追不上,靠车也来不及——对方走的是高速,时速至少一百二。
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徐舜哲闭上眼睛。
五公里的距离,靠双腿不可能追上。
传送?欧阳千雪不在身边,他也没有空间能力。
但这不代表没有办法。
他的超级“智慧”告诉自己,要考超级“力量”了!
他抬起右手,按在腰间那柄三尖两刃刀的刀柄上。
自从奥法斯之脐后徐舜哲一直没怎么用过它。
不是不想用,是这刀太显眼。
刀出鞘的瞬间,灵力波动会像灯塔一样照亮整片区域,把所有不该来的东西都引过来。9
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拇指推开刀镡。
“锵——”
一声清越的长鸣,刀身出鞘三寸。
暗银色的刀刃在阴天里泛着冷光,刀脊上刻着无法辨识的符文,此刻正逐一亮起,像沉睡的血管被唤醒。
左眼里的金光疯狂旋转。
“知晓世界”的能力全开,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痕迹——
那辆车驶过时带起的气流扰动,轮胎碾过路面留下的微弱震动,还有欧阳千雪身上散逸出的、属于空间能力的特殊频率。
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汇聚、重组、推演。
三秒后,徐舜哲睁开眼。
他找到了最佳切入点。
双手握刀,高举过顶。
刀身上的符文完全亮起,暗银色的光芒包裹刀身,甚至溢出刀锋,在空中拉出一道三米长的虚影。
徐舜哲深吸一口气,对着五公里外的方向,一刀斩下。
不是斩向车,是斩向那辆车前方的路。
刀锋落下的瞬间,磅礴的灵力脱刃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弧光,贴着海面疾驰而去。
弧光所过之处,海水被生生劈开,形成一道宽五米、深不见底的沟壑。
沟壑两侧的水墙高达十米,却奇异地停滞在半空,像被冻结的时间。
五公里,对这道刀光来说不过十秒的路程。
公路上,黑色越野车正在疾驰。
开车的是个光头壮汉,副驾驶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后排则是个干瘦老者,以及蜷缩在角落的欧阳千雪。
“还有多久能到安全屋?”光头问。
“四十分钟。”眼镜女盯着平板电脑上的地图,“但后面有尾巴,三辆车,距离两公里,应该是官方的人。”
“甩掉他们。”后排的老者闭目养神,声音沙哑,“别节外生枝。”
光头正要加速,突然,前方公路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某种更诡异的现象——沥青路面从中间裂开一道五米宽的缺口,缺口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
更可怕的是,缺口两侧的路面开始向上隆起,像有巨兽在地下翻身。
“刹——”
光头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横甩出去,险险停在缺口边缘。
车内四人被惯性甩得东倒西歪。
欧阳千雪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怎么回事?!”眼镜女惊叫。
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有人拦路。”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徐舜哲落在缺口对面的路面上,右手拖着那柄三尖两刃刀。
刀尖划过沥青,留下一串火星和细密的裂痕。
他抬起头,左眼里的金光在阴天里亮得刺眼。
“把人留下。”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光头推门下车,从后备箱抽出一根合金短棍。
短棍两端弹出电弧,噼啪作响。
“小子,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光头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识相的就滚,不然——”
话没说完。
徐舜哲动了。
不是冲,是“闪”——脚步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像炮弹般射出,三十米的距离瞬间归零。
光头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胸口传来剧痛。
低头,徐舜哲的左手按在他胸口。
不是攻击,是“按压”。
但那一按的力量大得惊人,光头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合金车盖凹陷下去一个人形。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全身肌肉不听使唤——那一按震散了他体内的灵力循环,短时间内成了废人。
眼镜女脸色大变,双手在身前结印。
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在空中凝结成数十枚冰锥,呼啸着射向徐舜哲。
徐舜哲甚至没看那些冰锥。
他右手拖刀,左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虚一握。
所有冰锥在距离他三米处同时停滞,然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眼镜女尖叫着扑倒在地,冰锥擦着她的头皮飞过,钉在后面的护栏上,深没入半。
后排的老者终于下了车。
他拄着一根蛇头拐杖,脚步很慢,但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年轻人,好手段。”老者盯着徐舜哲,“但你知道你拦的是谁的路吗?”
“不知道。”徐舜哲说,“也不想知道。”
“那就可惜了。”老者叹息,“主上正是用人之际,以你的身手,若是归顺——”
“最后一次,”徐舜哲打断他,“把人留下,你们可以走。”
老者笑了,那笑容很冷:“那就没得谈了。”
蛇头拐杖顿地。
杖头的木蛇突然活了过来,脱离杖身,在空中膨胀、拉长,化作一条五米长的黑色巨蟒,张口咬向徐舜哲。
与此同时,老者双手结印,嘴里念起晦涩的咒文。
地面开始震动。
沥青路面下,无数根黑色的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表面长满倒刺,刺尖滴落着粘稠的毒液。
藤蔓像有生命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要将徐舜哲困死在其中。
很标准的配合——灵兽主攻,咒术控场。
但徐舜哲只是抬了抬眼皮。
左眼里金光流转,巨蟒和藤蔓的结构在瞬间被解析完毕:能量节点十七处,弱点在蛇颈第七片鳞下、藤蔓根部第三节。
他动了。
不是后退,是迎着巨蟒冲过去。
在蟒口即将咬中的瞬间,徐舜哲侧身,右手长刀向上撩起。
刀锋划过蟒颈,精准地切入第七片鳞下的缝隙。
“噗嗤。”
黑色巨蟒的头部齐颈而断,断口处喷出墨绿色的汁液。
失去头部的蟒身在空中疯狂扭动,然后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不动了。
老者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本命灵兽被斩,他受了反噬。
但藤蔓已经围了上来。
数十根藤蔓像牢笼的栅栏,将徐舜哲困在方圆三米的狭小区域。
藤蔓表面弹出更多尖刺,刺尖的毒液滴落,在地面烧出一个个坑洞。
徐舜哲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起三尖两刃刀插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