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希尔沃背着斯琴来到小镇的一家诊所门前,用脚代手敲的小镇诊所的大门砰砰响。
得益于这家诊所的医生晚上睡得比较浅,再加上希尔沃不间断的重力踢门下。
诊所的医生匆匆穿上衣服,从楼上的卧室下来打开门。
“…希尔沃?”
“…康德乐医生……斯琴外出在外面睡着了…我怕她生病了,所以带她来看看…”
一听希尔沃这么说,名为康德乐的医生连忙让开身位让背着斯琴的希尔沃进到诊所里,一时之间便没有发觉现在的斯琴哪里不对劲。
“这丫头大半夜的怎么外出还睡在外面了?赶快进来。”
希尔沃背着斯琴进来后,便将对方放在了诊所接待病者的木质长椅上躺着。
随后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康德乐从抽屉拿出一个装满消毒酒精的玻璃瓶,用软头镊子从里面夹出一根体温计用干净的手帕擦擦又用清水冲洗了一遍擦干。
拿着另一头走到斯琴身边准备把体温计放进斯琴嘴里先量一下体温得时候,他顿住了。
顿住之时,手中的体温计一个没拿稳掉到了地上摔成碎片。
他现在终于知道希尔沃的状态为什么这么不对劲了,叹息一声拍拍希尔沃的肩膀。
“…唉……节哀…”
找来一张足以覆盖斯琴身体的白布给其盖上,又拿来工具把碎掉的体温计打扫干净。
一直没再开口说话的希尔沃从衣服里拿出几枚铜币放在桌子上,重新背起斯琴再将白布披到身上准备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儿?让斯琴好好躺一会儿不行吗?”
“……我带斯琴回家躺着,回家躺着舒服。”
希尔沃沉默的说完话,便自顾自的背着斯琴再次踏上了路途。
回家的路途。
康德乐望着希尔沃渐行渐远的身影,又是叹息一声穿上外套拿上油灯离开诊所去找小镇边上的木匠琼特了。
在希尔沃背着斯琴往家走的这段时间里,睡觉的勾奎睡着睡着便从床上睡到了地上。
勾奎这一摔直接给他摔醒了过来,有些茫然的揉揉屁股站起来看向空空的床铺。
“呃啊…好痛哦…嗯?院长呢?”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把米瑶给的怀表拿起来打开看了看时间。
“三点十三分,离早上还有三四个小时呢。
院长在这个时间段会去哪里?”
思索着把怀表重新放回原位,搬来小凳子踩上去打开卧室的房门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咽了口口水。
虽然害怕外面的环境,但勾奎还是硬着头皮背靠着墙面慢慢摸索着走了出去。
凭借着勾奎对家里的熟悉,他顺利找到了楼梯的扶手。
又顺着扶手慢慢走下楼梯到达了一楼。
一楼有月光照进来所以不是很黑,勾奎的胆子也大了一些。刚想着去其它地方找找,便看到了房子的大门开着一条缝。
<嗯?家里不会进贼了吧?>
<不对,家里进贼了应该会有陌生的气味。>
<没有嗅到陌生的气味,那不就是没进贼。……应该是院长出去的时候没关好门吧。>
刚这样想完,房子的大门便被推开了。
背着斯琴的希尔沃逆着月光站在门口,看到明显被吓到了的勾奎怔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作出解释,嗅到面前的兽和对方身上背着的兽身上的气味的勾奎便自己放松了下来。
“呼…院长和斯琴姐去哪里了?斯琴姐这是怎么啦?”勾奎见希尔沃没有回他的话,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腿又问了一遍。
“院长,斯琴姐怎么会被你背回来啊?是脚崴了吗?
还有你们这么晚去哪里了啊?”
这次等来的不是沉默,是希尔沃压不住的哭声与泪水滴落地面的声响。
“…院长?”
那一晚希尔沃大哭了场,和提丰去世的时候一样大哭了一场。
勾奎在知道斯琴也死了的时候,整只龙便愣在了原地。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勾奎不知道。
他只知道等他再回过神来之后,已经是在提丰墓碑旁边的新墓碑前了。
想哭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哭不出来。
只能默默的流泪…只能默默的流泪……
众兽刚从提丰离去的伤痛中有所缓和,现在因为斯琴的离去他们被一下打回到了原点。
<…是你做的吗。>
<是她撑不满一个月提前死了。如果你尽早按我说的做,她也许就不会死。>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勾奎和布司他们两个!>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按我说的去做。
厄运就不会降临到你身边兽的身上,我还可以保他们一生平安顺遂。>
条件很诱猫,但是希尔沃不想把勾奎和布司丢到那种地方。
他也不想看到他的家兽继续离世。
之后的希尔沃每一天都过得非常痛苦,每次看到勾奎他就会想起他问勾奎那个问题时勾奎回答的话。
<尽力去接住多的那串嘛……可单独一颗的那串同样被需要好好接住……>
<你做不到两只手都接住,你只能选择接其中一个。只要把他们丢到那里,我会按我之前说的做。
也会不让其他兽产生怀疑,我会对他们的记忆进行整改。
改成他们两个是被领养走的,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后的事情。>
<…………………能保证勾奎和布司不会死吗……>
<可以保证。>
呓语声的主不是他一个普通到连魔力都没有的兽抗衡的,也不是安贝斯特他们能抗衡的存在。
被呓语摧残的脑子和心乱套了的希尔沃,最终还是做出了那个选择。
那个违背了他的那句‘我爱我的每一个孩子’话的选择。
<看来你做出了选择,那就再让你们再待在一起两天。
两天之后你若反悔,那就别怪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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