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民教师可做不出碰瓷讹人的事儿,这不刚从外边儿遛弯回来,在路边歇歇脚,没想到腿蹲麻了栽一跟头。”
顾平安脚撑在地上看着他身后漆黑的墙角,对他的话一个字也不信:“遛弯去了?那您今儿这顿晚饭看来是省不了啦。”
“又拿我打擦,躺床上不动该吃不还是得吃嘛。”
顾平安还急着回家呢,不想在这儿跟他磨牙:“您再不说正事儿我可就回去了。”
阎埠贵悻悻的扶了扶眼镜:“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诶,解成那边出了点事,想让我帮他凑点钱。”
顾平安知道他是在找借口,连阎解成出了什么事也懒的问:“凑多少啊?”
“得五十块钱。”
“没问题,什么时候要?”
阎埠贵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想了一肚子借口临到了一句都没用上:“那就太谢谢你了,要不说咱们南锣鼓巷就属你最仁义呢,街坊们有什么忙...”
顾平安打断他场面话似笑非笑问:“利息您打算怎么给?”
阎埠贵有些结巴:“利,,利息?可我听说你借给傻柱没算利息呀?”
“他确实是手头转不开才找的我,至于您嘛,,许您借鸡生蛋就不许我要利息了?咱爷俩谁不了解谁呀,您就甭在我这演大戏了好吧。”
嗐,千算万算没算到人家连这个都猜到了。
阎埠贵犹豫着开口:“六厘?”
“一分,我可记得当时你借给你们家解成钱都是按一分三算的,借鸡生蛋以您算计的劲儿只多不少,是不是一分五?”
阎埠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也太高了,不成。”
“我这么说吧,解娣在我这存了六十多块钱了,我可以拿五十块给你,但是利息不管你找别人要了多少,都得跟她一人一半儿,要是能接受明儿我让解娣拿给你。”
阎埠贵咬了咬牙只能同意:“行,不过今晚就得要,我答应好别人了。”
“是咱们院陈岩石吧,您呀,可真会算计,一会让解娣过来找我就行,借条您自己给她。”
阎埠贵有些吃惊:“你连这都知道?中午也没见你回来呀。”
“咱们院谁不知道您最会拨弄算盘,谁敢找您开这口,除了他再没人了。”
东跨院。
铁宝仰着小脸看着妈妈打哈欠,记下动作和表情后也有学有样的伸长了胳膊:“啊嗷~”
钟瑞秋看的乐出了声:“铁宝也困啦?姥姥带你洗脸睡觉好不好?”
铁宝捂着嘴高兴的扭了扭小屁股蛋儿:“铁宝不困觉觉。”
突然小人儿停下,支着耳朵听到院门口动静,拍着屁股欢呼着跑出了屋子:“爸爸~”
“他耳朵还真尖,我都没听到呢。”说着钟瑞秋起身打算去给女婿张罗吃的。
铁宝哼吃着帮爸爸拉开门,伸直胳膊要坐自行车。
“都到家了还要坐?”
“唔,要坐呢。”
被爸爸放到横梁上后,铁宝一脸满足的按起了铃铛,并朝着屋里跟姥姥和妈妈说:“嘀嘀~~,铁宝跟爸爸回来了。”
“好了,到家了可以下来了。”
铁宝被抱的放到地上后,见爸爸把自行车停在院子,皱着小眉头上前伸着胳膊阻拦:“不阔以,爸爸,唔,会冻坏坏。”
“它是铁的,不怕冻。”
铁宝不同意,迈着小短腿跑到倒座房门口双手叉腰:“放里边,好不好?”
“行,你可真会指挥人。”
铁宝见爸爸同意,高兴的扭着小屁股又跑了回来,跑到自车行后边哼吃着帮忙推自行车,怕他摔着,顾平安反倒不敢推太快了,属于好心帮倒忙不是,不过也不能打击孩子喜欢帮忙的积极性。
果然,才帮爸爸把自行车推回屋里,累的小人儿叹了口气,但看到姥姥去厨房后又腾腾的跑去‘帮忙’了,这个家没有他铁宝可不成。
“姥姥,铁宝拿!”
“好,铁宝帮姥姥拿筷子,慢点儿跑。”
顾平安洗完手吃饭时,坐在饭桌边专属高脚凳的铁宝呆了呆,看向姥姥:“唔,铁宝的呢?”
“铁宝不是吃过饭了吗?”
“次了?”
铁宝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这才想起了自己跟姥姥和妈妈确实吃过饭了,不好意思的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跑到爸爸身边,仰着小脸蛋学着妈妈教育自己的话叮嘱:“唔,次光光呢,不阔以,,不阔以,,”
见儿子忘了词,庄胜男提醒:“不可以浪费粮食。”
“对,不阔以呢。”
顾平安夹了筷菜喂到儿子嘴边:“爸爸知道了,你可真是咱们的小管家。”
钟瑞秋掏出手帕给铁宝擦完嘴角抱着亲了口:“咱铁宝像个小大人了,今天都能帮姥姥洗菜了呢,还帮妈妈哄弟弟妹妹了。”
“他就喜欢帮忙,但也能捣蛋闯祸,今天不声不响的就想爬窗口进工具房里边去,还说是取乐器唱歌给铁蛋和铁锤,然后凳子倒了把他反倒挂在窗沿上了。”
钟瑞秋很护着宝贝外孙,瞪着庄胜男教育:“你看看你,看个孩子都差点让他摔着。铁宝才多大点儿啊,不能自己判断危险,但能想着给铁蛋和铁锤唱歌的心是好的。”
铁宝很乖巧的承认错误:“铁宝不敢了,疼疼。”
听到宝贝外孙喊疼,钟瑞秋心里一紧赶忙检查了起来:“和姥姥说哪里疼?是不是白天摔着了?”
铁宝把小手掌伸给姥姥看:“介里疼疼,妈妈救铁宝,快快了。”
见儿子把祸水引到了自己身上,庄胜男赶忙解释:“是抓窗沿儿手指抓疼了,我发现后就赶忙抱下来了,还把平安做给铁蛋的玩具从工具房里给拿走了。”
铁宝愣了愣,朝爸爸方向挺着小身子征求答案:“素铁宝的!爸爸~”
“对,就是给铁宝的,爸爸本来准备等过年拿给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发现了,不过下回可不能去工具房了,会磕碰到受伤的。”
铁宝扭着小身子从姥姥怀里溜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给他了一个亲亲奖励:“铁宝最爱爸爸了。”
庄胜男小声嘟囔着揭穿父子俩‘谎言’:“你明明说,,,还有铁宝,这话你白天刚跟妈妈说过,怎么就换人了?”
铁宝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挺着小肚子理直气壮:“妈妈刚刚告状,明天才最爱。”
钟瑞秋开怀大笑的搂过外孙:“看你还告不告状了,咱铁宝虽小,可什么都明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