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凡和秦念雪，坐在烧烤摊的小板凳上，面前堆满了竹签子——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七八百根。两个小团子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蓝星的烤串，可真好吃啊！”
秦念雪舔了舔嘴角的辣椒面，意犹未尽，“比灵界的那些灵兽肉，烤出来香多了！”
秦念凡也点了点头，深表赞同：“就是就是！而且还便宜！这么多串，才……呃……”
他转头看了看菜单上的价格，然后掰着手指数了半天，最后放弃了，“反正很便宜，就是了！”
吃饱喝足，两个小团子，学着周围食客的样子，把小脸往摊位旁边，那台人脸识别支付机器前一凑，等着扣款。
“滴——支付失败。余额不足。”
“滴——支付失败。余额不足。”
两台机器，几乎是同时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秦念凡和秦念雪同时愣住了。
“嗯？”
秦念凡不信邪，又把脸凑过去试了一次。
“滴——支付失败。余额不足。”
秦念雪也试了一次，结果一模一样。
两个小团子见状，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懵了。他们这才想起来——他们的身份信息是刚办的，里面一分钱都没有！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往里面充钱！
烧烤摊的老板，是个膀大腰圆、剃着板寸头的中年汉子，腰间系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他原本还在哼着小曲，翻烤着串串，听到支付失败的提示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烤串，大步走到两个小团子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小娃娃，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吃了我将近两万块的烤串，现在可别跟我说，付不起钱？”
秦念凡和秦念雪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不敢吭声。
老板越说越来气：“你看看你们吃的这些串！光是羊肉串，就干了五百串！还有牛肉串、鸡翅、鱿鱼、韭菜、金针菇……你们两个小不点，肚子难道是乾坤袋嘛，究竟是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的？”
秦念雪小声嘀咕了一句：“因为我们不是普通人……”
“你说什么？”老板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秦念雪连忙摇头。
秦念凡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从小肚兜的口袋中，掏出一颗圆滚滚、金灿灿、散发着淡淡光泽的仙丹，递到了老板面前，一脸真诚地说道：
“大叔，我们身上确实没钱。但我有一颗仙丹，吃了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生，还能助凡人长生！我用这颗仙丹抵饭钱，你看行不行？”
老板低头看了看那颗所谓的“仙丹”，又抬头看了看秦念凡，那一本正经的小脸，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的脸色便更黑了。
“仙丹？”
老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个小娃娃，才多大年纪，就学会骗人了？还仙丹？我看你是仙侠小说看多了吧！你看我长得很像傻子吗？”
秦念凡见老板根本不信，也急了：“大叔！这真的是仙丹！我没骗你！这是我爹亲手炼制的！吃了它，真的能延年益寿，起码可以长生不死！”
“你爹？”
老板冷哼一声，“你爹是哪个？叫他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小小年纪就学会吃霸王餐，竟然还敢行起了骗子勾当！”
秦念凡张了张嘴，想说“我爹是秦凡”，但又觉得说出来，老板肯定更加不信，只好闭上了嘴巴，一脸委屈。
秦念雪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了一句：“念凡，要不我们把大哥，叫来吧？”
秦念凡想了想，虽然觉得叫大哥来付钱很丢人，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用仙念，联系秦佑安，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念凡？念雪？你们怎么会在这？”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秦佑安和欧阳小蝶，正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提着几袋，刚买的特产，一脸惊讶地看着这边。
秦念凡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大哥！大哥你来得太好了！快帮我们付钱！”
秦佑安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竹签子，又看了一眼，两个弟弟妹妹那副心虚的表情，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给我整出新花样来。”
他转头看向了老板，无奈的问了一句：“老板，多少钱？”
老板看到，终于来了个大人，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几分不满：“算了，给你们打个折扣，总共算一万八千六百块！你这两个弟弟妹妹，可真能吃！”
秦佑安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万八千六百块？这两个小东西，是吃了一头牛吗？但他还是乖乖地扫脸，支付了饭钱。
老板收到钱，脸色这才彻底缓和下来。他看了一眼秦念凡手里，还握着的那颗“仙丹”，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小娃娃，你这仙丹，还是留着给你哥吃吧，让他多补补身子，免得下次，还得来替你付账。”
秦念凡不服气地嘟着小嘴：“大叔，这真的是仙丹！是你不识货！”
老板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行行行，是我不识货。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耽误我做生意。”
秦念凡哼了一声，把仙丹收回口袋里，拉着妹妹的手，跟着秦佑安和欧阳小蝶，离开了烧烤摊。
走在街上，秦佑安忍不住数落了他们两句：“你们两个，出门吃东西，也不知道先看看钱包里有没有钱？要不是我们刚好路过，你们是不是打算，被人扣在那里洗盘子还债？”
秦念雪委屈巴巴地说：“我们不知道，那个身份Id里面，没有钱嘛……”
秦念凡也嘟囔道：“而且我真的想用仙丹抵账的，是那个大叔他自己不识货……”
秦佑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下次注意点。想吃什么东西跟我说，我给你们买。”
“真的吗？大哥最好了！”两个小团子立刻变脸，一左一右地抱住秦佑安的胳膊，甜甜地喊道。
秦佑安被他们喊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欧阳小蝶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掩嘴轻笑。她忽然觉得，这一家人，真是有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