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
正院内,夹杂着女子撕心裂肺的痛呼。
洛思远负手立在廊下。
洛茜仪难产,体力透支严重。
洛思远对着屋内频频传话的稳婆沉声叮嘱,“不惜一切代价,无论如何,都要保下王妃腹中的孩子!”
屋内,洛母守在床榻边,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握着洛茜仪的手,满眼心疼。
直至翌日清晨,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响起。
洛茜仪浑身脱力,陷入了沉沉昏睡。
稳婆抱起襁褓中的婴孩,快步走出产房。
“恭喜相爷!贺喜相爷!王妃娘娘福大命大,顺利诞下一位白白胖胖的小世子!”
洛思远连忙俯身,目光落在襁褓中眉眼紧闭、软糯娇小的外孙身上,满心欢喜。
……
深宫之中。
雪羽发丝微乱,失魂落魄地踏入景仁宫。
脸上泪痕斑驳,早已哭干了所有泪水。
她跨入殿内,双腿重重跪倒在地面上。
“贵妃娘娘,您刺死奴婢吧!奴婢没用,没能好好守护王爷,没能拦住王爷,奴婢罪该万死!”
端坐殿中的贤贵妃,心头升起强烈的不安,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雪羽面前。
“到底出了何事?靖王他……他到底怎么了?”
雪羽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浑身止不住微微颤抖。
“王爷他……他跳崖了。”
贤贵妃脑袋一阵眩晕,身形一软,直直就要向后栽倒。
“娘娘小心。”
身旁宫女眼疾手快,立刻上前稳稳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将她扶到一旁的软榻上。
“报应……都是报应啊……”贤贵妃怔怔呢喃,双目失神。
心头剧痛难忍,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眼前一黑,径直晕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
萧景夜身体恢复如常。
今日天色未亮,他便起身梳洗整装,身着朝服前往大殿参加早朝。
苏青浅返回玉泉殿。
踏入玉泉殿庭院,抬眼望去,只见殿门口,正静静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刚被调配过来的枝枝与阿悠。
枝枝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快步上前快步迎到苏青浅身前。
“苏良娣,您可算回来了!枝枝好久都没能见到您,很想念您。“
苏青浅看着她,唇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
“我也甚是想你,如今你们调回玉泉殿,往后日日都能伴在我身侧。”
“嗯!”枝枝用力点头,“奴婢接到王总管的调配时,心里欢喜得不行。”
苏青浅目光微微一转,落在身侧沉静稳重的阿悠身上。
“阿悠,你们随我进殿说话。”
“是,娘娘。”阿悠垂首躬身,紧随在苏青浅身后踏入殿中。
苏青浅缓步走到铺着软垫的贵妃榻前落座。
不多时,枝枝手脚麻利地沏好茶水,端着茶盏轻轻放在台几上,立在一旁伺候。
苏青浅抬眸看向阿悠。
“上回你同我说过,与小莲有过交集的,唯有陆将军一人。今日你再仔细好好回想一番,她可曾与南燕的哪位皇子有过接触往来?”
阿悠闻言微微垂眸,凝神仔细回想过往,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回娘娘的话,奴婢从未发现小莲与南燕任何一位皇子私下接触。”
苏青浅微微颔首,伸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随后浅浅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可清冽微涩的绿茶刚滑入喉间,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
苏青浅眉头一蹙,俯身“呕”的一声,刚入口的茶水尽数吐了出来。
“娘娘,您怎么了?”一旁的枝枝瞬间慌了神,紧张询问,“是不是茶水太烫,烫到您喉咙了?”
苏青浅抬手轻轻摆了摆,“无碍。往后不必再泡绿茶了,换做红茶吧,很久没饮绿茶,许是有些不适应绿茶的苦涩。”
“是,奴婢记下了。“枝枝连忙应声
就在这时,一旁静静思索的阿悠忽然眼眸一亮。
“启禀娘娘,奴婢忽然想起一件旧事。先前奴婢在辛者库当差的姐妹闲聊时听闻,小莲在御花园当杂役之时,曾不慎冲撞冒犯了灵儿公主,当时场面险些闹大,多亏靖王殿下恰好路过,出手解围,才免了小莲一顿重罚。”
“此事并非奴婢亲眼所见,细节记得不甚清晰。娘娘若是想要查清始末、知晓完整细节,可传辛者库的小皖前来问话,当时小皖就在现场,看得最为真切。”
“靖王殿下?”苏青浅将这条线索记在心底,随即淡淡颔首,“我知晓了。你们二人先退下吧,我想独自歇息片刻。”
“是,娘娘。”
枝枝与阿悠退出殿外。
独留一人的殿中,苏青浅因方才的干呕心绪乱了。
她缓缓抬起手指,轻轻抚在自己得胸口处。
这种感觉她是熟悉的,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微微闭上双眼,倚靠在贵妃榻上,指尖微微蜷缩,闭目沉思良久。
而靖王萧景则坠崖离世的噩耗在朝堂传开。
满朝文武无不唏嘘叹惋。
萧景夜得知消息后,压下了风声。
萧启病情反复不定,他唯恐这桩噩耗传入耳中,会加重他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