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在上,盘古见证!”
准提那夹杂着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伟力的洪亮法音,直接穿透了层层虚空,在洪荒万界的每一个生灵耳边炸响。
“吾乃西方教准提,今与师兄接引,参透鸿蒙至理,证道混元无极,登临天道之境!”
轰隆!
这一声宣告,就像是在平静的大海里丢下了一块亿万斤的巨石。
九天之上的罡风层疯狂呼啸,亿万道金色的霞光自须弥山顶蔓延开来,遮盖了半边洪荒大陆。
接引同样高举双手,头顶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在天道境本源的加持下,枯萎的莲瓣尽数重获新生,金芒大放。
“感念洪荒万灵求道之苦,吾西方教自今日起,大开须弥山门!”
接引的声音悲悯而庄重,传遍九天十地。
“凡洪荒之内,有向道之心者,不论披毛戴角,不论湿生卵化,皆可入我西方极乐神境!”
“入我西方者,享极乐,脱苦海,不受量劫之苦,得享无量长生!”
两尊天道圣人的声音相互交织,引动天地异象接连不断。
原本那些倒向截教大乘佛教的西方散修与生灵,在这一刻彻底惊呆了。
地面上的无数修士瞪大了双眼,呆呆望着须弥山上那两尊遮天蔽日的宏伟法相。
“天道境?西方二圣竟然双双突破到了天道境?!”
一个卡在大罗金仙巅峰数个元会的老妖修咽了口唾沫,浑身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刚才不是还传闻准提圣人被截教多宝给抽得吐血逃遁了吗?”
“这可是天道境啊!整个洪荒除了鸿钧道祖,还有谁到了这个境界?”
“入西方可享极乐,还能不受量劫之苦?这诱惑也太大了!”
原本汇聚在截教仙城门前的人潮,竟然硬生生停滞了下来。
不少散修和小宗门的长者面面相觑,心思迅速活泛起来。
截教的大乘佛教固然开明,有教无类,可多宝如来终究只是个新晋圣人。
而须弥山那边,现在可是坐着整整两尊天道境巨头!
大树底下好乘凉,求仙问道的人,谁不希望背靠实力最强的大山?
短短几个时辰内,便有大批摇摆不定的低阶修士调转方向,小心翼翼地朝着须弥山脚下涌去。
西方大乘佛教仙城,正殿之内。
赵公明气得一掌拍在案几上,将坚硬的万年温玉案几震出一道细微裂纹。
“这两个老秃驴,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赵公明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刚才还跟丧家犬一样满地找牙,现在不知道从哪偷来一身法力,就敢跟咱们抢人了!”
“二师兄,这事不能忍,咱们干脆催动极道菩提,给他们须弥山再来一下!”
云霄柳眉微蹙,伸手拉住了赵公明的衣袖。
“公明,休得鲁莽。”
“方才那两股威压做不得假,确实是混元无极的层次,比大师伯和二师伯都要强上一筹。”
“硬碰硬,咱们占不到便宜。”
碧霄也是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
“那怎么办?咱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局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人给抢回去?”
多宝如来坐在法座上,脸上没有任何动怒的痕迹,反倒慢悠悠地端起了一杯清茶。
他抿了一口茶水,笑了起来。
“抢?他们能抢走多少?”
多宝放下茶杯,眼底带着看穿一切的戏谑。
“公明,三位师妹,你们仔细想想,他们既然都成了天道境,为何不直接过来踏平咱们的仙城?”
赵公明愣了愣,抓了抓头皮。
“对啊……按准提那记仇的狗脾气,刚才被你抽了一鞭子,要是真有本事,早就打过来了,怎么反倒在山头上吼两嗓子拉人?”
多宝指了指地面的方向,笑容更浓了。
“因为他们怕。”
“他们怕的不是我多宝,也不是你们手里的灵宝。”
“他们怕的是幽冥地府里坐着的那位大师兄!”
大殿内的截教众人听到这话,心头顿时大定。
大师兄秦牧,那就是整个截教所有弟子的定海神针。
只要有大师兄在,别说两尊天道境,就是再多来两尊,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二师兄说得对。”
金灵圣母轻声开口。
“他们这是色厉内荏,故意用天道境的虚名来分流咱们的气运,根本不敢真正动手。”
多宝站起身,宽大的赤金袈裟微微晃动。
“既然他们想玩虚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
“凡是三心二意、听了两句空头支票就跑去须弥山的修士,本就不是咱们大乘佛教真正需要的人,走了也是替咱们剔除糟粕。”
“传我法旨,大乘佛教继续传道授业,灵丹妙药照常分发,不必理会须弥山的动静。”
“同时,派人把西方二圣突破天道境的消息,送去幽冥地府和东海蓬莱。”
多宝吩咐完毕,目光深邃地看向天际。
就在这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一道剑光直奔大殿而来。
剑光落地,化作无当圣母的身影。
无当圣母脸色微变,快步跨入殿内,打了个稽首。
“二师兄,洪荒万界彻底炸锅了。”
“各大古老道统的大能,全都被须弥山展现出来的动静给惊动了。”
正如无当圣母所言。
西方二圣证得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消息,像是一场毁灭级的大地震,瞬间席卷了三十三天与无尽山河。
五庄观内。
镇元子正与红云老祖的转世身对坐弈棋。
啪嗒!
镇元子手中的黑玉棋子猛地滑落,砸在棋盘上,滚出老远。
这位向来以涵养着称的地仙之祖,直接站起身来,望向西方天穹,眼角剧烈抽动。
“天道境?那两个苦哈哈的穷和尚,竟然突破到了混元无极?!”
镇元子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得了秦牧赠予的鸿蒙紫气才成圣不久,深知每前进一步有多么艰难。
混元太极已然是横亘在诸圣面前的绝壁,混元无极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道位格!
“他们凭什么能成?当年在紫霄宫,他们可是连听道都要靠哭求的货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