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竟能硬生生剥离元始真灵中的鸿蒙紫灵,又轻描淡写抹去杀幡内鸿钧道祖所留的本源烙印,直接收为己用!
这已明明白白昭示:通天道行再攀绝巅,极可能已达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巅峰!
唯有至此境,方能凌驾天道法则之上,随心改易规则!
而混元九重天巅峰,已是与天道平起平坐之境,可无视一切天条律令!
若非如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通天已踏足更高一层:天道境!
鸿钧道祖,也不过是天道大罗金仙三重天修为。
但只要跨入天道境,便与混元境判若云泥。
世人常说“圣人之下皆蝼蚁”,殊不知,天道境之下,亦尽是蝼蚁!
这不只是两个名号之差,而是横亘于天地之间、无可逾越的万丈深渊!
太上老君心头雪亮:这一次五圣联手,比上回惨烈十倍。
上次顶多是被通天接连斩落圣位,沦为凡俗;这一回,怕是连鸿蒙紫灵都会被强行剥离,落得元始这般灰飞烟灭的下场!
正因洞悉此劫凶险,太上才急忙抬出鸿钧道祖,只为替四人争一线喘息之机!
通天自然听得出太上弦外之意。
正因听懂,他更不会轻易放走余下四圣。
他本也没打算尽数诛绝,真能办到,也绝不会去做!
归墟异族入侵之事,早已让他忧心整个洪荒宇宙安危。
斩元始,固然是血仇难消,却也因其自私透骨、毫无底线。
倘若元始知晓域外强敌迫近,第一念想绝非护佑洪荒,而是盘算如何趁乱攫利。
甚至为了一己私欲,他真会把整个洪荒拱手卖给外域!
元始天尊,确有此胆,亦有此心!
但其余四圣不同:太上断不会如此,女娲亦绝不会如此;准提、接引虽各怀宏图,却尚存底线,不至于卖族求荣。
故而,给他们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足矣。
毕竟,终究还是洪荒的圣人。真遇异域大军压境,他们仍是撑天立地的柱石!
况且,各自统御一方势力,对抗外侮,正需这般臂助。
“既是师尊所赐,我等同出一门,谁执掌,又有何妨?”
通天话音未落,人已掠至太上面前,太上早已祭出所有护身至宝,层层叠叠,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要不是顾及颜面,他此刻早就撒腿就跑。
准提道人已闪至通天近前,金身催动,诸般神兵齐出,狂风暴雨般砸向通天!
接引道人也毫不迟疑,祭起镇压乾坤的至宝,直扑截教与大商联军所在的战阵!
女娲娘娘早将炼妖壶等重器尽数祭出,牢牢封死通天所有退路。
此番四位圣人皆倾尽全力,不留一丝余地,誓要将通天彻底钉死!
他们自己,亦断了所有回旋之机。
五圣同盟走到这一步,本就再无退路可言,
向前,是焚身烈焰;往后,是坠魂深渊!
“接引小辈,竟敢动我门徒?”
话音未落,通天身影骤然从太上面前消失。
可太上却惊觉元神已离体而出!
圣躯随即崩解,化作一缕轻烟,散于无形。
太上当场陨落,一缕真灵仓皇遁入天道虚空的混沌紫气之中。
可刚凝形复生,便撞进无名杀阵,再度被斩灭!
接下来,他将反复经历当年西方二圣那般,无限复生、无限被诛、永无尽头的酷劫。
太上被困在鸿蒙紫气出入之地,陷于无穷杀机循环之中。
接引道人刚把法宝甩向人间战场,忽见一道金光横掠而过,所过之处,诸宝尽数湮灭。
他心头猛沉,暗道不妙,转身便化光欲逃。
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不体面!
噗,
寒光一闪!
接引只觉身躯骤然失重,真灵已飘向天道虚空,
圣躯未存,唯余一缕残魂。
接引,陨!
准提那边,金身挥舞各色神兵,却尽数打在空处,毫无着力之感。
他顿知凶险,急忙催动金身疾退。
轰!
金身炸裂,元神重创,真灵仓皇逸出,直投天道虚空而去。
准提,陨!
眨眼之间,五圣同盟仅余女娲一人。
“女娲师妹,我始终未曾对你出手,你可知为何?”
通天立于女娲身前,炼妖壶已稳稳握在掌中。
女娲圣躯僵立不动,如被无形枷锁禁锢。
“通天,要杀便杀,何须啰嗦!”
她神色平静,既已至此,言语已无分毫意义。
当初入五圣同盟之时,她便早已备好最坏的结局。
“我若出手,可直接抽离你体内鸿蒙紫灵,令你形神俱消。”
通天语气淡然:“你麾下妖族,也将随之灰飞烟灭,再无一丝痕迹。”
“你到底图什么?”
女娲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在谈条件。
“我要的,就是你。”
通天双目灼灼,异光笼罩女娲全身。
女娲霎时怔住,几乎怀疑自己听岔了。
“通天!你要杀要剐随你便,莫污我清名!”
她猛然回神,怒意翻涌。
“洪荒之内,除后土之外,唯你最契我大道之缘。”
通天神色肃正:“给你一次抉择,愿为我道侣,我助你重振妖族道统,妖族再兴可期!”
“洪荒疆域有限,妖族早已成过往云烟,人族方为天命所归。莫非你以为,真能逆改天道?”
女娲冷笑,只当通天拿她当懵懂稚子哄骗。
“大道三千,天道非唯一。区区天道,又何足道哉?”
通天昂然道:“我今已超脱天道约束,下一步,便是凌驾其上。女娲,你可弃自身生死不顾,却难坐视妖族覆灭殆尽,所以,答应,是你唯一活路!”
这话霸道至极,刺耳难听,却句句凿实,无可辩驳。
女娲面色阴晴不定,正踌躇间,虚空中忽传一声低喝:
“通天,你意欲何为?”
鸿钧道祖之声响起,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含怒。
女娲眸光陡亮,晦暗尽扫!
师尊亲临,今日局面,必有转机!
“师尊此问,该问他们才是。”
通天并未仰首望天,目光沉静如水。
他与鸿钧之间的裂痕,终将走到这一步,除非他从此止步不前。
洪荒天地就这么大,一山不容二虎。
若换作他是鸿钧,也绝不会容许弟子染指自己执掌的世界,除非他已有更优之选。
身为弟子,本就该有这份清醒。
通天走到今日,并非蓄意争权夺势,只为自保,也为护住门下万千弟子。
若非元始等人步步紧逼,本可相安无事。
如今既已撕破脸皮,那就各走各路,再无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