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姜知序当然知道「双生工业核心」的局限性不止这一条。
递归立刻接上第二条。
“第二，镜像产物无法再次进行镜像，没法套娃……”
不过这条规则本身就在预料之中，它没有停留，继续说：
“第三，经过观察，越是复杂、庞大的造物，触发镜像复制的概率就越低。
“那些小零件触发概率最高时甚至能达到百分之五十！
“但稍微大一点、复杂一点的部件，触发概率就骤降，只剩下百分之十。
“完整的峰级战舰短时间内不好测试，但根据估计，触发概率可能依旧只有百分之一……也可能会高一点。”
反正不可能是百分百复制。
虽说升级文明奇珍后依旧有概率限制。
但相比于之前，也是极大的升级了，毕竟之前无论零件复杂与大小，全都只有百分之一的触发概率。
最重要的是，「双生工业核心」不再局限于一座移动城市了。
以后他们制造的战舰，都有机会直接白嫖一艘！
姜知序听完，点点头，以为只有这三个限制。
但他正想说话，递归一声“第四”紧随其后。
“第四——「双生工业核心」对同一件完整成品有非常清晰的判定，且只会在最终出厂时判定一次。
“我们尝试把「阿尔卑斯号」开回船坞，拆掉部分部件重新替换。
“又模拟了多次返修、升级、重新验收流程，均无法再次触发完整战舰的复制。
“同一批次材料也只会被计算一次。
“所以不能通过‘零件复制’、‘组装复制’、‘拆解再复制’进行套娃。”
姜知序听得稍稍有点遗憾。
但也只是稍稍。
能把适用范围扩大到全文明就是血赚，更多的，那都是附带的。
他这么安慰自己。
“第五——”
“还有第五？！”
递归刚说两个字，姜知序下意识说。
“呃……”
递归卡壳一秒，反应过来说：“统帅，第五不是限制，是关于镜像额度的计算。”
它在姜知序面前打开一份有些复杂的数据表，并贴心地将结论全部标红。
“下至一颗螺丝钉，上到整艘战舰，都会给‘镜像额度’。
“镜像额度的计算方式目前尚不明晰，但可以按照产品的工艺复杂度、制造规模来简单计算。
“我已经让空港工业城主潘越把联盟目前所有的产线和制造厂全都登记了一遍。
“按照现在‘镜像额度’的增长量推测，三天……就可以对峰级战舰进行一次复制。”
三天一艘无成本战舰。
一个月白嫖十艘战舰！
姜知序听明白了。
——他们又开了个挂。
那岂不是说，他们现在的战舰制造都可以停下，全依靠……
“等等……”
姜知序忽然反应过来，“我们现在绝大部分的工业产能都在为战舰服务，没错吧？”
递归合上笔记本，点头说：
“没错，统帅！所以想要维持三天一艘免费战舰，我们的工业体系依旧得保持最大程度运转，没法偷懒。
“但以我们联盟自己内部的消化能力，百分之一的工业产能就足够支撑运转了。
“可要是真缩减到百分之一，就可能需要三百天、甚至一年才能白嫖一艘战舰。”
姜知序刚刚满心都想的是白嫖战舰，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
是啊，没有工业产能，哪来的“镜像额度”？
“不仅如此，统帅，”
递归又补了一刀，“‘镜像额度’的获取存在边际效应，那些对我们来说很基础的、简单的产线登记越多，额外收益就越低，直到无限趋近于无。
“这个特性也是在登记过程中发现的。
“「双生工业核心」最喜欢的是高精尖、高难度产线，目前我们还没有触碰到边际效应，收益依旧比较高。”
姜知序听明白了。
这就是防止他们用最低成本产品去无限刷最高价值产品。
要是没有这个特性，就相当于是“等价交换”了。
不过，纵然测出了如此多的局限性，它依旧很强！
因为「奇点联盟」本来就在大规模制造舰船相关零部件。
只要工业体系持续运转，镜像额度就会一直上涨，不用还可以存着。
随机概率触发，直接白送。
随机概率不触发，也会积累保底。
这套规则对一个成熟工业文明来说，简直友好得不能再友好！
“这算不算是……变相的成长性奇珍？”
姜知序觉得算！
因为显而易见，「双生工业核心」一定会随着他们「奇点联盟」的发展而越来越牛逼！
“虽说有边际效应，虽说会‘无线趋近于无’，那也总是有的吧？”
姜知序沉吟片刻，吩咐道：“在跨区域交流平台中上线公告，就说——
“‘所有移动城市，如在规定时间内登记己方城市的所有工业产线的，奖励工业产能增幅buff。’
“超过规定时间没有登记的移动城市，就安排人去暗访或谈话，看看什么情况。”
一箭双雕。
一边可以给自己积累“镜像额度”，一边可以增强对人类整体的掌控力。
实际上，「奇点联盟」一直在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收紧对各区域移动城市的管制。
只是手段过于激烈也不行，每一次行动都必须师出有名。
这次就是个极好的机会，直接对全人类的工业产能进行摸底排查，登记造册，一切工业行为都必须处于管制之中！
「双生工业核心」的增幅绝对不低，其他城市根本达不到「奇点联盟」的科技程度。
他们的产线享受到的，估计最少都是百分之三十、五十甚至百分百的增幅效果！
在这么巨大的利益诱惑下还不肯登记的，那就绝对说明心里有鬼。
「奇点联盟」直接派督导组上门去查，一点问题没有！
“好的统帅！”
递归点头记下。
见姜知序没有安排了，它小声提醒：“统帅，马上九点半了……有人口融合草案讨论会，您……”
姜知序沉默。
递归也沉默。
一人一AI互相看了两秒。
姜知序面不改色地端起搪瓷杯。
“我不是肚子痛吗？”
“对对对，统帅，您多喝热水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