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到达辽东沓津港的时候,还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倒不是误认为是敌人,毕竟大秦的旗帜可是飘扬在桅杆上。
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庞大的船队,这么突然到达。
当地的官吏没接到相关的命令啊。
这...
什么情况?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官吏们还是按照常规情况进行了接待。
一番交流之后,这沓津港的官员放下心来。
不是我们一群人集体失忆啊...
那就没事了。
补给而已,小问题。
该签字的签字,该留底存档的留底存档。
一切都照章办事。
船队顺利获得了充足的补给。
解决了生存问题,原本紧绷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船队再次踏上返回琅琊港的行程。
经过数日的昼夜兼程,他们终于回到了琅琊。
到了这个时候,谢玄就没有必要继续待着了。
他和美狄亚先是回到咸阳交差,然后...
没有然后了。
因为谢玄跟随船队出海,原本跟着他俩的护卫们以及吏员们自然不可能待在原地等着。
而扶苏这边,也是早就考虑到谢玄在船上不方便来回。
安排好试验区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待在咸阳。
不需要谢玄接送。
于是...就没他什么事了。
谢玄和美狄亚回到阔别多年的住处。
看了眼依旧干净,依旧和以前一样的屋子,谢玄莫名有些怀念。
或许人就是这样的,平静的日子过久了,就向往惊喜和刺激。
同样,在外打拼久了,又会希望能有安宁的生活。
简单整理了一下,两人回到了原本的节奏。
谢玄看着逐渐落下的夕阳,心中有些唏嘘。
原本的燕国并没有走完,齐国更是只去了一趟琅琊。
楚国...
那就更是没去过了。
不过,反而出海了一趟。
比之在之前的世界,这次的出海是要有趣多了。
嗯...算是有趣吧。
在谢玄忙活晚饭的时候,嬴政带着扶苏华丽丽的驾临了。
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姑娘。
谢玄呆了片刻,看向自己和美狄亚的晚餐。
他确实没想到嬴政会搞这么个突然袭击,本打算随便炒两个菜,简单吃点来着。
没办法,谢玄只能回到厨房开始琢磨。
到这个时候,谢玄才注意到。
难怪厨房里有不少新鲜的食材...
原来在这等着呢。
又是一番折腾,总算是整治了一桌子菜。
有鸡有鸭,有酒有菜。
主打一个扎实。
随后自然少不了介绍一下。
谢玄也是确认,跟来的正是很多故事中的...主角,赢阴嫚。
不愧是最受嬴政宠爱的闺女,完全没有女儿家家的小意。
反而和现代的小姑娘差不多。
举止大气,神情灵动。
不过,还是那句话,谢某人可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
况且,自己叫人家政哥,嬴政都接受了。
那他谢某人可以算是人家的叔叔了。
他可不想变成怪蜀黍。
简单认识了一下,谢玄也就不多关注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人从谢玄和美狄亚这一路上的见闻,聊到了当前的局势。
到了这个份上,有些话就不能让好闺女听了。
再怎么受宠也不行。
赢阴嫚没有撒娇,而是很听话的被侍卫们护送回了咸阳宫。
她很清楚什么叫分寸。
见闺女走了,嬴政捏了捏鼻梁。
有些惆怅。
“这草原的问题...实在是不好解决。”
“怎么了?”谢玄有些好奇。
这,不是骑兵三件套之前就列装了嘛?
不说别的,占据优势地位,压缩匈奴的生存空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只要继续压缩下去,就匈奴那种生活方式,早晚得崩溃。
“问题...还是出在你们天人身上。”
谢玄疑惑。
这和他们有啥关系?
“那片草原...即便将士们当下把匈奴人赶走了,我们的人也无法长期在那里立足。我们的天人只能待在长城附近镇守。”
“而匈奴人...他们的天人好像没有边界的限制。除了绕过长城进来掠夺,他们的天人无法跟随之外。其他时候,永远有天人随军...”
这...也就意味着,在秦军出长城也只能在天人能够照顾到的范围内小打小闹。
而等到他们撤回长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谢玄恍然,说实话,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匈奴那边毕竟是一个独立的政体了,虽然这个政体有些扯淡。
但他依然把草原给捏合在了一起。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同样有开拓者加入。
当秦国一方的开拓者只能驻守长城,那在草原面对匈奴,就是一场悲剧...
即便偶尔能趁着匈奴人反应不及时,快速出兵打下一片草场。
却也无法久守。
毕竟...匈奴那边的开拓者可是不讲武德的。
起码,不是和中原各国那样,为了避免自家将士死伤惨重,搞了个约定。
他们只要趁机把秦军消灭打退,秦国的开拓者就只能退回长城。
谢玄想了想:“那...在长城外筑城怎么样?”
嬴政叹了口气,扶苏接着说道。
“一开始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但...筑城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匈奴赶来的速度。”
“嗯...即便用上了水泥,也不行。”
自然,秦国的高层不是什么尸位素餐的废柴,可以说,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
速度不够快是一方面,匈奴那边的开拓者摧毁简易的城墙也是轻而易举。
没了城墙的保护,秦军面对熟悉地形的,来去如风的,骑射无双的匈奴,属实有些招架不住。
匈奴骑兵不定期的骚扰,实在是让人烦不胜烦。
正如老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秦军自然不是没人放哨。
但问题是,就算有人放哨,其他人也依然无法好好休息。
时间一长,谁都熬不住。
只能说,主动权在匈奴人手里,确实是太过艰难了。
嬴政提出这个问题,自然是想要知道,如何夺回主动权。
“其实,换个角度看...只要我们有所行动,匈奴就一定会想办法破坏。”
“这不是意味着,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吗?”
这个道理,嬴政和扶苏当然清楚。
可是...
谢玄继续说道:“那我们为什么不依托长城,逐渐外扩呢。”
“可是...我们每次新建的城池,都会遭到天人的破坏。”扶苏有些无奈,只能再次强调了这个事实。
谢玄摆摆手,安抚道:“我当然知道。但我想,你们应该是在距离长城较远的地方建城的吧?”
“为什么,不能在长城眼皮子地下建立城池呢?”
扶苏皱着眉头:“可这样一来,有什么意义呢?”
“最大的意义...就是能让那些只能蹲在长城的天人,向前迈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