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玫进屋就扎起围裙做饭。
炉子先点燃,烧热水。
把炕上发的苞米面盆子拿过来。
看看锅边热了,“啪叽啪叽”贴大饼子,又圆又匀。
之后在中间用锅叉上放锅帘子,上边放一个小盆子,里边是土豆块和干辣椒,这叫蒸土豆酱。
陆垚都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会老妈的绝学。
问她和谁学的,居然是自己不在家时候和妈妈学的。
这么蒸出来的土豆酱别有一番滋味。
既然她都做饭了,那陆垚也不急着走。
坐在炉子边和她聊天。
丁玫不住的给大锅灶台添火。
陆垚看着她被炉火映红的脸庞,不由有点发呆。
丁玫看着他一乐:“你干嘛那么看我?又想要啦?”
陆垚赶紧摇摇头:“没……没有,我在回忆一些事儿。”
“什么事儿?”
“小事儿。”
陆垚笑笑岔开话题。
他其实此时想到了上一世自己和郑爽一在丁玫面前卿卿我我的,丁玫就发脾气。
不知道她那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反正上一世只是注意到了她的暴脾气,还真的没怎么注意她原来这么好看。
或许,上一世丁玫也喜欢自己?
要不然那晚自己喝醉了,她可没有喝醉,为什么不叫,不直接打醒自己?
看来,小玫子是真的喜欢自己!
爱而不得,才会经常刁难。
算了,这个想法只有上一世的丁玫自己知道。
现在的丁玫没有经历上一世,她心里,只有我,多好,多纯!
陆垚美滋滋的和丁玫吃了一顿玉米饼子,然后才走。
开车到了公安局,直接去找梅萍。
梅萍都已经等急了。
一看他来,马上关门:
“不是让张援朝马上去你家找你么,怎么才来,急死我了!”
陆垚把大衣都脱了,然后解棉袄扣子。
梅萍瞪眼看他:“你脱衣服干嘛?”
“我看你的样子又关门又着急的,我就配合你一下,裤子还得脱呢。”
梅萍淡定的白了他一眼:
“一点也不好笑,低级玩笑!”
然后到了自己座位坐下。
陆垚只好把棉袄扣子又系上了。
老老实实的坐在梅萍对面。
“行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说正经的吧,梅正经局长!”
“你说谁没正经的?”
“你呀,姓梅么,又这么正经,不是叫梅正经么!”
梅萍从桌子底下踹过来:
“你给我正经点。这么久才来,还敢贫嘴。”
陆垚不逗她了,看她脸都红了,估计是有点大事儿。
梅萍伸手拿过一张纸来:
“化验单出来了。你这次给我的发髻化验结果……和你上次在夹皮沟刘渡工家里拿来的发髻化验结果吻合,都是A型血!”
陆垚一拍大腿:
“你看看,就说我不会错!袁天枢就是那天晚上用擀面杖捅喜莲,又阉了渡工的人,他在找什么小黄鱼,一定是金条!这回你可以抓他了!”
梅萍可没有他那么兴奋。
冷静的看着不冷静的陆垚:
“你确定你上次给我的头发,是从刘渡工家拿来的,不是都在袁天枢那里拿来的?”
“什么意思?”
陆垚不由一愣:
“梅姐,你怀疑我诬陷袁天枢?”
梅萍摆手:“不是我问的,是如果上法庭,审判长会这么问你。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一面之词,就可以告倒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会长?”
“……”
陆垚这才反应过来。
对了,自己不是公安人员,现场取证只能代表自己知道真相,不代表能给人定罪。
而刘渡工被阉割,属于伤害罪,也并没有得到太大重视。
现在明着伤害的比比皆是,管都管不过来,别说暗着的。
只要不涉及反革命,不涉及人命,很难受到重视的。
至于喜莲被侮辱,没有任何伤,更是小事一桩。
陆垚问梅萍:“那你相信我么?”
梅萍点头:“我信,但是正因为你救过我的命,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朋友,我信你就没有说服力了。”
陆垚又问:“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而且,你说袁天枢以前是o型血,现在是A型血又怎么解释?”
梅萍也是奇怪:“我已经又重新翻查了卷宗,确确实实袁老在建国初期曾经给上级领导献血,是o型血没错。我找你来是想问你是不是拿错了头发,虽然在袁老的枕头上拿来的,不一定就是袁老本人的呀!”
陆垚都笑了:
“难道是别人睡了他的枕头?我看过发质,和他的很像呀。”
“像不等于是。这不能作为证据的。就算是因为这个去询问袁老,都是对老一辈的不尊重,不会得到批准的!”
陆垚气的站起来走一圈。
忽然站住:
“对了,你是说必须袁天枢头上的头发是不是?咱们就费点事,你去查袁天枢在哪里剃头,你叫人直接跟去捡回来,这样不会错吧?”
梅萍点头:“这倒未尝不可。而且他也不会发觉。只是时间或许有点久。”
“也不一定。我看袁天枢头发已经有点长了,明天初一,出了正月剪头是习俗,我今天提醒他一下。”
“怎么你今天要去见他?”
陆垚就把张援朝传话说了一遍。
说接完了梅萍的电话又接了一个神秘电话,陆垚猜测就是袁天枢等不及,打电话找自己了。
知道磁带的事儿只有他,而之前送磁带说威胁袁天枢的人不可能打电话到民兵连去。
梅萍见陆垚如此上笃定袁天枢有鬼,她也已经带着几分怀疑了:
“好,我现在马上派侦查员跟踪袁天枢。但是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什么?”
“利用你和史梦怡的关系,接近她,我怀疑梁春林的死和她有关,也是没有证据不能乱查一个有背景的干部。”
说实话这个忙陆垚是真的不愿意帮。
他讨厌史守寅,也不愿意接近史梦怡。
总感觉史梦怡比史守寅更难搞。
史守寅虽然是位高权重,手下有兵,但是陆垚不怕他。
这个史梦怡就凭一个女儿身,不过好像一把软刀子,老想和陆垚拓展关系,陆垚有点受不了。
感觉她怪怪的,好像性格还老阴阳不定的。
即便是泡妞也不喜欢泡她这个类型的。
要是梅姐这样的还可以考虑。
最主要,最近被丁玫给喂得饱饱的,一点都不渴。
但是梅萍说了,根本没有疑点的袁天枢被自己制造了很多疑点,梅姐都答应帮着查他,如果求自己不帮她史梦怡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于是点头:“好吧,如果有机会,我会接近她。你想知道她什么我就帮你了解的。”
于是俩人达成了协议。
陆垚出来,开车就要去袁天枢家。
车开出来不远,迎面一辆自行车,上边短发美女直接迎着车头而来:
“陆垚,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