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店老板姓王,叫王大彪,在这秦市南街,开了二十年烧烤摊,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物没见过?他此刻,正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价值余额数字,刚到账的一万八千六百块钱,心里盘算着,这笔纯利润能顶上平时,好几天的流水了。
那两个小娃娃,虽然吃得多,但架不住他家的烤串利润高啊,这一单下来,净赚少说也有小一万了。
“嘿嘿,今天运气可真不错。”
王大彪一边擦着烤架,一边哼起了小曲。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天师门道袍、须发花白的中年道士,走到了他的摊位前。这道士不是别人,正是天师门的一位长老——清虚道人。
清虚道人修为在元婴后期,在蓝星修真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平日里下山采购物资,偶尔也会来王大彪的摊子上,买上几串烤素鸡解解馋。
但今天,清虚道人的脸色,却有些古怪。他走到摊位前,没有点单,而是直勾勾地看着王大彪,叹了口气:
“老板,你错过大机缘了。”
王大彪擦烤架的手一顿,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啥?道爷您说啥?我错过啥大机缘了?”
清虚道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方才那个小娃娃手中的丹药,道韵天成,看起来,可不似凡间之物啊。”
王大彪闻言,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才那两个吃霸王餐的小娃娃。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道爷,您说的是那个小娃娃手里的‘仙丹’?嗨!那就是两个比较能吃的小骗子,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买的糖豆子,拿来糊弄我呢!您还真信啊?”
清虚道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老板,老道修行百余载,别的不敢说,但丹药的好坏,还是能分辨一二的。方才那小娃娃拿出丹药的一瞬间,老道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依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那药香……绝非寻常灵丹,所能比拟。单单只是远远闻上一丝药香,老道便有了瓶颈松动的迹象。”
王大彪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清虚道人继续说道:“老道不敢说那一定是仙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颗丹药的品质,远超市面上流通的任何灵丹。别说一万八千块,就算是一万八千块极品灵石,也未必买得到,那样一颗仙丹。”
王大彪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的嘴角开始抽搐,脸色从红润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上——那是懊悔、心痛、不敢相信,以及想要撞墙的综合体。
“道……道爷……您说的是真的?”
王大彪的声音,此时都在发抖,“那……那小娃娃手里的……真是宝贝?”
清虚道人郑重地点了点头:“老道,从不打诳语。”
王大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扶住了烤架,才没倒下去。他回想起,刚才那个小娃娃,一脸真诚地说过的话。
“大叔,这真的是仙丹。”
当时,他还觉得这小娃娃演技不错,长大了一定是个好演员。现在回想起来,人家那是真的在给他送天大的机缘啊!别说一万八千颗极品灵石了,就算是下品灵石,在世俗都能拍卖到上亿。
而他,却亲手把这份机缘,给推出去了,还收了人家一万八千六百块的烤串钱!
“我……我……”
王大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绞痛,他一把抓住了清虚道人的袖子。
“道爷!您知道,那两个小娃娃去哪儿了吗?我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吗?”
清虚道人摇了摇头:“已经走远了。而且以老道的观察,那两个小娃娃并非凡人,他们身边,那位年轻男子和那位女子,修为深不可测,连老道都看不透。老板,你就算追上了,也断然不好意思开口讨要了吧?若是得罪了仙人,恐怕小命都不保。”
王大彪一想也是——人家本来是要用仙丹来抵账的,是他自己死活不要,非要收钱。现在追上去说,“我后悔了,你把仙丹给我吧”,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若是打脸能要到,他也能豁出去,但是小命若是丢了。
他颓然地松开了清虚道人的袖子,一屁股坐在了小板凳上,望着面前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竹签子,欲哭无泪。
“因为一万八千六百块钱……我就把一颗仙丹,给拒之门外了…”
王大彪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清虚道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安慰了一句:“老板,你也不必太过沮丧。机缘这种事,讲究一个缘分。你没有那个缘分,强求也是求不来的。机缘一旦错过,那便是错过了。”
王大彪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清虚道人:“道爷,您快别安慰我了,您越安慰我,我越想死,您还不如不告诉我实情呢。”
清虚道人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符纸,递给了他:“这张符纸,你贴身戴着,可保你平安。就当是老道,与你结个善缘吧。”
王大彪接过符纸,感动得差点要给清虚道人跪下:“道爷!您可真是个好人啊!”
清虚道人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烧烤摊。他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王大彪,心中暗暗感叹:凡人就是凡人,即便灵气复苏了,眼界也依然有限。那颗丹药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分明带着一丝仙韵——那可是上界仙人,才能炼制出来的仙丹啊!若是他能得到那颗仙丹,说不定能借此突破元婴期,踏入化神之境。
可惜,他也没有那个缘分。
而此刻,远在几条街之外的秦念凡,正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摸着口袋里的那颗仙丹,自言自语道:
“那个大叔,真是不识货,这么好的仙丹,都不要。算了,下次送给有缘人吧。”
他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不识货的大叔”,此刻,正坐在烧烤摊前,对着一堆竹签子,发出了人生中,最长的一声叹息。
两个小团子,跟着秦佑安和欧阳小蝶,逛了几条街,越逛越觉得没意思。
秦佑安和欧阳小蝶,两个人走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眼神中全是对方,完全忽略了身后还有两个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