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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骤然切换。
光线从庆祝胜利的森林暮色,瞬间坠入一片冰冷、潮湿、只有几盏昏黄壁灯摇曳的幽暗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陈腐的死亡气息。
“咳咳咳……呕……”
叶凡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鬃毛上、乃至整个前胸,都沾满了暗红发黑、已经干涸或尚未凝结的血迹。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但随即迅速聚焦,爆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狰狞与疯狂,死死瞪着面前两个模糊的身影: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回答他的,是沉默,以及更加狂暴的折磨。
两匹戴着纯白色、没有任何花纹和孔洞、只在眼部位置有两个深不见底黑窟窿面具的灰马,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矗立在他面前。
他们不说话,只是机械地执行着“工作”。
一匹灰马抬起前蹄,蹄中握着一根闪烁着危险蓝紫色电光的、明显经过改造的电棍,毫不留情地戳向叶凡被铁链捆缚、伤痕累累的侧腹。
“呃啊——!!!!!!”
叶凡的身体瞬间绷成弓形,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马声的凄厉惨叫。
电流的刺痛、灼烧感和肌肉失控的痉挛席卷全身,让他的眼前阵阵发黑。
电流刚停,另一匹灰马已经举起一根粗糙的、沾着暗红污渍的木棍,朝着叶凡的肩胛、肋骨、大腿等没有致命但痛感剧烈的部位,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敲打下去。
“砰!砰!砰!”
闷响在寂静的地下室回荡,伴随着骨头受创的细微“咔”声和叶凡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呃啊……咳咳……”
叶凡的嘴角不断溢出带着泡沫的血丝,他的四肢被沉重的、带有倒刺的铁链牢牢捆缚在冰冷的金属架子上,连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加剧痛苦。
“你们这些疯子……究竟想干什么?!”
“怎么都不说话?!有种就把老子弄死!别tm折磨我了!”
终于,其中一匹灰马停下了动作。
他用一种冰冷、平板、毫无起伏的语调,缓缓开口:
“容器,没资格说话。”
话音刚落,另一匹灰马已经用蹄子拿起了一把锈迹斑斑、尖端沾着黑红污物的镊子。
他走到叶凡面前,无视叶凡惊恐瞪大的眼睛和试图偏头的动作,用镊子粗暴地撬开叶凡的嘴,精准地夹住一颗门牙,然后——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硬物脱离血肉的声响和叶凡一声短促到极致的、被扼在喉咙里的惨嚎,一颗带着血丝的牙齿被生生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叶凡的下巴和胸膛。
叶凡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但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两匹灰马,瞳孔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微微扩散,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恨意。
(系统……你居然骗我……)
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缠绕上他濒临崩溃的意识。
(难道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从穿越,到任务,到那些所谓的“奖励”和“惩罚”……)
(没想到……我叶凡,也会有今天……)
他的目光涣散地扫过这个地下囚笼。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的仓库或实验室改造的刑讯室。
而更让他如坠冰窟的是,在四周的阴影里,靠着墙壁的,是密密麻麻、姿态各异的……小马尸体。
有些已经干瘪,有些似乎刚死不久,但无一例外,都呈现出极度痛苦、扭曲、精神崩溃后的面容。
地面上污秽不堪,凝固的血液、排泄物、呕吐物混在一起,散发出地狱般的恶臭。
“呕……” 强烈的视觉和嗅觉冲击,加上拔牙的剧痛和失血,让叶凡忍不住再次剧烈呕吐,吐出的全是暗红的血水和胃液。
“不能让他死了。”
另一匹一直沉默的灰马终于开口,声音同样冰冷,
“大人的计划还没有完成。他是容器,死了怎么办?”
拿着镊子的灰马点了点头,仿佛刚才的残忍行径只是微不足道的步骤。
他放下镊子,走到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
他用蹄子舀起满满一勺——那里面蠕动着密密麻麻、肥白扭曲的蛆虫,散发着腐败的恶臭——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向叶凡。
叶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疯狂地摇头,想要紧闭嘴巴,但下巴被粗暴地捏住。
紧接着,那勺令人作呕的活蛆,被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唔——!!!呕!!!”
叶凡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和干呕声,他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恶心和屈辱而布满血丝,通红一片。
蛆虫在他口腔、喉咙里蠕动、爬行的触感,几乎要让他当场疯掉。
就在这时——
“吱呀——”
地下室的厚重铁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道相对明亮、却依旧冰冷的光线,从门缝中射入,驱散了些许黑暗,也照亮了门口那道优雅的身影。
那是一匹白色的雌性独角兽。
她的皮毛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般柔滑光亮,五官精致俊美,紫色的眼眸如同深邃的紫水晶,额前的独角修长而美丽。
她身穿一件剪裁合体、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与这肮脏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刑讯室,扫过那些尸体,最后落在被折磨得不成马形、嘴里还被塞满蛆虫、眼神涣散而疯狂的叶凡身上。
然后,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完美、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
“哎呀呀,你们可不能把他玩坏了哦~”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合适’的容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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