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吗?”琴酒知道拉莱耶是想调开人手让自己潜入铃木家找到政府拆解发布的订单:“就算不开发布会,我也能潜入那里。”
而且铃木家那里的承包商名单又不是全部,拉莱耶和三菱集团又不熟,不可能用一样的办法拿到承包商名单。
“我当然知道琴酱能做到啦,主要是我自己想见见这个京极真。”拉莱耶背过身趴在床上,曲起膝盖,小腿一下下晃着,在月光下白得像雪。
“得到赤井秀一、安室透还有兰酱共同认可的人,在假死前见都不见一面就把他留给你,我还是有点担心。”
其实拉莱耶很清楚,想在纸币上搞事,光从铃木和三菱财团那里拼出油墨配方根本不够,负责绘制图案的人员一向有严格保密,而在这方面,日本在办公环境上的守旧作风反倒能够帮他们躲过peebchat的追踪——毕竟AI收集数据也需要网络,如果绘版细节和绘工的确认都在没有监控的房间里,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就这么送到他手边,他实在是做不到让它白白溜走。
他正想的出神,悬在空中踢蹬的小腿忽然被琴酒的大手圈住了:“天天说要假死,什么时候付诸行动?”
琴酒的手指很长,只是稍微用了点力,拉莱耶小腿肉最多的地方就几乎全被捏在琴酒手里,在虎口和指缝间盈出一点点软肉,沾染了琴酒的体温,将“温香软玉”这个成语描画的淋漓尽致。
今天怎么都跟膝盖以下的地方较上劲了?拉莱耶干笑一声,不打算用自己那点蹬腿的力气蚍蜉撼树:“这怎么怪我,我又不是没试过。”
刚认识柯南没多久的时候,柯南就纯靠个人意愿让吸血鬼的陈腐的心脏动了一下;伦敦大火那次,赤井秀一因为他那场死亡的照片故意寻死,他也有感知。零零总总加起来,他尝试假死没有五次也有三次,每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
总结失败经验,以现在的情况,拉莱耶认为想要成功假死脱离,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我假死的时候,柯南和赤井秀一,或者还有其他比较重要的人不能同时遇到会让他们濒死的陷阱。”
拉莱耶也是很无奈:“尤其是这两个人,只要脱离濒死状态神志就瞬间清醒,不然我上次在海里也不至于跑不了。”
“第二,我不能以‘确定死亡’的状态离开,必须给他们留下希望,不然就极有可能出现有人故意寻死倒逼世界意识把我留下的状况,更不能死在他们眼前,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不用拉莱耶特指琴酒也知道“故意寻死”的会是谁,不,现在大概还要再加一个安室透:“人鱼岛之后,boSS绝对不会再把抓你回研究所的事交给波本。看他挑拨的话术,这个任务最后还是只能交到我手上。”
“噗,”小蝙蝠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很符合你在他们那里的大反派形象了。”
笑着笑着,他的眉头又蹙了起来:“柯南这边再怎么样也是普通人之间的争斗,倒是黑羽快斗这边......还是小泉红子带来的麻烦。”
“路西法?”琴酒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虽然老婆是非人生物,魔法这种东西他也在穆斯塔法身上见到了,但听到路西法这种西幻经常出现的神话人物,他还是觉得一阵牙酸。
——连路西法都出来了,接下来不会再出现什么别西卜、拉斐尔吧?再这样下去,这个世界还能要吗?
“听你的描述,这个路西法未必是敌人。”琴酒道:“否则小泉红子根本不会那么轻松的死在你手里,说不定你杀了她的行为正合他意。”
拉莱耶翻了个身仰躺在床,琴酒的手就顺势转了个弯,但依旧没有放开拉莱耶的小腿,好像忽然对拉莱耶小腿以下充满了兴趣。
“以路西法为名的生物怎么可能只会预言,就算这个世界有魔法,祂也一定被压制的非常弱。”拉莱耶喃喃道:“祂是故意治好穆斯塔法的,因为现在的祂连单独见我都做不到......祂在等着我学会赤魔法召唤祂。”
“嘶——”一阵痛痒从足心传来,拉莱耶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原来是琴酒的手已经从小腿移到了脚上,在拉莱耶说路西法等着他召唤的时候使劲儿地在最痛的地方按了一下。
“你真的要召唤那个东西?”琴酒的脸黑了,敌我不明能力不明的非人生物想要见拉莱耶,谁知道祂会不会直接把拉莱耶从自己身边带走。
拉莱耶知道琴酒生气了,但也没有办法:“这不是我想不想见的问题,祂不可能不知道小泉红子死亡的真相,出手救了穆斯塔法却又不告诉她我的真面目,这就已经是明示了,要是我不去找祂,祂会干出什么来就说不好了——事先说明,我打不过全力出击的穆斯塔法。”
如果他在原本世界的阵法还能用,就是没被削弱的路西法本人来了他都敢说自己能保命,问题是他已经在穆斯塔法面前偷偷画过一个小的,完全启动不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我还没研究明白穆斯塔法给我留下的书呢。”见琴酒不再使坏,拉莱耶重新躺平:“穆斯塔法这个不稳定因素迟早要杀了,但得等我榨干她的价值才说。有路西法在,不一定是坏事。”
“潘多拉......开启乱世的盒子啊。”
【此刻,霓虹某医院】
*“你为什么没来?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吗!”
病床旁憔悴的女人看着终于出现在面前的丈夫,眸中全是冰冷的恨意。
男人无措地退后:“*我......我不是说了,工作期间我的手机是关机的,要是手一抖,后果就不堪设想......”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女人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疯狂捶打男人的身体:“连儿子临终前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究竟是怎样的工作啊!你究竟在做什么工作,你瞒着我们在做什么!!!”
儿子幼小的身体被白布蒙住,男人一步步走到病床面前,世界天旋地转,只有手上的油墨味道萦绕在鼻端,提醒他自己还活着。
接下来的事更是如梦似幻,他的家庭在一瞬之间支离破碎,妻子,啊不,现在应该说是前妻了。前妻的家人为了替女儿和死去的外孙泄愤,将整个家都砸了个遍,他呆呆跪在被打砸的门上,脑子里反复环绕着前妻的话。
为了这份保密的工作,他付出了那么多,却因为一时的私心被一脚踹出项目,这样的话,儿子的死.......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
他闭上双眼,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肆虐。
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结束......
人的悲欢无法共通,没人知道,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的启程,就始于一个无名男人面前这扇破损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