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想了想,如实回道:“那行吧,我马上给小金打电话,但是,我还不了解前因后果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丑话说在前面,我打这个电话不一定管用啊,提前跟你声明一下。”
“哎呀,没事的,你先给他打吧,如果你打电话不好使,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好,那我马上打电话给小金......”
“王总,我再说一句,如果这事到最后没能善了,我希望王总到时候理解啊。”
朴瑾直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说这事因为牵扯到你,又得不到解决,最后兵戎相见,那就别怪我得罪了,哎,来了个先礼后兵。
王墨能听不明白吗?说行,你这么的,你先等我信儿,我现在给小金子打电
挂了朴瑾直电话,王墨连犹豫都没犹豫,把电话打给金泽株,小金一接,依然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喂,墨啊,怎么了?”
“金哥。听说你刚才抓了个小混混,怎么了?什么事啊?”
随着彼此之间年岁的增长以及江湖地位的攀升,金泽株一听就知道肯定有人找王墨求情了,直截了当的回道:“啊,怎么了啦?墨,谁找你求情啦?情况是这样的,那小子他妈的把大亮扎了,人还躺人民医院呢,除非我们自家人闹出误会,否则,谁求情都不好使......”
这句话直接把王墨后面想要表达的东西全噎回去了。
王墨深知,金泽株护犊子向来不要命的,听到大亮被扎,立马联想起当初高洋在啤酒仓库被王勤偷袭时小金发疯似的报复举动,就知道这个篮子确实不好擎:“啊?啊啊,那我知道了,但是,金哥,我多说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差不多就行了,千万别弄出什么大事啊,不要因为一个小混混影响了我们的大好局面,小心一点哈。”
“墨,知道啦,我心里有数。”
电话就挂了。
收起手机,王墨愁的呀直揉太阳穴,心说,小金啊小金,你心里有数?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所谓的心里有数......
怎么办呢?朴瑾直还在等着回信,总要给人家消息吧?只好又掏出手机拨了回去,把金泽株的态度又说一遍:“朴总,小金的事,我实在没办法啊,一点都没编瞎话造谣,小金原话就是这么说的,另外,你那小哥们把小金手底下的大亮扎了,而且还是搞得偷袭,金泽株比你还护犊子,你不会不知道,准确的说,你别见外,你们朝鲜族的人吧,都他妈太护犊子,所以这个篮子我没办法再张嘴了。”
“行,王老板,我知道了,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麻烦了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金泽株不停的接到求情的电话,只是,结果可想而知,连王墨的面子都没给,别的电话怎么可能起效果?
后来,金泽株接电话接烦了,干脆把电话线“叭”的一下直接扯掉了,谁他妈的愿谁打谁打去,反正我听不到......
最后,金泽华被金泽株亲手扎了一刀,这一刀的位置和他扎大亮的位置基本一致,扎就撇到马路上,顺手打了个120。
跟大亮的伤情一样,大华也没有什么致命危险,这也是金泽株听从了王墨的建议,再加上他也确实比之前有更多牵挂的缘故。否则,就算没把金泽华弄死,那也不可能只扎一刀那么简单。他本就是一头倔驴,吃软不吃硬,而金泽华偏偏也血性方刚,不会轻易服软,真要是放在以前,结果可想而知的,金泽株肯定上去先扎一刀,然后质问说你他妈的错没错,服不服?金泽华自然会咬牙切齿回说我服你妈了个逼,金泽株接着就“噗噗噗......”接下去就不会再给说话的机会了......
虽说在这件事的处理上,金泽株已经手下留情了,但是,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来自朝鲜族的混混金泽华还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终于,朴瑾直、金泽株,再加上金泽华这三个杭漂的朝鲜佬的沉寂多年后,新仇旧恨爆发的一起。
金泽华一送进医院,朴瑾直就收到了消息。他平时很欣赏大华,原因很简单,从大华身上可以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朴瑾直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打个电话:“大华,听说你住院了,怎么样?”
朴瑾直一直都是集聚在城西的朝鲜族人的领军人物,更是金泽华他们这帮小混混的偶像,接到自己偶像的电话,大华格外的兴奋和激动,这一兴奋不要紧,差点没给刀口再次崩开,疼的他一咧嘴:“哎呦喂......”
“喂,大华,怎么了?”
“我去,没、没什么事,直、直哥,不用担心我,你该忙什么忙你的、忙你的......”
“哼,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都快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了吧?”
“我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你独自去和你本家去拼命?啊?就你啊,你行吗?”
听到这个,大华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狂傲了:“大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
“我能不担心你吗?你们都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小兄弟。放心吧,这次肯定不会让你白住这个院的,我肯定要找他给个说法,行了,电话里先不说了,你给我安心养伤,知道吗?别的什么都别管,一切交给我。”
其实,朴瑾直并不想在眼前这个时间段跟金泽株拉开架势拼一拼的,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更好解决这件事的方法,身后一帮族人可都看着呢。
杭漂的那些少数民族中,最让人佩服的就是朝鲜族和回族,他们的团结,是汉族想象不到的,他们除了团结还是团结,不管沾不沾亲、带不带故、认不认识,只要你说话口音一听是我族的,那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