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一整天,邱莹莹是真的累了,两个人还在聊着咖啡豆相关的话题,说着说着,脑袋一点一点,竟然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秦渊这边花了半个多小时,跟众多女朋友简单聊了几句,也把手机放到一旁,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马不停蹄,又接连走访考察了五家咖啡豆种植基地。
考察范围并不只局限在普洱一地。
他们还去了保山,这里是华国小粒咖啡的发源地,河谷温热的气候滋养出不少树龄久远的铁皮卡老株,焦糖香气格外突出。
又奔赴临沧,这片近几年迅速崛起的精品咖啡热土,双江、凤庆一带遍布大大小小的庄园,产出的咖啡豆带着蜂蜜与柑橘般清爽明快的果酸,性价比十分出众。
之后还去到德宏,当地豆子花香馥郁,果酸鲜活透亮,风味别具一格。
邱莹莹每到一处,都会认真杯测品尝各样豆子,在本子上逐条记下风味、价格、供货条件,反复比对权衡。
一番对比下来,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拨通了普洱李绍明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绍明接到来电,语气满是欣喜:“非常感谢邱小姐愿意信任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双方敲定所有细节,正式签下供货合同。
邱莹莹行事干脆利落,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敲定了一笔二十万的咖啡豆订单。
落笔签完名字, 她长长松了一大口气,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了地,眉眼间满是如释重负的笑意。
普洱思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人不算太多。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邱莹莹攥着秦渊的手,恋恋不舍。
秦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抚,柔声安抚:“乖啦,我们公司在云南这边还有一个旅游项目,既然已经出来了,就顺道过去考察看一看。”
邱莹莹眼睛一亮:“那我跟你一块儿去,行不行?”
“项目还处在建设阶段,到处都是灰尘,你跟着过去干什么,吃灰吗?”秦渊轻笑一声,又继续说道,“再说,你不是还要回魔都忙活咖啡店开业的事吗?”
说起这家咖啡店,选址定在静安嘉里,正是从前兰晓亭美容院的那间铺面。
秦渊以门店,再加上五十万启动资金入股,持有咖啡店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邱莹莹想父母借了十万,再以日常运营管理入股,占股百分之十五。
一想到要跑尘土飞扬的工地,邱莹莹连忙摆了摆手,打消了跟着去的念头。
“算了,我还是先回魔都,抓紧把咖啡店张罗开业。”
有秦渊陪着在云省跑了这么多天,邱莹莹心里已经十分知足。刚刚一时兴起想要同行,说到底,不过是贪玩的心性在作祟。
登机广播缓缓响起,邱莹莹踮起脚在秦渊唇角亲了一下,才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走向登机口。
目送邱莹莹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秦渊来到柜台买了一张前往大理的机票。
普洱思茅机场飞往大理凤仪机场,省内短途直飞,空中航程一小时十分。
办完值机,短暂等候过后,飞机冲上云层。
脚下是连绵不绝的云南群山,层峦叠嶂,云海翻涌。
一个多小时之后,飞机缓缓降落在大理凤仪机场。
走出航站楼,迎面而来便是大理干爽微凉的风,远远已经能够望见苍山巍峨的轮廓。
秦渊坐进提前预约好的出租车,车子一路穿行,朝着凤阳邑的有风小院驶去。
他没有通知许红豆,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刚一踏进小院院门,一道人影急匆匆从里面往外走,两人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嘶,好疼。”
谢晓春捂着被撞到的额头,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微蹙起。等她抬眼,看清撞向自己的人是谁之后,脸上的痛色瞬间褪去,满眼意外,惊喜地开口:
“秦...秦渊,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秦渊笑意温和,望着她,随口问道,“这段时间怎么样?”
“挺好的。” 谢晓春低声应道。
望着秦渊眉眼间浅浅的笑意,谢晓春一时间有些失神,整个人仿佛陷在这笑容里,一时挪不开目光。
秦渊见她呆呆站在原地,便抬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嘿,别在这儿发呆了,我们先进去吧!”
“啊噢,好!”
谢晓春猛地回过神,连忙侧身让出通道,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我帮你拿东西吧!” 她主动伸出手。
秦渊没有推辞,递出行李袋的瞬间,指尖不经意轻轻擦过她的手心。
一丝微麻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谢晓春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慌忙垂下眼帘,不敢再和他对视,伸手接过行李,拎在手里。
“咦,他们呢?”
说来也奇怪,一向热闹的小院,今天格外安静。
就连马占山都没有在老位置打坐。
跟在身后的谢晓春回答:“他们去帮凤姨摘青梅了。”
“青梅?青梅不是六七月份就成熟了吗?现在才去摘,有点晚了吧!”秦渊有些诧异。
“前段时间昌叔身体不好生病住院了,家里缺少劳动力,梅子熟了再不摘就要烂在树上。”
秦渊哦了一声,他想起原剧中确实有这一幕,
谢之遥想帮凤姨,特意耍了个小把戏,对外跟有风小院的租客们说是组织团建,请大家去果园采摘,还管饭随便吃。
许红豆、娜娜、大麦还有胡有鱼全都兴致勃勃报了名。
等到了梅园众人才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休闲团建,实则是过来义务帮凤姨抢收青梅。
念头转到这儿,他不由得一愣。
对了,胡有鱼呢?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这人。
难道...
“晓春,你认识胡有鱼吗?”
与其自己胡乱猜想,不如直接开口问个明白。
“当然认识,之前他就是有风小院的租客。你现在住的五号房,原先就是他在住。” 谢晓春点点头答道。
“那怎么退租搬走了?” 秦渊追问。
“他一直在镇上酒吧做驻唱,酒吧老板腾出一间闲置的杂物间简单收拾出来给他当宿舍,他图上班方便,就从我这儿办理退租,搬去酒吧那边住了。” 谢晓春把行李轻轻靠在墙根,继续说道,“偶尔没事他也会回小院串门,只是晚上演出结束回去得很晚,白天大多补觉,所以不常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