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封队带着乔飞准备离开驾鹤轩的时候,姬老爷子忽然叫住封队。
老爷子拿出手机给封队看了这张照片。
一看到这个,封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声音也变得异常凝重:“鬼面玉璜?!”
“老爷子,这……”
姬老爷子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是这东西,听说有人正在古玩圈里卖这个东西。”
“有些人不认识,就拍了照片四处打听,想问问有没有人了解这玉璜的。”
封队的神色凝重了起来:“这东西出现,必定出人命,得抓紧查一下!”
姬老爷子叹了口气:“虽然我也喜欢古玩,但这东西……”
“还是不要现世的好啊!”
能看出封队很在意这块古玉,从驾鹤轩出来后,就想带着乔飞去逛潘家园来着,但是突然接了个电话,说是出了个新案子,只能取消了行程,留下乔飞去追查这个“鬼面玉璜”的下落。
可是乔飞哪懂古玩行当的门道,在潘家园一直逛到了晚上也没什么线索。
这才给胡不凡打了电话,想让他明天跟自己一起查,这样速度应该会快一些。
胡不凡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也不懂这些呀。
可是封队既然安排下来了任务,总得去摸摸,于是两人约定好了第二天早一点起床,去潘家园看看。
但是这师兄弟二人却不知道,就在今晚,那鬼面玉璜就夺走了一条人命……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六点,冬天的京城天色还没完全亮呢,两个人就到了潘家园。
因为听说,潘家园周围天不亮时会有鬼市,两个人就想先去碰碰运气,从这里查起。
所谓的鬼市确实有,一个个小摊打着小台灯,就照着身前那一块,看起来的确很神秘。
但是两人一路走下来,发现全都是些一眼假的玩意。
那些装神秘的摊主更是离谱,随便一个物件只要你敢问,他就敢要几十万,然后就开始信口开河地编故事。
一会儿是杨贵妃用过的,一会儿又是袁世凯买给他小妾的,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但只要你表示不感兴趣,他马上就能把价钱变成几千,甚至几十块,降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拿着照片一连问了十几个摊主,也没得到个什么有用的信息,眼看着快八点了,鬼市退去,人都进了潘家园,两人只好跟着去院里的店铺中打听。
可就在两个人刚走到古玩市场大门口时,突然听到不远处的一家店铺中传出一声尖叫,接着便看到一个小伙子,跌跌撞撞地从店里跑了出来:“妈呀!死人了!”
“死人了!”
胡不凡和乔飞对视一眼,拔腿就朝那家店冲去。
那小伙子浑身都软了,倚靠在墙边勉强站立着,拿电话的手抖得都摁不了键了,喊道:“报警……报警……110什么号码来着……”
两人上前亮了警官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伙子一看是警察,一把就抓住了胡不凡的手:“死……死人了……不对,”
“杀人了……屋里杀人了!”
两个人让那小伙子先稳住情绪,随即快步冲进店内去查看。
可一进屋,师兄弟二人也被吓了一跳。
这是一家很典型的古玩店,仿古的装修,屋子中间是一个大玻璃柜子,里面展示的是一些玉石、翡翠等小件。
两边是古董架,都是些青花瓷瓶、铜香炉等摆件,墙上还挂满了字画,而店铺最里面,是一张八仙桌和两把圈椅,看起来是喝茶谈事的地方。
可此时,其中一把圈椅旁正躺着一个死人,脖子上被人用刀切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流得满地都是,就连墙面和柜子上也被喷溅上了暗红的血点,现场非常惨烈。
胡不凡和乔飞也都有了经验,没有贸然进去,唯恐破坏现场,立刻退到门外封锁了现场,并迅速通知了朝阳区刑警队。
两人又来到那小伙子身边询问了起来:“你是这家店的什么人?”
“死者你认识吗?”
那小伙子此时也冷静了些,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颤抖着回道:“我……我认识……”
“死的是我老板,我是这家店里的学徒……”
“那你跟你们老板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乔飞打开手机录音功能记录着:“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杀?”
“我……我是昨晚上八点多走的,老板他收了……一个古玉,联系了买家,说要等买家今晚来取货……”
“古玉?”师兄弟二人一愣,这也太巧了吧。
乔飞马上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给小伙子看:“是这个吗?”
那小伙子看了一眼,顿时叫了起来:“对!就是这个玉璜!就是这个!”
胡不凡刚想细问,乔飞却发现,此时周围聚集了很多人围观,都在支着耳朵听发生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手机屏幕,一把拉住胡不凡:“师兄,先维持一下秩序,让群众散开些,别让无关人员靠近现场。”
胡不凡会意,立刻抬高声音:“各位请让一让!”
“都散了吧!”
“现场正在勘查,无关人员请勿围观!”
人群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但眼神仍然黏在店门口,直到附近的民警赶到拉起了警戒线,维持秩序,胡不凡和乔飞才带着那小伙子再次进了店内。
两人又问起了详情,那小伙子进屋后扫了一眼尸体,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强压下恐惧,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这小伙子姓郑,是店主老家的一个同村后辈,论起来虽然是平辈,但是在人家手下打工当学徒,平时还是老老实实地喊老板。
昨天晚上,天已经黑了下来,这古玩界有句老话叫“灯下不观物”,也就是到了晚上光线不好,对于古董、玉石的真伪和成色很难准确判断,所以基本都不做交易。
那时潘家园市场里基本没人了,店主老唐就招呼着小郑关门上锁,准备下班。
可就在这么个时候,突然有一个戴帽子的人一闪身进了店。
老唐习惯性地打了招呼:“看点什么呀?”
可那人却根本不往货架上看,而是四下扫视了一圈,看见店里没有外人,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布包。
“老板,我想出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