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斜着眼睛看着无敌暴怒小龙。
这家伙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把宠物格式化,说什么“人不狠站不稳”,说什么“等它们想干掉你的时候绝对没你想的这么多”。
结果呢?
昙墨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叫了一声“主人”,这家伙就把系统面板关得比闪电还快,现在还蹲在那儿帮昙墨撩头发。
撩头发?
齐天眼睁睁看着无敌暴怒小龙伸出手,把昙墨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中满是宠溺。
昙墨则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我特么真是看不下去了。”
齐天感觉自己就是个大灯泡,于是他立马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用技能照招呼这对男女。
齐天大步穿过一片狼藉的战场,重新走到布劳缪克斯面前。
这位饥荒骑士团团长已经擦完了枪,正站在那匹梦魇战马旁边,用手梳理着马鬃。
如此闲庭信步,感觉跟刚才判若两人。
“布劳缪克斯团长。”
齐天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正常一点。
“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饥荒骑士团不需要就在这里了,你们可以回新城镇了。”
布劳缪克斯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来看着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甚至可以说有些瘆人。
“不。”
布劳缪克斯开口。
“我和我的骑士团现在还不能回去。”
齐天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布劳缪克斯转过身,继续抚摸自己的梦魇战马。
“牧师阁下,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不是你的属下,你无权对我下达任何命令,我只听命于索菲亚阁下。”
布劳缪克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强调某件齐天应该早就知道的事。
“而且,索菲亚阁下马上就要来了。”
“她要来?”
齐天这下真愣住了。
他离开新城镇之前明明跟索菲亚说过,让她留在新城镇等自己回去。
可如今索菲亚怎么突然就要到前线来了?
“她为什么要来?”
“不清楚,我只是感应到的。”
布劳缪克斯说完这句话后直接翻身骑上梦魇战马。
“所以从现在开始,到索菲亚阁下到来之前,牧师阁下你还需要我们参加什么战斗吗?”
齐天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升高了。
“不用!”
这尊杀神,齐天可用不起了。
同一时间,幽光镇外。
鹿词正带着部队伏在一片乱石岗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况。
幽光镇的城墙下,一场她从未预料到的战斗正在激烈上演。
光明阵营的Npc军队居然跟城里的东瀛服务器守军打起来了。
不对,准确地说,是她的部队刚刚后撤,让出了一片空当,那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光明阵营军队就一头撞上了东瀛人的城防。
攻城一方的士卒打着王庭的旗帜,还掺杂着圣教廷的白金战旗,正在对着已经被鹿词磨掉大半防御的城墙发起猛攻。
东瀛守军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刚刚还在全神贯注地对付鹿词的攻城部队,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敌人换了一茬人。
“头,你这招高明啊。”
身边一个队长凑过来,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这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用的高明!让他们自己先打,等打完了我们上去收场。”
鹿词却没这么乐观。
她用望远镜继续在城墙上下来回扫动,眉头越锁越紧。
“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鹿词不觉得这算是什么高明的计策。
她只是被逼到了没办法,才选择了后撤。
而光明阵营的Npc军队来打东瀛人,也只是一种战术上的偶然。
鹿词只是在这个时间点恰好让出了位置,让两支敌军撞在了一起。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眼前这种场面?
光明阵营的Npc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为什么Npc军队会突然加入玩家之间的战斗?”
鹿词低声说了一句,更像是在问自己。
身边的队长们面面相觑,没人接得上话。
如果只是王国军队出征,还可以用“收复失地”来解释。
毕竟这整场战争的导火索就是入侵者跨服务器攻击国服城池。
王国军队如果是为了把入侵者赶出去,那也说得通。
可那些军队里有圣教廷的士兵。
鹿词的望远镜不止一次地捕捉到那些穿着白色法袍、手持权杖的神圣系法师在攻城部队后方施放增益法术。
王权和教权联合出兵?
这两家什么时候好到能在同一面旗帜下作战了?
“渔翁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鹿词放下望远镜,重重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远处的攻城战进入白热化。
一支圣教廷的光明骑士中队从侧翼插入东瀛守军的城墙防线,十几个白色重甲的战士顶着箭雨通过云梯冲上了城头。
东瀛守军立即调来了刀盾手和忍者,双方在城头展开了寸步不让的白刃战。
鹿词的部队虽然离得远,但依然能听到城头传来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队长:“传令,再往后退五百米,把这片地方全让给那些Npc。我们要打,也不是现在。”
而在暮月城。
月下独酌刚进城主府,一份新的情报就送到了他手上。
是去拦截后方军队的佣兵团派了斥候回来,说那支不明军队的旗号已经看清楚了,是王国和圣教廷的联合部队。
人数在二千人以上,排成三路行军阵,正在朝暮月城方向推进。
“王国和圣教廷?”
月下独酌听着这个消息,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停顿了一下。
“会长,那可是自己人。”给我一个接口站在旁边说道。
月光阁能一路走到今天,跟王国的一些贵族和圣教廷的某些司铎都有不错的关系。
如果这真是自己阵营的军队,打起来会非常麻烦。
“自己人?”
月下独酌听后却露出冷笑。
“那支军队的旗号是王庭和教廷同时出兵,你不觉得奇怪吗?”
“在一个全面战争的时候不去打入侵者,反而往我们刚打下来的城赶……你觉得这是来给我们送补给的?”
给我一个接口没说话,他也纳闷呢。
“不用想了,十有八九是王国出事了。”
月下独酌背起双手,走到窗前。
他不相信赵云南会出事,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王国出现了变故。
“老国王应该是死了,要是他还在,王庭没这个胆子跟教廷一起出门打仗。”
“既然两家凑到了一起,就说明那个老东西已经不在了。”
“新上来的这个,大概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甚至我怀疑是我们得老熟人海格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