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全的泪水和悔恨并没有令秦祥感到一丝一毫的动容,
会议室内的一众军官们此刻的心思也都各异,
刚刚还对他升起一丝同情心的那几名军官,此刻在听到那些牺牲的战士数目后,再看韩全的眼神也都纷纷变成了痛恨!
但更多的军官们此刻最为关心的,还是秦祥究竟会如何处罚韩全!
然而秦祥却并没有像他们心中所想的那般暴跳如雷,命令卫兵把韩全叉出去就地正法!
只见他先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怒喝:
“······把你的眼泪给老子憋回去,”
“他娘的,老子的队伍里只允许有流血的兵,绝不能有会哭的鬼!”
“······整整185人的伤亡啊!”
“你他娘的觉得,就凭你的这条烂命就能抵的了这份账了吗?”
“你觉得杀你一人就能令这一百多人安心投胎了吗?”
“妈的,你真以为老子留你到现在都还没杀是为了啥!”
秦祥越骂心里越气,嗓门一声比一声大,身子都跟着站了起来,双手支撑在桌子上,两眼猩红的死死瞪着韩全!
“我特么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恨不得立马就下令把你绑了凌迟了你!”
“你个王八蛋,你赔老子的弟兄命来·····”
一边骂,一边还抓起随手能碰到的东西不管不顾的往韩全身上砸,
而韩全则是一动未动的站在那,任由杂物落在自己的身上脑袋上······
秦祥的这通发泄他自己倒是心底痛快了些,
可坐在韩全两侧的人就倒了霉了,
其实也不算啥事,
也就是刚刚秦祥在丢东西的时候,杯子里的茶水呈散装泼到他俩罢了,
这俩倒霉催的正是新兵训练团团长项剑斌、和刚成立不久的守备二团团长陈魁!
还好这里是会议室,秦祥面前的桌子上仅有些烟灰缸啊、茶杯啊、镀镍的铜质打火机之类的东西而已······
沉重的烟灰缸并没有砸中韩全,只是险之又险的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这还要感谢他的身形不高,不然这要是挨上一下的话,他非得破相不可!
曹孟坤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空空的桌面发起了呆,
‘······好可惜刚才的那杯茶水啊,自己嫌烫都还一口没喝呢······’
秦祥愤怒的咆哮声还在会议室内回荡着,他是被郑山和曹孟坤给拦住安抚下来的,
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秦祥抻了抻褶皱的衣摆,看也不看额头还在流血的韩全,而是转头看向了仍在低头写着什么的宁叶,
“······宁主任,刚刚你也听到了吧,这个王八蛋犯了失察罪,导致两个连的战士险些被偷袭的鬼子团灭,”
“而且失守的还是较为重要的紫荆关要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触犯军规了,这是渎职,是在间接的杀人······”
“你是师政治部主任,对于这样的罪人,我要求你立马上报军委会,把这个王八蛋送上军事法庭、开除他的军籍、剥夺他的一切军事权力······”
很多与韩全交好的军官在听到秦祥竟然想这么处理他的时候,都想起身帮他求情,
尤其是跟韩全关系最铁的炮营营长陈林芝,这家伙的身子都已经快站起来了,却生生的被他旁边坐着的运输团团长白维强又给按了下来。
“······嘘,你先坐好,”
“这会师座正在气头上,你瞎站起来干啥,还嫌不够乱是咋地!”
陈林芝完全没想到,这个平时跟谁都客客气气的老好人,这会竟然会阻止他去为好友求情,
不解,愤恨的情绪立马便在脸上显现了出来,
“······你······?”
“······你松开,这会你不想着帮忙求情也就算了,你怎么·····?”
两人此时自然是压着嗓子在说话的,除了离他俩近些的人外,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只见白维强先是往秦祥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那边没有注意到他俩,
这才压着嗓子低声劝道:“······傻啊你?”
“看不出来师座压根就没想要了韩兄弟的命吗!”
“要是真想弄死他,刚刚直接就喊人把他拉下去毙了!”
“干嘛要多此一举的让那个讨厌的娘们,把人送到那什么军事法庭里头呢!”
“你这会瞎Jb站起来帮着求情,搞不好再弄巧成拙了可咋整!”
“别到时候人没揪下来,再把你也给刮拉着!”
“乖乖的坐下看着,咱师座是个重感情的人······”
听了老白的这番分析,陈林芝也知道仅凭自己人微言轻的冒然上去求情,
大概率真会像这老登说的那样,不但情没求下来,再惹恼了师座,到时候哥俩就只好抱在一起唱“铁窗泪”了吧······
这俩人在这里的小动作没人会关注,
因为大家伙此时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刚刚停下笔,正一脸错愕的在那里跟秦祥“眉目传情”的宁主任身上了!
好吧,能把眼神交流,看成,眉目传情的估计也没俩人儿······
有那么一瞬间,宁叶真想大声的对着秦祥吼上一嗓子,
‘你特么就是个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然而现实中她只好很快便收敛回心神,放下手中的钢笔把目光看向了韩全,
张开口,清脆的声音传了过去
“······韩团长既然触犯了军法,那么理应被送到军事法庭审判的,只不过······”
说到这的时候,宁叶停顿了一下,美眸先是转头瞟了眼秦祥,然后又再次看向韩全问道:
“······只不过,貌似韩团长并非我党的军官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韩团长并没有加入我党,并且他的军职也不在军委会的在编部队名单之中!”
说到这的时候,宁叶又把头转向了秦祥,用略带一丝遗憾的声音继续道:
“······所以,很抱歉师座,我并不能送韩团长去军事法庭受审!”
“至于您接下来想如何惩罚他,那是您的私事,我不好代表政治部说什么的!”
“哦对了······说到这,我不得不提醒师座您一声了,如今咱们师已经彻底整编完成了!”
“那么您是不是也该抽个时间出来,带着师里在籍的军官们办个集体的入党仪式呢?”
宁叶的话刚说完,整间会议室里便再次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此刻,几乎所有军官们再没人会去关注韩全究竟会受到何种处罚了,
他们更关心的是,秦祥接下来究竟会不会同意宁叶刚刚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