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宫锦儿,我唐云,娶定了!
话音落,宫府内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望着唐云,包括阿虎和门子哥,在场所有人看着唐云的感觉,就仿佛望着一个魔教中人!
就算唐云现在说我要造反,我要干死姬承凛,众人都不会出现这个表情。
但他喊的是要娶宫锦儿,娶宫府大夫人,在宫府大小姐招亲的现场,要娶人家亲妈!
唐云那是什么货色,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掐着腰,哈哈大笑。
“登徒子!”
依旧是上一次那般模样,依旧是胖丫鬟红扇,气的险些原地爆炸。
“原来你就是唐云,好你个登徒子,来人,将他狗嘴…”
话没说完,唐云突然抬起手臂,指向了一个正在撸袖子的家丁。
家丁愣了一下,唐云望着红扇,笑吟吟的开了口。
“他喜欢你很久了,从他入府第一日就喜欢你了。”
唐云一边说,一边走向红扇。
“当年他爹死在了战场上,娘亲和别人跑了,老宫头…不是,宫帅见他可怜,将他纳了府中,那一夜,他饥肠辘辘,你去膳房取了好多饼,肉饼,将这些肉饼放在了他的床榻上,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喜欢你了。”
红扇目瞪口呆,大脸盘子通红:“你…你怎地知晓?”
“我不但知道他喜欢你,也知道你喜欢他,只是你们都从未说出口过,因他是下人,因你虽是下人,可却是贴身丫鬟,直到有一天,他为了能配得上你,他去了东海,去了隼营,可他没有和任何人,更没有告知我,直到安平关那一战,他为了军功,为了配得上你,永远倒在了那片罪恶的土地上。”
说到这里,唐云看向家丁,脸上再无笑意:“我知道你们宫府的家丁是可以从军的,三日后,去南军,去新卒营,去隼营,找姜玉武将军报到,等着我,三年,不,两年后,我陪你回洛城,迎娶你心爱的姑娘。”
家丁张大了嘴巴,脸红的和什么似的,呆若木鸡。
红扇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既震惊,又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鬼话,你这登徒子,你刚刚辱了大夫人,你还,你还辱我,你…”
“诗我作了,花我摘了。”
唐云抬腿走向了侧门:“现在,我要见大夫人,如果她不见我,我会每天带一百支兰花,站在此处,每天作一首情诗,无论春夏秋冬,直到海枯石烂,或是我见到大夫人为止。”
周围早已满是八卦之心的公子哥们,倒吸着凉气。
原本,他们以为唐云像个魔教中人,现在再看,魔教教主见到他都得甘拜下风,见过胆儿大的,没见过胆儿这么肥的,就这一番话说的,寻常人都可以直接报官府抓他了。
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侧门,竟然拉开了,一个面色古怪穿着管家装束的中年人,满面嫌弃的朝着唐云点了点头后,竟然将招亲的牌子给收回去了。
管家拱了拱手,道了一声抱歉,今日不招亲了,一群公子哥们倒是不意外,就是很好奇,好奇唐云走进去后,是被砍成八块还是十六块。
正主儿唐云可不管众人如何看自己,上一世,他早就习惯了。
就这样,县男府大少爷就这么走进了宫府。
侧门进,绕过影壁,阿虎和门子哥倒是没被拦着,结果三人一进去,当护卫的哥俩面色各异。
门子哥已经开始撸袖子了,阿虎则是一脸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
二十多个家丁,手持棍棒站在两旁,杀气腾腾。
正堂外,一个佩戴面纱的女子站在栏杆旁,高耸的胸膛起伏不定,气的!
唯独唐云,和个没事人似的,径直走了过去。
家丁根本没拦着,因为都知道自家大夫人的武力值多么变态,就县男府登徒子少爷那小身板,都不够自家大夫人一脚踹的。
“半炷香,我只需要半炷香,半炷香后,你可以杀了我。”
不等宫锦儿开口,唐云已是走到了她的面前,双目之中满是柔情。
“你知道的,我爹为这个国朝付出了多少,为北军付出了多少,便是宫帅也敬佩有加,我这个无名小卒,借我爹颜面,向大夫人求半炷香的时间,如果半炷香后你想杀了我,悉听尊便。”
宫锦儿起伏不定的胸膛终于平静了下来,满是冷光的双目,紧紧凝望着唐云,足足许久,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你,要说什么!”
“当年那个被你放走的女人,就在城中。”
“什么?!”
宫锦儿面色剧变,下意识想要堵住唐云的嘴巴,又连忙收回了手臂,娇斥一声。
“统统回去!”
唐云的声音很轻,家丁没听清楚,不过听到宫锦儿的命令后,连忙快步跑出了月亮门,不敢有任何质疑。
唐云回过头,指向影壁,冲着门子哥和阿虎点了点头,满头雾水的二人,只能退到影壁旁。
再看宫锦儿,满面寒霜。
“说出这件事,我已是对你起了杀心,你就不怕今日真的走不出我宫家府邸。”
“我会走出去的,最好是被你挽着手臂一起走出去。”
“你找死!”
“听我说完,半炷香。”
“好,半炷香后,我取你狗命。”
“太过温柔的你,总是让我忘记你当年多么的彪悍。”
唐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既甜,又酸涩的梦,我想知道梦里的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所以我想问你。”
“谁管你梦到什么。”
“我梦到了江修的妹妹,她想造反,借殄虏营推翻新君。”
“殄虏营?!”宫锦儿面色大惊,连忙压低声音:“你还知道什么。”
“我会杀了她,因她害死过太多人,并且我会为你保守秘密,将你的秘密,变成我们的秘密。”
看似镇定的宫锦儿,实则内心早已失了方寸:“她人在何处,说?”
“坐。”
唐云率先坐下,指了指棋盘对面:“说之前,先听我讲述完这个梦,好吗。”
宫锦儿死死盯着唐云,终究还是坐下了。
唐云将兰花放在棋盘上:“送你的。”
“谁稀罕这兰花。”
“可梦中的你,很喜欢,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便送你兰花,你很喜欢。”
宫锦儿面色阴晴不定,望着兰花,有些出神。
半晌后,宫锦儿吸了口气:“好吧,说说你的梦,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