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听了明氏老祖明昌的转述之后,心中暗赞应玄平的聪明。
可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几人。
“应氏所说,没错。”
“如今不仅应氏仙族奉我为主公,宁氏仙族也同样如此。”
此言一出,宁剑声的脸色,刹那间便冷了下来。
不过,他很便反转了表情,化为淡然一笑。
“没错,这位程兄弟,不,主公所言极是。”
宁剑声头一次被人逼到这个份上。
还是当着几位西域仙族老祖的面。
可他,却连反抗的底气都没有。
只内心挣扎了一下,却选择了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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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昌为首的几位西域仙族老祖,从得知程浩便是应氏所拥护与辅佐之人时,便已经有了初步认定。
他们意识到,这步棋走对了。
能逼着应氏仙族退下霸主之位的程浩,竟然是宁氏仙族大老祖宁剑声的座上客。
就足以说明,应氏所族所辅佐的程浩,必定是在为宁氏办事。
也可以理解为,宁氏才是逼应氏仙族退位的真正幕后主使。
看来,他们几个仙族,能抢在第一波,来抱宁氏的大腿,绝对是明智之举、祖宗保佑。
却不料,程浩的两句话,直接将他们以为的形势,来了个大反转。
原来,在宁氏老祖领域之内,坐在主位的,未必是主;坐在客位的,也未必是客。
反客为主这件事,就清楚地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程浩才是真正的主。
奉他为主公的,不只是西域的霸主应氏仙族,还有东域仙盟的领头家族宁氏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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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昌等几位西域仙族老祖,迟疑了几息之后,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朝着程浩,行起了大礼。
“我等仙族,也愿奉您为苍林州共主!”
程浩知道,摆架子的时候,到了。
他袍袖一挥:“你们先返回西域,将这份盟约,分发给西域各仙族,让他们先看看。”
“随后,宁氏仙族会派人前去,与西域所有仙族签定这份仙族自治的天道盟约。”
说罢,并起两指,从眉心处往一引,数道信息,从识海之内飞出,分别射入明昌等几位仙族老祖的眉心。
明昌等人连内容都没仔细看,便齐齐冲着程浩拱手。
“我等谨遵主公之令!”
说罢,几人只是冲着宁剑声略一拱手,便快速退出了宁氏领域。
宁剑声这才体会到,什么叫被边缘化。
他身为宁氏仙族的大老祖,如今的风头,却被程浩挡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有些失落之际,程浩的吩咐又来了。
没错,程浩现在的语气,就是吩咐。
“前辈,你物色好人选之后,便可将盟约分发下去。”
“宁氏的人,也该出发了。”
宁剑声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方才既然已亲口承认,宁氏仙族也奉程浩为主公,那自己与程浩的关系,便不再主客关系,更非前辈与晚辈的关系。
而是,下属与上司之间的关系。
他虽不愿,却还是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破天荒地朝着程浩行了个下属的拱手礼。
“是,主公!”
“好,既如此,这事便有劳前辈了。”
程浩说罢,站起身来,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此刻,宁氏老祖领域之内,下方的五千多老祖,都直愣愣地看着高台上的宁剑声。
他们没有说话。
一个人都没人,全场死寂一般的安静。
可,此时无声胜有声。
宁剑声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也知道他们心中的不忿不满。
而这种情绪,不仅下面的这五千老祖有,他自己也同样有。
区别在于,他已经消除了这种情绪;而其他宁氏老祖的情绪,才刚刚涌出。
“诸位,我也不想瞒你们。”
“我的确有带领宁氏仙族,与应氏争霸的想法。”
“而且,这想法并非一天,从三百多年前的仙族大战开始,便有了。”
“你们也知道,宁氏仙族虽然只比应氏差那么一点点,可就这么一点点,却让宁氏仙族一直处在应氏仙族的压制之下。”
“应氏敢在西域光明正大地称霸,可咱们宁氏在东域却不敢。”
“因为,宁氏本就弱过应氏,若在还在东域树敌,那便给蠢到给应氏送刀,自寻死路。”
“但是,我身为宁氏大老祖,也并非没有反转计划。”
“便是趁应氏与宁氏全力大战之际,只要将宁氏拖住一日,西域的反抗应氏联盟,便可成立。”
“界时,应氏将会腹背受敌,顾此失彼。”
“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局,便是应氏全族覆灭。”
“应氏仙族两日前对宁氏发动的那场倾全族之力的攻击,对宁氏而言,既是危局,也是机会。”
“却不料,被程浩闯了进来,竟把应氏仙族给吓退了。”
“他不仅凭一己之力,打退了应氏,还孤身前往,用杀伐倒逼应氏退下西域霸主之位,并奉他为主公。”
“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原来局,对于我们宁氏而言,是一个变数之局,其中既有凶险,也有机会。”
“可如今,这局势,已成定局。”
“而程浩,则成了掌控局势之人。”
沉吟片刻之后,宁剑声接着问出了两连问。
“这个局,宁氏还破得了吗?”
“程浩此人,宁氏敌得过吗?”
全场静默半晌之后,都唏嘘不已。
这两个问题还用回答吗?
当然不用。
因为,答案已经明确。
他们方才的心结,对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冲得稀碎。
方才的负面情绪,很快便转成了对宁剑声的赞美。
“我等鼠目寸光,还是大老祖看得清楚。”
“大老祖心胸开阔,能审时度势,顺势而为,为我等之楷模。”
宁剑声大袖一甩,还甩出一个音爆,炸响全场。
“这些马屁之辞,莫要说了!”
“只要换个角度去看,程浩的出现,对宁氏来说,未必不是一个大机缘。”
听以这句话,台下所有人,便再次兴奋起来。
人的情绪就是如此,会被利益所牵动。
而利益权衡,往往并非取决于利益本身;而是取决于利益的认定。
宁剑声此刻,为了凝聚人心,他便用了重新界定利益的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