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跟陌生同性接吻这件事,它是有心理门槛的,而且这个门槛还不低。
但我错了,在这种事上,他们收了钱,是真办事。
——
那些男Alpha签完即时恋爱协议之后,就已经大张旗鼓的在那儿物色合适的女Alpha了。
对,他们以为我们这些女Alpha也会签,但是可能比较害羞,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男Alpha的面去签,会趁着人少的时候躲起来偷偷的签。
所以,去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我们这些女Alpha遭遇了男Alpha前所未有的大献殷勤,包括但不限于大包大揽的请我们吃饭,即便食堂的晚饭是免费的。
他们做的就是把免费的饭递到我们面前,然后说“请你吃!”
当然了,还有红玫瑰。
嗯,对,那些男Alpha拿着包装好的红玫瑰,跟刷怪似的,挨个求爱。
梁雨落是我们这个小队里最倒霉的倒霉蛋,原因很简单,她娇小又美丽,看上去就很需要保护,这一点让那些男Alpha很有安全感。
万相娜没收到玫瑰,原因也很简单,任何一个靠近她的男Alpha,即便并不是给她送玫瑰的,但只要她看不顺眼,全都被她一脚踹飞了。
哦,我也没有玫瑰,原因更简单,我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美丽的荆棘王座,让带满尖刺的藤蔓缠绕在我的指尖,也让每一个善良的求爱者都能够尽情的亲吻我的鞋面。
逆鳞那家伙瞅着食堂里热闹的场景,转头瞥到了我的荆棘王座,“啧啧”了两声,摇着头在那儿感慨,“韶茹啊,你还是太单纯,得亏咱们这些人里没变态,下回你可别整这玩意儿了,太招变态了!”
招变态?
为什么?
我本来想问梁雨落的时候,结果她在那边痛痛快快的打起来了,连我特意抬高嗓门的问她,“雨落,要帮忙吗?”
她都直接拒绝了,“不用,我今天就要让他们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哇哦,干脆利落的两个裸绞,姐妹儿,您这能力相当可以啊!比心!
鹤琼一边保护着不太好意思把那些男Alpha推开的杜若培,一边往我这儿瞥,同时肯定了逆鳞的感慨,“韶茹,你要不换个人设吧?你现在这样再搭配上玩鞭子,太带劲了!”
我?换人设?
这是想让我一边种植藤蔓搞园林设计,一边在公园里拿个鞭子抽陀螺?
嘶~
这个人设,貌似还得再过几十年吧?
鹤琼的品味果然独特,令人钦佩。
不过,最后那些男Alpha还是在食堂地板上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就想明白了,把送不出去,留在手里发蔫的红玫瑰往垃圾桶里一扔,跟哥们勾肩搭背的去了厕所,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分配好临时对象了。
有几个男Alpha不出所料的挂了彩,但我并没有去关注,因为下一场比赛很快又要开始了。
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觉得那些男Alpha应该会心中有数,但没想到,他们是真没数啊!
——
第二场比赛,我们这些小队需要驾驶各自的太空战舰抵达某星球外围,驾驶机甲杀进被虫族占据的星球内部,一边歼灭虫族,一边拯救幸存者。
换句话说,这一场游戏最需要就是团队协作,兵贵神速,根本没有时间让我们这些参赛者搞事情。
但我还是没想到,有人一开始就嘴上了!
他们说,那叫首杀!
要我说,这玩意儿就不能搞!太容易攀比了!
那俩男Alpha嘴上之后,完蛋了,跟传染了瘟疫似的,就这么同队的嘴上了,还有的直接打开太空战舰,以机甲形态飞到别的太空战舰外面,敲太空战舰的机舱大门,在太空之中,以这种危险方式进入其他小队的太空战舰,然后嘴。
这东西本来是能压住的,但……
官方疯了!
直播间光速出现了cp排行榜和cp礼物榜!
那个破礼物榜如蛆附骨直接跳脸出现在了我们所有人视线的左侧,眼神随便一歪就能看的一清二楚,还弹出了返现机制,平台抽10%,cp留90%,单独@指名的个人也可留90%。
然后他们就疯了,直播间也疯了。
礼物像是不要钱的大暴雨,嗷嗷的往下砸,差一点就把直播间给冲没了。
原因很简单,有一部分是满意到疯狂刷高价礼物的,有一部分是气愤到刷屏狂骂主办方祖宗十八代的,还有一部分是骂我们这些女Alpha的,说我们没有女性魅力,所以他们才会男男自足。
主办方很满意,对他们来说,男人的嘴不值钱,但是流量和观众的钱包,他们死都想要。
星际、战舰、虫族侵略、击杀虫族和拯救人类,哦,再加上我们这些撑起太空战舰和战争的女Alpha,在这一瞬间,都成了他们cp爱情的背景板。
主办方为了流量和金钱利益,连底裤都不要了。
我瞥了一眼隔壁太空战舰里在那儿嚼嘴子的俩男Alpha,又看了一眼太空战舰外面那密密麻麻的像搬家蟑螂一样杀之不尽的雌虫,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生出一丝微妙的想要跟它们吐槽雄虫的心思。
我想,我大概是被那些男Alpha给气到精神错乱了。
——
我们这些女Alpha不得不跨队合作,因为我们还想打游戏,我们还想赢,我们还想去拯救那些幸存者,即便只是在游戏之中。
我们队跟其他小队的女Alpha审慎的商量过后,不得不放弃了绝大多数的太空战舰,让它们成为星球外围虫族的攻击对象,因为那些太空战舰里的男Alpha已经脑子抽风到准备在虫族的见证下,浪漫相拥,共赴生死了。
现实中,我是没见那些搞殉情的男Alpha敢这样将生死置之度外,倒是在游戏里给他们体验上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还在游戏中,还要赢,我的马鞭真的早抽过去了。
他们不是不明白,这一局需要团队协作,只是他们不在乎,因为有大把的钱挣,有女Alpha跟在他们身后给他们擦腚,所以敢随便捅娄子。
我不知道是哪个小队的哪个女Alpha率先把自己小队里的男Alpha踹出太空战舰的,但是,很快其他小队的女Alpha也照做了。
我们这些被观众们骂“嫉妒男Alpha们能拥有真爱”的女Alpha们就这样无语的开始“女娲补天”。
她们将自己小队的男Alpha们踹出太空战舰之后,设定了太空战舰的自动驾驶和自毁程序,用太空战舰的自爆消灭了大量聚集在战舰周围,不断进攻的虫族。
直播间的镜头在疯狂的追踪和使用慢动作镜头来定格他们的死亡和誓死不渝的真爱。
当然,也给过我们镜头,但是一给我们镜头,直播间刷的礼物就会变少,所以索性不理我们了,只是在一个小角落里公布成绩,毕竟还有参与官方赌博的人,不能明目张胆的放弃那些赌徒。
我觉得有点荒谬,但没办法深度思考,因为还在紧张的寻找破局之道。
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少了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不同的小队之间,沟通起来确实快了,也顺畅了。
“我仔细研究过这场游戏比赛的规则,如果那些男Alpha没掉链子的话,我们还可以采取传统的攻击方式,尽可能的斩杀掉足够多的虫族,打开一条通道,以便成功营救在虫族侵略下存活着的人类。但现在,这种传统的攻击方式已经做不到了,我们这些人必须采取一个相对来说有些冒进的进攻方式”,鹤琼铺陈了两句,见没有人发言,又看了看我们几个。
我本想扯出一丝鼓励的微笑,但实在是有点焦头烂额,所以就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其她人也都如此,同意她的说法。
她见没人反对,就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想在确定好虫母的位置之后,单刀直入,直接击杀虫母,只要成功,那虫族就会群龙无首,溃不成军,四散而去。”
她说的对。
但是!
“我们要怎么定位虫母?”
这个问题,杜若培抢在了所有人之前,相当娴熟的卡着点,问出了口,嗯,看起来这个问题她俩之前就讨论过,只是再把思考过的内容摊在我们面前。
“雌虫,严格来说是虫母身边的核心工虫们,它们会为虫母建造一个巨大的王台,旁边还会建造育卵室,当然也会定期驱使雄虫进入王台供虫母挑选、使用,但那是另外的话了,现在我要说的是,虫母身边的核心工虫们会比其她雌虫要更安静,更加懂得如何照顾虫母。”
安静?
照顾?
“你说这些的意思是?”
虽然能猜到,但这话还是要接的。
“安静,在嘈杂的虫族信息交流中,安静就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显而易见”,鹤琼继续说了下去,“你们有没有尝试过了解虫族的语言?”
“那些恶心的流着涎水的虫子,能有什么语言?”
听鹤琼说这一大串,逆鳞在旁边都快憋疯了,“而且鹤琼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雌虫,什么工虫?虫母身边的工虫明明就是雄虫,那些弱小又稀少的才是雌虫,你们女Alpha也用不着在这种时候给虫族的雌性脸上贴金吧?我知道你们有强烈的共情能力,但是你们要明白,那些大的、强壮的、杀伤力极强的工虫是雄虫!”
我们就这么沉默的看了逆鳞一眼,相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把逆鳞的脸掰过来,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告诉你一个迟到的真相,虫族里,雌虫才是工虫,懂吗?”
“不可能!”
他脸上露出一副“你们都有病的表情”,完全不相信我们,“雌性是弱小的,雄性才是强大的,你们说的根本不可能!”
“我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现在没时间讨论这些,你完全可以在赛后去求证真相,但现在我们要击杀虫母,团队协作,可以吗?”
逆鳞犹疑挠了挠头,“行,都听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