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左臂,轻笑耸肩:
“好吧,这轮交手算你赢了。”
听到宋御的话,人群响起一阵骚动。
“宋御先生输了?”
“看不太出来啊,不是都没受伤吗?”
“可能因为他多退了两步?”
场中,黑红色身影却摇了摇头。
“不。”声音依旧透着些电子感,
“我也不算赢。”
众人闻言一愣。
一个认输,一个说自己没赢?
“如果刚才你不是为了顾及身后的女士,那一步完全可以避开。”
“甚至可以等我气力用尽,中门空虚的时候反击。”
“那一掌,原本伤不到你。”
闻言,站在身后的伊万佧呼吸一滞。
原来宋御是为了护住她,才硬接了那一掌。
伊万佧快步上前,扶住宋御的胳膊,语气焦急担忧:
“你哪受伤了?”
宋御活动了下肩膀,对其一笑:
“没事,他收力了。”
这时宋御又看向黑红身影,赞道:
“使者先生倒是光明磊落。”
使者笑了一声,满是傲气:
“胜之不武,不是我的作风。”
两人对话简短克制,但却让周围宾客看出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
英雄惜英雄?
这对吗?
弹幕更是炸成一锅粥:
“原来刚才宋御先生不躲是为了护住伊万佧小姐?”
“好man啊,难道他们真的谈恋爱了?”
“这两个人虽然是敌对关系,但彼此之间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确实是互相欣赏,这才是高手之间的对决!既有胜负之争,又有彼此的尊重。”
“两人这格局都没得说。”
“宋御的格斗能力这么强,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我记得宋御也会变魔术,我看过他们华夏版的超级碗,那几个魔术现在还很火。”
“你说的是华夏春晚吧?”
现场,伊万佧又仔细检查了下宋御的手,确认他没受伤,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狠狠的瞪了一眼使者。
面前黑红色身影耸了耸肩:
“看得出来,这位伊万佧小姐很讨厌我。”
“因为你偷的就是她家。”宋御拍了拍伊万佧的手背,示意她退到后面去。
“你小心点。”伊万佧再次嘱咐一声,又高冷的瞪了眼使者,这才往后退去。
场中,再次剩下一深蓝一黑红两道身影。
使者饶有兴致问道:
“身手试过了,宋御先生既然知道我要来,总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宋御微微一笑,从衬衫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众人好奇望去,竟是一枚小巧的黄铜钥匙。
宋御解释道:
“这是打开那个帛书展柜的钥匙。”
使者一愣,随即失笑道:
“钥匙?”
“任何锁在我面前,都是形同虚设。”
“我要钥匙有什么用?”
“还是说,你也想和我玩一场寻宝游戏?”
说到最后,语气充斥着对唐德等人的调侃。
让正在看直播的唐德、奥克、斯库马等人皆是脸上火辣辣的。
背弃约定,还没守住宝库。
关键是,他们没听到宋御之前的分析,连金库是如何消失的都还没想明白。
此刻听到正主贴脸嘲讽,哪里还受得了。
宋御将钥匙在食指上转了转:轻轻挑眉,这自信的模样,倒是让旁边的不少贵妇看得一中一荡。
“我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你打不开的锁。”
“所以,那几卷帛书上,被我涂了一层特制的易燃涂层。”
“要接触空气超过三秒,就会自动燃烧。”
“换句话说,如果你想把它从展柜里拿出来,就必须用这把钥匙,打开展柜侧面的惰性气体注入装置。”
“在打开展柜的同时,惰性气体会在零点三秒内充满整个展柜内部,中和掉易燃涂层的活性。”
“否则,你拿出帛书的那一刻,就是它化为灰烬的那一刻。”
“有趣吗?”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哗然,不少人眼前大亮。
对啊,这样就算这个大盗开锁能力再强又如何呢?
真把帛书烧掉了,他的目的也达不到。
使者这么狂傲的人,可能接受这种局面吗?
“有趣,太有趣了。”使者言语似是带着兴奋,随即伸出手,朝宋御勾了勾手指头:
“把钥匙给我。”
宋御挑了挑眉:
“你想要?”
周围宾客听得好笑,还把钥匙给你,你咋不直接说把帛书给你呢。
然而下一秒,只见宋御随手一丢,便把黄铜钥匙丢给了使者。
这一下子,看得他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什么意思?
一个人要,另一个人就真给了???
众人脑袋完全跟不上两人的思路。
使者接过钥匙,嘴角微勾:
“那我去开锁了?”
宋御抬手示意:
“请。”
两人这番操作,连伊万佧都懵了。
使者走到侍者身边,拿回黑伞,这才一步步走到展柜前。
黄铜钥匙对着钥匙锁孔,就插了下去。
在锁和钥匙正要接触的一瞬,使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身来:
“你说,万一我转动这钥匙,打开的不是什么惰性气体装置,而是预设的机关呢?”
“说不定我一转,就会被关进笼子里,又或者掉进地窖,被镣铐铐住。”
“那我岂不是成了待宰羔羊?”
此言一出,周围的宾客们又是一愣。
对啊!!!
钥匙是宋御给的,谁知道这把钥匙到底通向哪里?
这极有可能是陷阱啊。
听了他的话,宋御一副可惜的表情:
“唉呀,被发现了。”
“但万一,他真的是个惰性气体装置呢?”
宋御掏出手机,宴会厅左侧的大屏幕顿时一变。
画面中,正是展柜内部的近景镜头,战国帛书躺在镜头中央,表面散发着微微光泽。
“你看,帛书确实有一层涂层。”
两人的话说得如此明白,就连反应慢的人都已经回过味来。
这是纯纯的两难困境啊。
不开锁,那就只能带走一个自焚的帛书。
开锁,就有可能掉进陷阱里。
不戴金箍,无法救你,戴上金箍,无法爱你,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
“这也太高明了吧?”
宾客们纷纷咽了口唾沫,露出震惊表情。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收藏家摸着下巴,缓缓开口:
“不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