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看向老五哥，语气平静：“五哥，今天我肯出来，完全是看您的面子。既然出来了，我就把话说开。”
“我承认心里有三子。就算那几年在打鱼窝棚失了记忆，冥冥中我也觉得‘小三子’这个名字特别重要，所以才会给小狗起这个名字。”
“可失忆这些年，还有回来后的日子，我想了很多。我总觉得，我的生命里好像再也生不出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了。”
“我能重活一次，就想像您和奶奶一样，给乡亲们看病。五哥，我跟您交个底——我的目标是有朝一日超过奶奶，最终还要超过您。早晚有一天，我要成为最厉害的那个！”
老五听得忍不住笑出声。
燕子见状正色道：“五哥您别笑，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条路我走定了！今天也算正式通知您。”
她转向三子，声音柔和了些：“三子，我也跟你说实话。失忆之后，我觉得自己变了，长大了。恢复记忆后，我心里确实还有你，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耽误你！”
“是，出马仙看外病也能成家，可你看看他们哪个真正幸福了？有几个有好下场？家里人能平安吗？”
“我奶奶年轻时就没了丈夫，一个人拉扯孩子，后来我又出事。五哥家呢？他很早就没了父亲，前些年刚出生的老二也没留住……这都是泄露天机的代价！”
“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看你过得不好。”
“再说，虽然我心里有你，今天也确实吃了醋，但这份感情……更像亲情里掺了点别的。非逼我说出来不可吗？从明天起，我就正式跟着奶奶和五哥学看邪病！”
老五又气又笑：“净说外行话！这本事是能学的？那是命中注定！得靠自己慢慢悟出来！”
燕子打断他：“您不信？那我告诉您，我现在已经有点通了——比如我知道，再过十年您就不灵验了。还有，昨天您是不是给一个女孩看邪病？我一进屋就感觉到，那女孩身上有替身，对吧？”
她又看向三子，“你烫头的时候，是不是让大成子把脑袋烫了？我不是瞎说，我很快就要出马看病了！”
这话一出，满屋寂静。她说得一点没错！难道燕子真的有了这种能力？
老五长叹一声，知道再劝无用：“燕子，我本来想劝你别走这条路，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至于超不超过我，五哥根本不在乎，你要真比我厉害，我反而高兴。可你要是铁了心……唉，既然都快通了，奶奶估计也拦不住。”
老太太在一旁默默摇头。
“既然这样，你和三子的事，我没法劝了，你们自己决定吧。”老五说完，低头卷起烟来。
三子这时酒已醒了大半，心里却更加坚定——就算只能在世上活一天，他也想和燕子在一起。
燕子柔声说：“三子，说实话我心里有你，可我不想耽误你。你爸身体不好，我怕咱俩在一起会连累老人家，那样我一辈子良心不安。”
“我不勉强你忘了我，你也别勉强我现在就接受。你要是遇到合适的，就成个家。如果没遇到……如果你愿意等，那就等。不过，我真不知道咱俩有没有那一天。”
三子毫不犹豫：“我等！之前你出事那几年，我就没想过找别人！现在你好端端地回来了，我每天都能看见你，这已经是老天爷给我最大的惊喜！燕子，我会一直等，等到你答应为止！”
听到这话，再怎么坚强的燕子也忍不住落下眼泪。
老五连连摇头，奶奶不住叹气。
最后老太太喃喃道：“造孽啊……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肯定能！”三子说着，笑中带泪。
燕子望着他，泪里含笑。
只有老五哥低头卷着烟，一遍遍地摇着头，可摇着摇着，他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