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鸥外看来,截至目前,西格玛和大仓烨子的胜算都是差不多的,因为他觉得大仓烨子在看到指向性共振枪后肯定会做出相应的反应,西格玛并不是真的能够高枕无忧。同样的,如果西格玛真的能够豁得出去,他也不是没有办法拉下对方。
只不过,其中的概率在不断的变化着。
不到最后的时候,谁都有可能翻盘。
庵歌姬看着屏幕中画出来的、一圈圈荡开的声波,低喃道:“……起效了。”
几乎就是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的内容就天翻地覆。
庵歌姬皱着眉看着屏幕上躺在地上惨叫的大仓烨子,哪怕隔着屏幕,她也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痛苦,就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着。
直接攻击到大脑的声波,真的难以抵抗。
九十九由基眨着眼睛,若有所思:“类似的效果……”能够在咒具上起效吗?
她觉得封建腐朽的咒术界,确实应该接入现代社会了。
而且……
她还想起那一个两个都被总监部判了死刑、但兢兢业业拯救世界的未来学生,只觉得满腔的滑稽——普通人的社会想要死刑而不被允许,倒是总监部这一套玩的很顺溜。
说到底,其实他们就是在害怕。
但是话到底没有说完,她迎着冥冥打量的目光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再说出口的话就顺畅地接上了屏幕里的内容:“这样看,西格玛刚才真的憋坏了吧?他真想说什么,就不能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吗?”
有时候她真的对这些一切还没结束就开始叽里呱啦不断输出的人感到无语,因为一般这个时候,也是对方逆风翻盘的时候。
——如果给机会的是自己人,那她只觉得恨铁不成钢,真的会想要把手伸进去敲脑壳,如果给出这个机会的是敌人,那她只会觉得高兴,这样的好习惯应该多保持。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些流程就没有必要走了吧?
中原中也抱着手,看向她:“所以你觉得大仓烨子还能够反抗?”
九十九由基对着他眨眼:“不过这么问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不断从屏幕中传出来的哀嚎回荡在这个放映厅中。
他按了按帽子,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刚才她好像做了什么。”
至于西格玛话中的「信念」的力量,他嗤之以鼻——这样的东西,好像谁没有似的,再怎么说,求生欲也是一种「信念」,更别说猎犬了。
事实上,就在他们两个对话的时候,哀嚎声不知不觉停住了。
国木田独步终于吐出那口憋气了许久的呼吸,用像是怕惊扰到蝴蝶的声音轻声说道:“烨子小姐起身了。”
她能够起身,就代表着这一局,是她胜了。
没有了指向性共振枪的威胁,他想不到西格玛还能有什么手段。
“还有什么手段?”森鸥外低声重复着国木田独步不自觉说出的话,神秘地笑了笑。
五条悟捏着下巴:“其实最后还有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同归于尽啦,不过成功与否也同样看概率。”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什么,便又继续兴致勃勃地看向了屏幕:“枪的威力确实没得说。”
不然刚才大仓烨子也不会躺在地上这么久了。
但是吧——
“也不是没有办法抵抗。”太宰治忽然开口接上,他看着在猎犬的手中瞬间就被掰断的枪,也看着被猎犬重新压制的西格玛,说:“猎犬并不是真的无脑冲。”
虽然他对狗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和聪明人沟通往往更省事。
五条悟:“我记得猎犬是特种作战部队中最强的?战斗天赋不强的,也成不了猎犬吧?哪怕只是分毫的空隙,说不定他们都能够抓到空隙呢。”
说着,他的目光随着西格玛视线的落点,和镜头一起落在了大仓烨子不断流血的耳朵上。
与谢野晶子愣了愣,听着大仓烨子不断吐出的情报,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冥冥转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隔壁安静下来的异能者们。
猎犬会接受身体改造的事情应该也有人知道,但是同样也有人不知道,所以安静到诡异的氛围能够理解。
她轻声叹道:“还真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哪怕猎犬看上去是自愿接受的身体实验,但是这种事情本不应该出现在一直战斗在国家安全第一线的特种部队身上,谁能知道,这些实验出现在猎犬身上之前,又经历了多少次的「发展」呢?
——在那过程中,死亡才是常驻的主题啊。
中原中也瞬间就沉下了眉眼,眼底也带上了暗色。
这样的实验……
庵歌姬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置信:“这样的手术居然是一月一次吗?!”
之前被寥寥几语带过的内容猝不及防地被当事人揭开,仅仅只是这样几句话,庵歌姬就能够嗅到其中的血腥和残酷的气息。
她迟疑着说:“这也是控制猎犬的一种办法吧?”
毕竟如果有一次落下不做的话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太残忍了。
值得吗?
五条悟想了想,只是说道:“这个范围应该不包括才重新归队的立原道造吗?”
坂口安吾安静许久,低声说:“他没有这个时间。”
“那这样看,是不是算他逃过一劫?”冥冥勾起嘴角,真以为在身上动刀子很舒服吗?而且这样相当于把主动权交付出去的行为,她向来不喜欢。
庵歌姬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又说道:“但是在烨子小姐看来,这是值得的。”
或者说,她在让自己觉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