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幽?”尚驰认出了黑蛟,此蛟龙出自黑蛟一族,乃是一头相当元婴后期的十级妖兽,实力恐怖。
不同于海兽墓地,这里天地法则混乱,一旦斗法就会被紫霄神雷视作异类,疯狂打击。
天地间的悸动感也会随着斗法而扩大,影响心神。
这场景不禁让尚驰想到了在海兽墓地中千狩与敖青的斗法,没想到,会在此地再次见到这两位的对决,只是物是人非,敖青已化神,而它们的战场,换成了更加凶险的无尽虚无。
不仅如此,在另一侧稍远些的地方,还有两人也在激烈交手。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道袍简朴的老者,尚驰亦不陌生,正是海上仙山的大修士,波览真君!
当年海兽墓地之行,便是由此人持图主导。
他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魁梧雄壮、面相峥嵘的大汉,身着简陋皮甲,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举手投足间力量感爆棚,赫然是体法双修的路子。
此人是反仙联盟七星岛的支柱之一,花江客!
七星岛乃是东海第三大岛,也是东海传统大势力,历史悠久、底蕴深厚,花江客这个人在东海名声不小。
他本是一介散修,后来落难来到东海,被七星岛前岛主女儿所救,之后便一直留在了七星岛。
数百年过后,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大修士境界,他乃是体、法双修,在东海是公认的实力强悍,他的实力还在未化神时的宫格之上,可宫格却先一步突破化神。
修真界往往就是这样,这正是修士常说的机缘,一时的得失与强大并不能代表永久。
与妖兽惊天动地的搏斗不同,波览与花江客的斗法更显克制。
波览祭出一件铜镜状防御古宝,光华流转,将袭来的毒瘴与乱雷隔绝大半。
花江客则低吼一声,周身金光大放,一尊凝实的金身虚影笼罩其身,硬抗环境侵蚀与对手的法术。
他所施展的并非佛门金身,而是一种可以外放金身的高阶炼体神通。
两人出手多以试探、牵制为主,神通光华闪耀,却并未真正搏命,似乎都在顾忌着什么,又或是在等待时机。
传闻中可能出现“天一真水”的区域,近日成了风暴中心,吸引了各方强者。
除了这四位正在交手的大修士,尚驰神识还察觉到,在更外围的一些位置,影影绰绰散布着不下二十余道元婴气息,其中不乏有大修士级别。
有仙山服饰的修士,也有反仙联盟的标记,甚至还有一些气息晦涩的散修或小型势力修士。
他们无不手持灵珠,周身光华闪烁,艰难地抵御着环境侵蚀,遥遥观战,无人轻易插手。
在这三百里深度,光是维持自身不被虚无吞噬已属不易,遑论参与大修士级别的争斗。
“尚未见到天一真水,怎么就先打成了这般模样?”三阳传音问道,眉头紧锁。
尚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了激战中的四人,投向了他们身后,那是一片雷光与毒瘴交织得最为异常紊乱的区域。
他的神识,即便在此地被压制,仍比寻常大修士强上许多,配合突破元婴中期后的增加,已然相当于普通化神修士,加之他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让他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运转眼识,穿透重重能量乱流,望向波动源头。
在狂暴的紫霄雷海边缘,毒瘴被雷光灼烧出空洞的地带,一道约莫丈余长短、边缘不断扭曲蠕动的不规则裂缝,静静悬浮!
这裂缝与寻常见到的漆黑深邃、充满吸力和撕裂感的空间裂缝截然不同。
它的内部,并非吞噬一切的黑暗,而是呈现出静谧深邃,仿佛浓缩了万里海域的深蓝色!
在深蓝色裂缝周围的紫霄神雷,格外暴躁与密集,无数电蛇前赴后继地轰击在裂缝周围,天地法则在自发地排斥、净化这个“异类”。
裂缝却异常稳固,只在雷击下泛起圈圈涟漪般的蓝色光晕,未有崩塌或扩大的迹象。
“空间节点?!”一个名词跳入尚驰脑海。
据古老典籍记载,在界域融合或特殊时空交汇处,偶尔会诞生相对稳定、可以连接不同界域的“空间节点”。
它们不同于危险的空间裂缝,它们往往具有特定的色彩,以此展现出其连接方位的属性。
眼前空间节点表现出的深邃蓝色,恰似无尽深海,结合此地乃东海尽头……难道……这节点连通着真灵界的某片浩瀚海域?!
波览、花江客、敖幽、千狩在此争斗,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可能存在的“天一真水”,更是为了争夺这处疑似连通上界的空间节点的控制权!
哪方势力能掌控此节点,便能在未来界融完成、两界通道稳固时,占据无法估量的先机!
尚驰凝神细察,凭借其对空间之力的感悟,渐渐发现了更深层的奥秘。
那深蓝色的空间节点看似近在咫尺,实则周围空间波动异常复杂,层层叠叠、存在强烈的折射与扭曲现象。
这节点……恐怕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近,其真正的空间坐标,或许隐藏在重重折叠的虚空之后,距离此地极为遥远。
“若这节点真连接着真灵界的某处海域,有海水乃至水行本源之力通过节点渗透过来,在此地两界法则碰撞、交融的特殊环境下,历国漫长岁月演变……的确有一些可能,孕育出‘天一真水’这等先天水行至宝!”
尚驰心中豁然开朗,先前关于有人获得天一真水的传闻,或许并非空穴来风,根源可能就在空间节点上!
只是界融将至,无尽虚无暴躁不稳,其中究竟孕育了多少类似的空间节点和特殊存在,不得而知,传闻中的天一真水是否来自这里的空间节点,无从考究。
然而想获得天一真水,必须设法探明空间节点的内部情况!
想到这里,尚驰眼中精光闪烁,心头一片火热。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战局,又瞥了一眼外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旁观者,心头一动,好像发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