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裳无所谓地踏上左手边台阶，二楼人声鼎沸，应该有不少人在。
小心翼翼推门而入，门口一个服务员问道：“小姐，你找谁？”
“这儿……是姜绾歌的生日宴吗？”
探头往宴会厅里瞧，倒没觉得前台小姐姐和这个服务员狗眼看人低，而是……没人告诉她，参加生日宴要穿晚礼服啊！
里面的人一个个光彩熠熠，人模狗样，俨然上层社会。
而自己，起球的香槟色大衣，同色系针织高领毛衣裙，怕冷还穿上一双肉色厚裤袜，一双白色马丁短靴，手里握着刚脱下来的格子围巾，起球部分显而易见。
不像来参加宴会，更像宴会厅业务员来找甲方没付完的尾款的。
怎么看，都不像来参加生日宴的嘉宾。难怪前台和眼前这个服务员怀疑她进来的目的。
“您是姜小姐的朋友？”服务员再一次想要确认她的身份。
“对，呃，我这儿有请柬！”黎裳从牛仔帆布包里掏出刚刚给前台小姐看过的请柬，证明自己的身份。
“要不，您给姜小姐打个电话？”
服务员非常尽忠职守，不肯轻易放她进去。
黎裳只好把手里的礼物盒递给服务员小哥，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给姜绾歌打电话。
电话接通，说清楚情况，姜绾歌很痛快地说过来接她。
从服务员手里拿回自己的礼盒，站在门口等，服务员小哥跟她解释说：“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没关系，能理解。再说我这样的，确实不像来参加生日宴。”
黎裳低头看自己的鞋，尴尬笑笑，确实更像来帮忙干活的。
姜绾歌从酒店化妆间出来瞧见她时，也是诧异。心想着，大抵还是生自己的气，穿着常服敷衍参加自己的生日宴？
黎裳却被她这一身礼服惊艳到，不愧是身价上亿的总裁看中的女人。
肤白貌美大长腿，深V丝绒礼服，脖颈上粉紫色项链流光攒动，两侧袖子连接肩上的吊带，自然垂落，形成泡泡，慵懒随意。
水滴状的粉紫耳坠，挡住耳后编发，比她在动画里看到的安娜公主更像一个公主。
姜绾歌怕她尴尬，上前去挽她的手腕，说道：“幸好你肯来，不然绍谦要难做了。”
黎裳跟随她的脚步迈入会场，一路盯着她脖颈上那串垂坠的项链，咽咽口水，问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要是真的，有人换走的话应该能买几套房吧？
姜绾歌顺着她的目光，摸摸自己脖子上的东西，无所谓道：“这个呀？复刻的，真的我可不敢戴出来，在家里呢。好看吗？绍谦送的。”
黎裳点头，怎么不好看？全是钱。
姜绾歌把她拉到袁绍谦跟前，几个人围着他说说笑笑。
其中一个，分明是梦里神神叨叨的宋宴秋啊！
一群人看黎裳穿着朴素，有些诧异。身着旗袍的老太太先开口问道：“绾绾，这是你朋友？”
姜绾歌放手去挽袁绍谦，头稍稍往他身体靠，笑言道：“对，我最好的朋友，黎裳。”
老太太心里嫌弃，面上总要维持上流人的体面，慈眉善目开口问黎裳：“小姑娘跟绾绾一样，都是学建筑的？”
黎裳盯着那个神色高冷的宋宴秋，这个老板仿佛从未见过自己。
服务生端着托盘从他们身边路过，姜绾歌示意他停下，拿一杯香槟递给黎裳，跟老太太说：“黎裳是结构工程师，在宋总的寒武纪设计院，绍谦他们新做的那座商场由她负责。”
黎裳接过香槟道谢，缓眉与宋宴秋说道：“想不到宋总也在这儿。”
宋宴秋瞟她一眼，思考几秒，对老太太解释：“前段时间考核表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听说是拿下安盛的项目，所以留下了。”
这话，岂不是告诉在场人，自己攀着闺蜜的关系才能在他们设计院有份谋生的工作？
姜绾歌轻拽她的手腕，低声炫耀：“还好我跟绍谦说让他把这个项目给你。”
……
还真是靠着这层关系拿的项目！
黎裳饮一口香槟。袁绍谦跟老太太说：“妈，宴秋公司的设计，你不是一直很放心？”
老太太看这个姑娘穿着朴素，端着香槟不敬长辈，长辈问话也不答，第一印象便不好。
“还是要宴秋多上心。”老太太冲宋宴秋举杯，宋宴秋弯腰敬她，杯口放低，客气回应：“老太太说的是。”
哎呀，真能装啊。
黎裳把手里的礼盒递给姜绾歌，笑笑说：“生日礼物。”
姜绾歌开心接过，低声问道：“什么呀？”
“一个榫卯结构的首饰盒，自己做的。”黎裳对这帮商界大佬没什么兴趣，对他们谈话的内容自是没什么兴趣。
干脆把礼盒塞到袁绍谦手里，拉着姜绾歌去吃东西。
老太太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对自己儿子说：“你跟绾绾交往，我没意见。但是绾绾身边的这些朋友、亲戚之类的多留个心眼儿。”
黎裳喝完那杯香槟，把杯子随便放在一个台面上，到自助区取碟子，跟姜绾歌说：“你不知道，我早上就吃了一碗面，现在肚子饿得厉害，能吃下一头牛！”
姜绾歌被她逗笑。端着高脚杯说：“你胆子真大，要是我，肯定不敢跟绍谦妈妈这么说话，更何况，你老板还在那儿呢！”
说到老板，黎裳往那个方向看去，宋宴秋正好也往这边瞧，二人对视，自己反而有些心虚。
黎裳装好炒饭，舀一大勺往嘴里送，问道：“我老板跟你男朋友什么关系？”
“他们是同学，你不是知道吗？你今天怎么没穿礼服来？还在生我的气？”
“没人跟我说啊！我哪儿知道这大冷天还要穿礼服？”
她拿着玛卡龙往嘴里送一口，咦~太甜。把剩下的半个放回餐盘里。
“怎么会？唐秘书一个星期前给所有人都发了请柬啊？把你漏掉了？我让绍谦扣他工资！”
姜绾歌看她嘴角沾着一粒米饭，帮她拿下来。
迄今为止，黎裳仍未弄清楚这帮人的人物背景。
姜绾歌朝一个方向招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慢跑而来。
“唐秘书，你能不能帮黎裳去借一身礼服？”
黎裳吃完炒饭，拿着一根蟹腿啃，上下打量这个男人。
西装革履，服务意识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