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喜气还未散尽,深冬的寒意,便悄悄退去了几分。
天不再是冷硬的清寒,而是多了一缕温柔的暖意;风不再是刺骨的凉,而是添了一丝柔软的湿润;阳光不再是浅淡的薄光,而是变得明亮、温润、有力量,轻轻洒在白雪上,慢慢融化出一滴滴晶莹的水珠。
冬将尽,春欲来。
天地间,正悄悄酝酿着一场温柔的新生。
山野间的积雪,不再是坚硬厚实的冰,而是变得松软、温润,在暖阳下一点点融化,顺着屋檐滴落,顺着溪涧流淌,发出“滴答、叮咚”的轻响,像天地轻轻弹奏的乐曲,安静又治愈。
枝头的残雪,慢慢滑落,露出底下沉睡了一冬的枝桠,褐色的枝干间,隐隐透出一点点极淡极嫩的新芽,藏在缝隙里,躲在暖阳下,悄悄积蓄力量,等待着春风一到,便破土而出,破枝而发。
溪水破冰而流,冰层一点点融化,清澈的水流重新叮咚作响,穿过山石,绕过浅滩,带着冰雪的清冽,也带着春日的希望,缓缓向东流淌。
空气变得湿润、清新、温润,吸一口,清爽通透,心神安宁,能闻见泥土苏醒的气息,能听见万物萌动的声音。
整个世界,褪去了深冬的素白寂静,换上了将融未融、将醒未醒的温柔模样。
不喧嚣,不张扬,不热烈,不繁华,只有安静的融化,安静的苏醒,安静的等待,安静的希望。
山村依旧红灯高挂,年味淡淡,安稳祥和。
乡亲们依旧笑意温和,日子从容,享受着新年的余温,也期盼着春日的到来。
炊烟袅袅,饭菜飘香,人声轻软,一派人间烟火,安稳如常。
归尘与丫丫的小屋,依旧温暖明亮,年味未散,春意已生。
门窗敞开一条细缝,让温润的春风、清新的空气,缓缓流入屋内。暖炉依旧温温地燃着,却不必再烧得旺盛,暖意柔和,与窗外的春意相融,舒服得让人身心放松。
红灯依旧轻摇,春联依旧端正,窗花依旧喜庆,只是屋内,多了几分春日的清润,几分新生的希望。
丫丫褪去厚重的披风,换上轻薄柔软的衣衫,身姿愈发亭亭玉立,眉眼愈发温婉清亮。
少女的气质里,多了几分春日的柔和,几分成长的通透,几分对新生的期盼。她不再整日围炉而坐,而是喜欢站在窗边,望着屋外融化的冰雪,听着滴水的轻响,眼底满是温柔与欢喜。
归尘依旧白衣素净,温和沉静,陪伴不离。
他不再整日添柴烧火,而是陪着丫丫,一起站在窗边,看冰雪融化,听溪水叮咚,望草木微醒,感受冬去春来的温柔交替。
他依旧不动神力,不现身份,只以最平凡的姿态,陪着身边的少女,静待冰雪消融,静待草木抽芽,静待春风十里,静待岁月安然。
对他而言,四季更迭从不是时序流转,而是陪着丫丫,看遍每一季风景,守着每一段时光。
冬雪有冬雪的安,春风有春风的柔,只要她在,便是人间最好的四季。
这一日,天朗气清,暖阳高照,冰雪初融,草木微醒,是冬春交替间,最温柔、最治愈的一天。
屋檐下的积雪,正一滴滴融化,“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清脆悦耳,像一首温柔的小诗。
院角的枯枝下,泥土松软湿润,隐隐冒出一点点极淡的嫩绿,那是小草的芽,是冬日藏下的希望,是春日最先到来的信使。
丫丫趴在窗沿,仰着小脸,望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满是沉醉与欢喜:
“先生,雪化了,冰融了,小草要发芽了,春天要来了。”
归尘站在她身后,轻轻扶着窗沿,目光温柔地落在她干净的侧脸上,也落在窗外冰雪初融的风景里,声音轻缓温和:
“是,冬尽春归,万物复苏。所有的寒冷都会过去,所有的美好都会到来,就像人心,历经寒凉,终会迎来温暖与希望。”
“春天一定会很温柔吧?”少女回头望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暖阳与星光。
“会。”归尘笃定点头,笑意温柔,“春风会很柔,花开会很美,阳光会很暖,日子会更安。我会陪着你,一起等春风,一起看花开,一起迎春日,一起度流年。”
丫丫心头一暖,紧紧握住归尘的手,掌心相贴,温暖相连。
无论冬去春来,无论寒来暑往,只要先生在,她便永远有等待的勇气,永远有欢喜的底气,永远有安稳的归处。
“先生,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去溪边,看融冰,听流水,等春风。”
“好。”归尘一口应允,“我们去赴一场,冬春之交的温柔之约。”
他为丫丫披上一件轻薄的外衫,不必厚重,却足够挡风保暖,恰到好处的舒服。
随后,轻轻牵起她的手,推开屋门,踏入这片冬将尽、春欲来的温柔天地里。
门外,暖阳扑面,清风绕肩,冰雪温润,空气清新。
积雪不再冰冷刺骨,而是松软温润,踩上去不再是坚硬的咯吱响,而是轻柔的沙沙声,温柔得不像话。
屋檐滴水,叮咚作响,像天地间最动听的旋律。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身影相依,掌心相牵,脚步轻缓,岁月从容。
一路暖阳相伴,一路滴水轻鸣,一路冰雪初融,一路草木将醒,一路温柔入心。
沿途,红灯依旧高挂,春联依旧喜庆,新年的余温还在,春日的气息已来。
遇见乡邻,依旧笑着问候,话语温和,笑意真诚,年味与春意交织,安稳与希望相融,是人间最动人的景象。
两人慢慢走向村外的溪涧,去赴一场冰雪与流水的相逢。
远远地,便听见叮咚、叮咚的流水声,清脆、干净、温柔,像玉石相击,像琴弦轻弹,治愈得让人心神安宁。
走近了,才看见溪水破冰而流,一半是未融的薄冰,晶莹剔透;一半是清澈的流水,叮咚流淌,冰与水相融,冬与春交替,美得安静又独特。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泛着细碎温暖的光。
水流轻轻绕过冰层,穿过山石,缓缓向前,带着坚韧,带着温柔,带着希望,奔向远方,奔向春天。
丫丫蹲在溪边,小手轻轻靠近流水,感受着那一丝清冽又温润的凉意,眼底满是新奇与欢喜:
“先生,水好清,声好听,春天真的要来了。”
归尘蹲在她身边,稳稳护着她,不让她滑倒,目光温柔地望着溪水,也望着身边的少女:
“万物都有轮回,四季都有更替。冬雪会尽,春风会来,寒冰会融,草木会生,黑暗会过,光明会至。
人生也是一样,不必慌,不必急,静静等待,慢慢成长,所有的美好,都会如期而至。”
丫丫静静听着,轻轻点头,把先生的话,牢牢记在心底。
她望着叮咚流淌的溪水,望着冰雪初融的山野,望着身边安稳陪伴的先生,心里满是踏实、希望与幸福。
她忽然明白,最美的风景,从不是极致的夏花,不是极致的冬雪,而是冬去春来、冰雪初融、万物将醒的这一刻。
有过往的安稳,有当下的温柔,有未来的希望,有身边的陪伴,圆满得恰到好处,温柔得深入人心。
归尘望着眼前的流水融冰,望着身边干净温柔的少女,心中一片空明安宁。
他曾执掌四季,控御万物,一念可令春风永驻,一念可令花开不败,见过无数春日盛景,看过无数百花齐放,却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一溪融冰、一缕清风、一滴水珠、一段陪伴,如此动人,如此心安。
原来,世间至美,从不是极致的繁华,不是永恒的春光,而是四季有序,万物有时,人心有安,身边有伴。
原来,世间至道,从不是掌控四季,不是主宰万物,而是顺应时光,静待花开,静静陪伴,岁岁安然。
两人就这样,一蹲一守,一静一柔,在溪边静静相伴。
暖阳洒身,清风绕肩,流水叮咚,冰雪初融,掌心相牵,岁月温柔。
不言不语,不吵不闹,便是冬春之交,最好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愈发温润,冰雪融化得更快,流水叮咚得更欢。
归尘看时间不早,轻轻向丫丫伸出手:“我们回家吧,春风渐起,别着凉。我给你煮春茶,等花开。”
“好!”丫丫立刻把手放进他掌心,稳稳站起身,依依不舍望了一眼叮咚溪水,却满心都是对春日的期待。
两人踏着暖阳清风,听着一路滴水轻鸣,慢慢向小屋走去。
身影相依,脚步轻缓,时光温柔,岁月安然。
回到山村,依旧红灯轻摇,炊烟袅袅,笑语温和,安稳祥和。
乡邻们笑着挥手,问候不断,春意与善意交织,温暖人心。
回到小屋,归尘关好门,把温润的春风、清新的空气,一同迎入屋内。
一屋温暖,满室清润,年味未散,春意已生,安稳又治愈。
他取来珍藏的新茶,配上融化的雪水,小火慢煮。
不多时,屋内便飘满春茶的清香气,清淡、温润、回甘,像春日的风,像融冰的水,像新生的草,清新治愈,温柔入心。
煮好的春茶,温热清润,暖身暖心。
归尘盛出两杯,一杯递到丫丫手中,一杯自己端着,并肩坐在窗边。
两人捧着温热的春茶,小口小口慢慢饮用。
暖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清香从喉咙扩散到四肢百骸,舒服得让人轻轻叹息。
窗外,暖阳高照,滴水轻鸣,冰雪初融,草木微醒;
窗内,茶香袅袅,温暖不散,陪伴安稳,岁月温柔。
丫丫靠在归尘肩头,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这冬春交替的美好。
暖阳在身,
清茶在手,
先生在侧,
岁月安然。
有冬的安稳,有春的希望,有陪伴的温柔,有未来的可期,全世界都圆满得没有一丝缺憾。
归尘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目光望向窗外冰雪初融的风景,望向屋内温暖柔和的灯火,望向怀中安静温婉的少女,心中一片空明安宁,圆满无缺。
他曾独行万古,踏遍诸天万界,追寻终极大道,心中空寂无依。
如今,他落在凡尘,居于茅屋,守着一个少女,看一溪融冰,听一院春风,煮一盏春茶,守一段时光,才终于明白,自己追寻了万古的答案,原来就在这冬尽春归、静待花开的陪伴里。
大道不在九天,而在四季有序;
终极不在力量,而在人心有安;
永恒不在岁月,而在相伴一生;
希望不在远方,而在静待花开。
不必掌控四季,不必主宰万物,不必至高无上,不必永恒不灭。
只需:
冬有安,
春有望,
风有柔,
伴有常。
便是世间最好的大道,最好的终极,最好的永恒,最好的人间。
白衣静坐,心藏万古,却只恋这人间烟火,只守这一寸温暖。
不问星河,不问万界,不问来路,不问归途。
只愿:
冰雪尽融,
春风将至,
草木新生,
岁岁安然。
年年相伴,
岁岁不离,
冬去春来,
人间长安。
冰雪初融溪水清,
暖阳轻照草木醒。
一怀温柔待春至,
两心相伴度安宁。
人间岁岁皆可期,
此生安稳,
永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