袈裟从解雨臣的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水壶去火堆边烧水。
路过陈文锦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陈文锦坐在一块石头上面。
袈裟把水壶架在火上,然后转过去,正对着她。
陈文锦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头。
袈裟继续看。
陈文锦又转回来,对上他的目光。
“你看什么。”
“看你。”
袈裟想看这个老一辈的还有什么幺蛾子。
陈文锦:。。。。。
她不看了还不行吗,非要出来警告她。
她离开行了吧。
陈文锦站起来,往自己帐篷走。
袈裟看着她走了几步,开口道:“陈文锦。”
她停住。
“你走可以,别搞事,你搞事,我不管你是谁,我都能让你到不了想去的地方。”
陈文锦回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一笑。
后生可畏,胆子真大,竟然敢威胁她。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钻进了帐篷。
她没时间了。
袈裟收回目光,把水壶从火上提下来。
水开了。
他倒了一杯,放在旁边凉着。
黑瞎子正好从张起灵帐篷里出来,看见这一幕,靠在土堆上笑了一声:“袈裟,你对老人家尊重点。”
袈裟:。。。。。
“我不尊老,也不爱幼,我只听老板的。黑瞎子,你也不是老实人。”
所以不要道德绑架他,他没有道德。
陈文锦是他妈妈那辈子的人又怎么样,他们都不是好人。
老子说过人之初性本善,不善不是人。
他们不是人。
袈裟把杯子端起来,往解雨臣帐篷走。
路过黑瞎子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
“老年人,半夜坐在老板帐篷外面,你睡得着?怎么出来了,是因为另外一个老年人骚扰你了吗。”
黑瞎子噎了一下。
“行。”他举手投降,“你对你对。”
袈裟进了帐篷。
黑瞎子站在外面,挠了挠头,往自己帐篷走。
路过陈文锦的帐篷时,他停了一下。
里面没声音。
好家伙,人家,已经跑路了。
也对,人家没有时间了。
不走才怪,这里变数太多了。
黑瞎子耸了耸肩,走了。
早上,车队继续出发。
他们很快到了雨林边上,这次张麒麟指路,所以都很平安。
袈裟开车跟在阿宁后面。
解雨臣坐在后座。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偶尔压过石头的颠簸。
“老板。”
袈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他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下。
解雨晨表示知道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他们只要躲起来,他就能很顺利的做一些事情。
省的波及两个脑子不好的老年人。
张麒麟:。。。。
黑瞎子:。。。。。
毕竟他们已经被九门玩了几十年了。
解雨晨都无法直视了。
这算什么。
长寿是不能长脑子的。
哪怕是黑瞎子,看着是大佬,实际还是打工人。
他也就比张麒麟聪明了。
两个可怜的老年人。
袈裟很认同。
确实很可怜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被同一个事情坑了三代的。
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张麒麟踩坑都踩出习惯了。
不踩坑,他都不习惯,也不踏实,更不会相信。
黑瞎子:。。。。
好好好,是瞎子不对了是吧。
阿宁是队伍里最忙的。
她看向吴邪,把本来要带进去的人又减少了。
本来进去不一定死的,现在进去的,死的快。
自从来到这片土地上,阿宁自己带队的,除了没有进去在外面等待的,只要进去的,基本都死了。
也就老高命硬了。
适合跟她进去。
“老高,你跟我去,乌老四你看好营地,10天后我们没有出来,你们就回去。”
“老大,我跟你一起去,他们不是好人啊。”
阿宁:。。。。。
“你守在这里,我更放心,最多等我15天,15天后把人都带走。”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管理行,其他不行。
雇佣兵总是要死的。
能活多久算多久。
乌老四还是答应了。
老高无所谓。
雇佣兵都这样,死在哪一天都可以。
就是阿宁都这么想的。
可是人都会有牵绊和遗憾的。
他们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出发。
至于在队伍里消失的定主卓玛的媳妇,大家都不在意。
扎西和定主卓玛已经离开了。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不过要不说老高的眼光好呢,挑了几个人都是汪家人。
在阿宁和老高的带领下,一定回不来的。
阿宁也没意见。
这几个都是公司其他股东的人。
吴邪就不一样了,这次可是找到机会了。
他来到张麒麟身边,有很多话要问。
潘子本来在说进入雨林的注意事项,一看小三爷已经没了。
潘子:。。。。
王胖子无奈也跟上。
黑瞎子:。。。。
他看着哑巴。
张麒麟:。。。。
袈裟和解雨晨就在旁边看戏。
吴邪一屁股坐到张起灵旁边,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小哥,我有话问你。”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也没走。
吴邪把这当作默许,往前凑了凑。
“从疗养院出来之后,你就一直不对劲。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
“没有。”
“那你为什么跟黑瞎子走得那么近?你们以前认识?”
“认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张起灵不回答了。
吴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话,有点急了。
“小哥,你要是有什么事告诉我,别瞒着我,你跟我说,我又不会害你。”
张起灵偏过头看他。
那个眼神让吴邪心里一紧。
很冷淡。
“吴邪,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
吴邪愣住了。
这句话他听过。
他三叔跟他说过。
也是这个语气,这个表情。
说是为他好。
“你们怎么都这样。”
吴邪的声音高了一点,“我三叔也是,你也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说不关我的事。可是你们一直把我引过来,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起灵没接话。
黑瞎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小三爷,消消气。哑巴嘴笨,你别逼他。
你也知道你三叔瞒着你,为什么不找他亲自问呢,你要的答案都在你三叔那里。
不要对我的哑巴发脾气。
你要是找不到三叔,可以问你二叔啊,你二叔一直都在杭州。
为什么不敢问,反倒是为难我的哑巴呢。
是不敢问家人,还是欺负我的哑巴不爱说话呢。
人可不能这样。
再说,你跟哑巴有什么感情,不就是雇佣关系吗。”
吴邪:。。。。。
他被这几句话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是黑瞎子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要害上。
二叔在杭州,他不敢问。
二叔知道三叔的事,他也知道。
他从来没回去问过,就是因为他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他心里清楚,二叔如果想说,早就说了。
二叔不说,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回去问,得到的只会是另一套说辞。
跟三叔一样的说辞。
什么为他好,别问了,你不需要知道。
所以他宁可在这里问张起灵。
因为张起灵嘴笨,不会跟他打太极,不会把他绕进去。
张起灵只会沉默,沉默,至少不骗人。
“我。。。。”吴邪的声音低下去,“我没想欺负他,也没想逼他。”
他只是想要知道老辈子到底在干嘛,。
“那你现在在干嘛。”
黑瞎子语气淡淡的,“你问哑巴的事,哑巴不想说,你非要他说,你说这是不是欺负。
他失忆了,比谁都着急恢复记忆,可是他的记忆是他的隐私,没有人有资格过问,你怎么不把吴家的秘密告诉哑巴呢。
还是哑巴太好说话了,让你有恃无恐了。年轻人,做人不能这样。
你怎么不问问胖子的存款多少,就是潘子他都知道的比哑巴多,你怎么不去问潘子。”
还说不是欺负呢。
吴邪看着他,嘴唇抿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