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修士队伍踏过最后一段蜿蜒的山路,终于行至数派邪盟的大本营前。
黑风谷的谷口被削得如刀劈斧凿般险峻,两侧峭壁高耸入云,崖壁上密密麻麻插着暗红的旗帜,每面旗帜都绣着狰狞的邪纹,风一吹,猎猎作响,仿佛无数恶鬼在嘶吼。
谷口前的空地上,邪盟的营寨层层叠叠,营寨外围架着削尖的木刺,木刺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营寨内,邪修的身影穿梭往来,邪气凝成的暗红雾气萦绕不散,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气。
一路行来,伏击与毒瘴接连不断,被设伏、中毒的正道修士已累积至数百人,虽在丹霞谷的丹药和药王谷弟子的全力救治下,无一人性命垂危,可众人的脸色都沉得可怕,眼中压着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眼眶。
营寨的了望台上,一名邪修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尖利刺耳:“正道的杂碎来了!准备迎敌!”
话音一落,营寨内便响起一阵杂乱的号角声,数千邪修蜂拥而出,在谷口列成三道厚重的阵线。
最前排的邪修手持厚重的盾牌,盾牌上刻满邪纹,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后面两排邪修则握着淬毒的长矛与弯刀,刀刃上的寒光混着毒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
药王谷的领队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衫的老者,名叫白鹤,他身后跟着数十名药王谷弟子,正穿梭在伤员之间,指尖凝聚着温和的灵力,为中毒的修士疏导体内残毒,又不断递上解毒丹与疗伤药。
白鹤看着营寨前密密麻麻的邪修,又转头望向身旁数百名虽带伤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正道修士,捋了捋颔下的长须,语气沉缓却透着笃定:
“诸位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体内残毒未清,还需静养片刻,但此刻邪盟近在眼前,若需一战,药王谷弟子,愿与诸位同进同退。”
一名被毒箭擦伤手臂的天罡宗弟子攥紧了手中的长枪,枪杆上的青筋暴起,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白老放心,这点小伤,还拦不住我们!这一路的埋伏,这数百兄弟的伤,今日,便要邪盟血债血偿!”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正道修士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铁甲与刀刃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着熊熊的怒火,那怒火,是一路被伏击的憋屈,是同伴受伤的心疼,更是对邪道的刻骨仇恨。
玄真子立于阵前,青袍无风自动,浩然正气萦绕周身,目光扫过营寨内森然的阵线,又看向身旁斗志昂扬的众人,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一路,我们走得艰难,数百兄弟带伤,邪道的残暴也需以血来洗刷。”
他抬手指向谷口的邪盟营寨,声音陡然拔高:“诸位道友,如今邪盟大本营就在眼前,他们的埋伏、他们的毒计,只会让我们更清楚,与邪道共存,便是与虎谋皮!
今日,我们便以这满腔怒火,踏平这邪盟壁垒,为受伤的兄弟讨回公道,为天下正道,斩除祸根!”
“踏平邪盟!斩除祸根!”
秦烈振臂高呼,玄铁长枪猛地顿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颤动,身后的天罡宗弟子齐声怒吼,声浪如惊雷般炸响,震得谷口的邪气都为之一散。
苏御手按长剑,剑鞘上的纹路隐隐泛光,朗声道:“御剑阁弟子,剑锋所指,便是邪道覆灭之地!
今日,便让这邪盟营寨,成为我们剑下亡魂的葬身之所!”
楚月指尖抚过阵盘,阵盘上的符文流转着凌厉的气息:“营寨的阵法,交给我们来撕开缺口,为大部队开路!”
云震天拄着玉杖,身后的云氏精锐齐齐拔刀,刀刃寒光汇聚成一片,他沉声道:“云氏五百精锐,依旧为先锋,为诸位开路,与邪盟,死战到底!”
营寨内的邪修听到正道的怒吼,顿时躁动起来,为首的一名准化神境邪修,身着黑袍,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狞笑着走出阵线,声音沙哑如夜枭:
“玄真子,你们一路被伏击,数百人带伤,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还敢来我邪盟大营送死,当真是不知死活!”
玄真子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语气冷冽:“强弩之末的,是你们!
这一路的伏击,不过是你们的垂死挣扎,今日,便让你们见识,正道修士的怒火,是何等燎原之势!”
话音落下,玄真子掌心凝聚的青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形青色的光柱,朝着邪盟的阵线轰然压去,光柱所过之处,邪气纷纷溃散,营寨外围的木刺瞬间崩裂,激起漫天木屑。
秦烈见状,大喝一声:“天罡宗,随我冲锋!”
说罢,他提着玄铁长枪,如猛虎下山般率先朝着邪盟阵线冲去,身后的天罡宗弟子紧随其后,枪风呼啸,与浩然正气相互呼应,朝着邪盟的盾牌阵狠狠撞去。
楚月率领破阵精锐,趁着混乱,迅速朝着营寨的阵法节点潜行,阵盘上的灵力流转,精准地破解着邪盟布下的阵法,为大部队撕开冲锋的缺口。
苏御率领御剑阁弟子腾空而起,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光,朝着邪盟的了望台与指挥节点斩去,剑光所过之处,邪修惨叫连连,营寨内的指挥顿时陷入混乱。
药王谷的白鹤带着弟子,紧跟在大部队后方,手中的解毒丹与疗伤药早已备足,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不敢有丝毫懈怠。
数百名带伤的正道修士,没有丝毫退缩,他们咬着牙,提着兵器,与主力一同冲锋,每一步都带着复仇的决心,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
谷口的厮杀声瞬间爆发,浩然正气与邪气碰撞,刀光剑影交织,怒吼与惨叫混杂,正道众人的怒火,化作最凌厉的锋芒,朝着邪盟的壁垒狠狠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