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功勋榜的次日。
「奇点号」上。
姜知序站在一台直径约十米的巨型设施旁。
“草船借箭防空系统，总算造出来了。”
它的外观像一个扎满银针的巨大头颅，下方是圆滚滚的基座。
那些所谓的‘银针’，其实是一个个激光喷口，数量足有上百根。
当它进入工作状态，圆滚滚的基盘便会抽取动力炉的能源，进行灵活的旋转，每一根“银针”都能进行小幅度而迅速的微调。
这套系统整合起来，能将整片空域防御得密不透风，其拦截数量、响应速度远超「天幕激光拦截系统」。
只是它的造型……
“不够优雅。”
姜知序对戚鸿朗说。
虽然它表面覆盖了一层光滑的银色涂装，但这依旧掩盖不了其造型的丑陋。
一件真正强大的武器，它必然是漂亮的、威武的、霸气的、优雅的，让人看一眼就难忘的。
从环日文明以往的大多数部件来看，对方的审美跟地球人很相似，比如「审计员」战机就非常漂亮！
所以姜知序只能倾向于，这其实是一台用来验证技术原理的原型机。
戚鸿朗站在一旁，仔细打量着这台机器，他觉得这东西挺优雅的。
毕竟强大本身就是一种优雅。
……强大到一定地步，就可以按着说它不优雅的人的脑袋，亲口问问它究竟够不够优雅。
当然。
这个想法，戚鸿朗很理智地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但不回应统帅的话又不礼貌，他于是换了个话题，“新加入繁荣圈的城市中，通过相关视频、音频判断，行为举止都没有什么毛病。”
姜知序闻言，目光从眼前的机器挪到戚鸿朗身上。
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完全没有毛病，戚鸿朗根本不会提这件事。
果然戚鸿朗又说，“但其中有个叫‘何靖’的，情报部报告说，他有高度嫌疑，可能是第二个渗透者。
“他的能力要比杨明强得多，在招待员向他讲解的过程中，他习惯性地掌握了谈话主导权。
“招待员几乎是不自觉地被他牵着鼻子走，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透露了出去。
“而且，那名招待员还感觉对方非常亲切，情商很高。”
情报部的几个小组共同分析了全程视频。
他们发现招待员本人毫无察觉，其实，就连情报部的员工们看第一遍时，也没觉得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直到看第二遍，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思路也一直在跟着对方走。
只有跳出何靖设定的思维框架，才能发觉对方的不一般。
但是，这只能说明何靖本人能力很强，无法直接证明他是渗透单位。
于是专家组上场了。
团队的几位心理学家，先是对杨明面对其他陌生人时的态度建立了行为基线。
在大多数基线中，杨明的社交姿态都略显拘谨，保持着明显的安全距离。
但当他接触何靖后，即便他刻意伪装，身体的细微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行为基线出现了偏移。
最明显的，就是在不到三十秒的见面视频中，杨明下意识地模仿了何靖两次站姿。
这是很明显的“同步行为”，通常只会出现在关系足够亲密的人之间。
总之，在经过种种证据分析之后，以“杨明是间谍”为前提，情报部的专家组给出了“何靖高度疑似间谍”的结论。
姜知序沉吟片刻，说道，“如果我们立刻对何靖与杨明进行抓捕，严刑逼供出「牧者联盟」真正大本营位置的可能性有多大？”
戚鸿朗回答：“杨明的话，常规刑讯逼供应该能审出来。何靖不好说，可能得动用一块完整的活化金属。”
动用活化金属的意思是，让何靖与活化金属绑定，然后杀了他的肉体，将对方灵魂转移至金属中。
在无人同他交流的情况下，何靖将被封锁在活化金属中，失去时间概念，彻底隔绝视觉、听觉、触觉等一切人类感官。
每在那里待一秒钟，都像是一年那么长。
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能扛住一天。
不过这个技术也很考验操作，因为稍微关久一点，那个人的精神就可能彻底崩溃，导致无法正常交流。
“而且情报部那边也建议，最好不要采取这种方式。”
戚鸿朗把情报部的原话复述出来，“一个成熟的战略，一定是未虑胜，先虑败。
“他们肯定会考虑失败的后果——也就是间谍被发现、被迫泄密，导致总部暴露。
“如果我们制定这样的计划，在计划执行人员离开后，我们会立刻迁移总部地址。”
姜知序闻言，思维跳跃地说了一句话：“暴露我们招募车队坐标的，大概率背后就是牧者联盟的手笔。”
戚鸿朗挑了挑眉，表情意思很明显：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牧者联盟与天网有联系，所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给我们‘分享’足够多的高价值情报。
“在功勋判定这方面，可以稍微大方点，尽快让他们成为铜卡会员。”
戚鸿朗懂了，点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钓鱼嘛！
间谍们的小动作越多，暴露的破绽也就越大，他们背后的牧者联盟迟早会忍不住动手收割。
到那时，就是彻底铲除牧者联盟的时候。
至于现在，还是得先把天网彻底摁死。
随着「奇点联盟」的一道道广播发送出去，已经不止是地球人类开始有所动作。
就连天网人类，也忍不住了！
到晚上的时候，一个姜知序的熟人，那位提供了101枚二级建城令的“天使投资人”，前来拜访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