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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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交浅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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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荷花池上。白日里亭亭玉立的荷叶,此刻在月光下投出墨色的剪影,随着晚风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几朵早开的荷花,在夜色中敛去了娇艳,更添几分清冷幽寂。

池畔的九曲回廊上,吴升手中提着一个油纸包,缓步走来。

回廊尽头,临水的栏杆旁,那道浅碧色的身影,果然还在。

曲云锦正背对着吴升,倚栏而立,微微仰头望着天边那轮将圆未圆的明月,左眼角下那颗淡色泪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看到吴升,眼眸中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回来了。”她声音空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吴升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油纸包递了过去:“答应你的,包子。”

油纸包还带着微微的余温,散发出面食和肉馅混合出的朴实香气。

曲云锦还是和之前给吴升宝药一样。

她的手指但凡是离开身躯一段距离,这就会直接变成森白的骨头,贴上了薄薄的皮。

而接过这一个油包,重新回到那空间后,包子本身毫无变化,不过包子所在的位面应该也是不同。

吴升看了这一眼,对于这一个画面有了更多的一些理解。

这一个女子如果只是单纯的走动,不与吴升所在的这一个世界产生一些交互,那么单纯的走动问题不大。

可如果生出了一个念头,想要去干涉吴升所在的这一个世界,哪怕只是伸出一只手接一个包子,这都会受到强烈的镇压。

对方的体魄是相当强悍的,但这种强烈的镇压未尝不利。

所以这一个女子就是空间本身,又或者是那一个位面本身,一个看起来不大的位面,这是其入口,还是说内有乾坤?

吴升对于这一件事情暂且不知。

而眼前的这位女子小心地打开油纸,露出里面两个白胖胖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孩童看到心爱玩具般的纯粹喜悦。

“是肉馅的。”

她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然后抬头看向吴升,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个了。”

“趁热吃吧。”吴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走到回廊中间的小石桌旁,随意地坐了下来。

他并没有立刻返回自己房间的打算。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简单的酒具。

一个白玉酒壶,一个同色的酒杯。

然后又拿出一个密封的小酒坛,拍开泥封,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他斟满一杯,自顾自地端起,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投向池中摇曳的荷影,神情放松而平静。

曲云锦则拿着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优雅,但速度不慢,显然是真的饿了,或者真的很久没尝过这人间的烟火滋味了。

一个安静地饮酒,一个安静地吃包子。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奇特又和谐。

待曲云锦吃完一个包子,小心地将油纸重新包好另一个,似乎想留着下次吃。

她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目光落在吴升平静的侧脸上,忽然开口问道:“吴升,你对于你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她的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吴升放下酒杯,转头看向她,反问道:“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曲云锦眨了眨眼,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里带着纯粹的好奇:“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好奇。像你这样的人,天赋实力心性都远超常人,又似乎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我很想知道,你未来会走向何方?会去往何处?”

吴升重新拿起酒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缓缓道:“计划赶不上变化。过于长远的未来,变数太多,难以预测。但短期的未来,倒是大致清楚。”

“短期之内,我应该会留在霸刀山庄,处理完这里的事情。”

“待到此地内部的两派之争尘埃落定,无论最终是哪一方胜出,我都会离开。”

曲云锦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可是,京都那边的人,不是有意让你成为霸刀山庄的庄主吗?并且我看那个厉庄主,对你颇为恭敬,甚至不惜亲自出手斩杀同门长老来向你示好。”

吴升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谁来当这个庄主,对京都而言,或许并非一定要是我。他们手中可用之人不少。我更像是一把钥匙,或者一面旗帜,用来打开局面,或者凝聚人心。”

“至于最后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只要符合京都的利益,未必不能换人。”

“所以,你觉得你可以事了拂衣去?”曲云锦追问。

“是的,我觉得可以。”吴升回答得干脆。

曲云锦看着吴升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那么,你会为你为霸刀山庄所做的选择,负起责任吗?”

“责任?”吴升挑眉,似乎对这个词有些意外,“什么意思?”

“很简单。”

曲云锦解释道,语气认真起来,“霸刀山庄未来的道路选择,表面上看似取决于庄主、长老,甚至两派弟子。”

“但实际上,以你如今隐藏的实力和在局中的位置,你的倾向和选择,才具有决定性的影响。”

“你想要霸刀山庄走向何方,它最终很可能就会走向何方。”

“因为在此地,甚至放眼整个北疆,能与你抗衡者,寥寥无几。”

“从某种程度上说,霸刀山庄的意志,就是你的意志。”

她清澈的眼眸凝视着吴升:“那么,当你为霸刀山庄选择了一条道路之后,你会为这条道路所带来的所有结果,无论是好是坏,是繁荣还是衰败,是生存还是毁灭,负起长久的责任吗?”

“就像一个引路人,要对跟随者的命运负责一样。”

吴升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空杯,目光平静地迎向曲云锦的视线,忽然反问了一句:“我今日给你带了两个包子,那么,我就要为你的一生温饱负责吗?”

曲云锦愣住了。

她没想到吴升会如此反问,一时间竟有些语塞,那双仿佛能洞悉世情的眼眸中,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茫然和好奇。

吴升没有等待她的回答,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斗米恩,担米仇。”

“我吴升来到霸刀山庄之前,此地已是暗流汹涌,派系对立,人心惶惶。”

“若没有我的到来,没有我以京都特使的身份暂时稳住局面,此地的局势,或许很快会失控。”

“两派火拼,血流成河。”

“无数无辜弟子、仆役,乃至依附山庄的百姓,都会被卷入其中,生灵涂炭。我之到来,虽怀有私心,但客观上,极大缓解了可能爆发的剧烈冲突,维持了暂时的平静,避免了更多的无谓牺牲。”

“所以,我帮了这一次,难道还要帮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我要永远被绑在霸刀山庄这辆战车上,为它的一切负责到底吗?”吴升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若是他日,我因故无法再帮助霸刀山庄,难道反倒成了我的过错?这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曲云锦静静地听着,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化为一种若有所思。

吴升继续道:“所以,你问我的问题,答案很简单。”

“我对霸刀山庄,没有,也不会有那种永久且无限的责任。”

“我的责任,或者说底线,在于维持一个最基本的秩序与稳定。”

“只要霸刀山庄最终的选择,不至于让这片土地彻底陷入混乱、让依附其生存的百姓流离失所、让无辜者大规模枉死。”

“那么,无论它最终是倒向京都,还是倒向其他势力,甚至保持某种中立,只要这个结果带来的伤亡和动荡,在一个相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我便不会强行干涉。”

“这个范围,可以理解为我对这世间苦难的容忍度。”

“我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

“我只能在我能力所及,且于我有利的范围内,尽可能让事情朝着少死人、少动荡的方向发展。”

曲云锦恍然,轻轻点了点头,但随即,她又微微蹙眉,看着吴升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轻声问道:“那你这样……会不会觉得孤独?”

“孤独?”

吴升再次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疑惑,“你的问题总是很突然。为什么会觉得我孤独?”

“感觉。”曲云锦诚实地回答,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我总觉得,你心里似乎有着自己的一套准则和想要做的事情。但”

“在这套准则之下,好像并没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理解你,更别说认同或追随。”

“你就像……独自走在一条很特别的道路上,周围没有同行者。所以,我觉得你或许会感到孤独。”

吴升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也冲淡了他身上那种过于沉静的气息。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孤独?那不过是衣食无忧、性命无虞之后,闲极无聊才会产生的矫情念头。”

“孤独二字,本身便透着委屈和求全。我还活着,能坐在这里悠闲地喝酒,能与你这般特殊的存在聊天,眼前有美景,杯中有醇酿。此时此刻,若还谈孤独,是否太过无病呻吟,矫揉造作了些?”

曲云锦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如月下绽放的优昙,美得惊心动魄。

她掩唇笑道:“天啊,你这番话说的,简直比我这个非人的存在,还要更加不似凡人,不近人情。”

“因为我与你现在至少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吴升坦然道,又抿了一口酒,“与你在此闲聊,说些心里话,本质上与市井百姓饭后唠家常,发发牢骚并无不同。都是些无关大局的俗话。”

他放下酒杯,目光投向更远处的、隐没在夜色中的连绵山影,语气悠远起来:“所以,对我而言,霸刀山庄的未来也好,北疆九州的格局也罢;”

“只要最终的结果,能让这片土地上的大多数百姓,能够相对安稳地度过一生,生有所养,老有所依,不必终日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与战乱之中,那么,这个未来,我本身是可以认可的。”

“至于这个未来是由京都来主导,还是由其他势力来塑造,只要他们能维持住这份基本的安稳,给百姓一些体面。那么一些零星的冲突,不可避免的牺牲,无法抹平的伤疤也就罢了。”

“世间安得双全法?”

“我只是一人,力有未逮,无法为天下亿万生灵规划出一条完美无缺、皆大欢喜的道路。”

“就像此刻,我与你在此对坐闲谈时,说不定在某个阴暗的巷弄里,正有人因饥寒交迫而哭泣。”

“在某个遥远的边镇,正有家庭因战火而破碎。”

“这世间的苦难与不公,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我一人,你一人,我们无法替所有人理清他们的人生,无法庇佑每一个角落。”

“所以,京都的那群人是有必要的,京都的敌人也是有必要的。”

“先让他们去维持这个庞大的、脆弱的秩序,先让这天下的局势不至于彻底崩坏。而我……”

吴升的目光坚定,“我要前往的,是更遥远的地方。”

“一步一步,增加实力。”

“一点一点,窥探更高的境界。”

“直到有一天,我的实力强大到足以俯瞰这方天地,强大到让你这样的存在也需要仰望。”

“或许到了那一天,我才能拥有足够的智慧和力量,去思考去寻找一个能够真正解决这世间众生轮回之苦、根本矛盾的办法。”

而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升语气中带着一种罕见近乎自嘲的清醒:“当然,前提是,这样的办法真的存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前的这个混乱妥协充满无奈的局,已经是天地秩序之下,所能达到的……最优解。”

话音落下,庭院中只剩下风吹荷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虫鸣。

曲云锦久久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吴升。

“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了。”曲云锦最终轻轻说道,声音飘渺。

吴升笑了笑:“而我今日尤为罕见的与你剖心置腹,究竟则在于你很特殊,你与我虽有不同,但在某些事情,某些立场之上,却有着出奇一致的定性。所以与你说了这些,便也说了,即便交浅言深,风险极高。”

言至于此。

吴升再次举杯,对着天边那轮明月,遥遥一敬,然后仰头饮尽。

……

霸刀山庄。

厉峰、厉山、厉寒霜三人围坐在一张石桌旁,气氛凝重。

他们正在谈论的,正是白日里庄主厉天雄亲自出手,斩杀刑堂长老厉烽火之事。

厉峰面容冷峻,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厉烽火这蠢货!简直是愚不可及!在这种敏感关头,竟然用如此拙劣的方式去袭杀吴升,不但将自己白白送掉,还给了厉天雄那厮一个清理门户,向京都献媚的绝佳借口!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厉山点了点头,接口道,语气同样不满:“没错。之前我们邀他共商大计,他瞻前顾后,想两边讨好,作壁上观。结果转头就自己莽撞行事,简直莫名其妙!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还差点连累我们!”

厉寒霜面色更是不爽:“虽然我们对那吴升也欲除之而后快,但厉烽火采取的这种手段,简直是蠢到了家!”

“做任何大事之前,岂能没有一面正义的旗帜?”

“即便是自欺欺人,这面旗帜也必须立起来,而且要立得稳,立得正!这是凝聚人心、占据大义名分的基础!”

他的话,道出了三人行事准则的核心。

他们并非纯粹的莽夫或恶徒,而是有着自己一套逻辑和追求的野心家与改革者。

在他们看来,目的可以宏大甚至神圣,但手段必须正确,至少表面上要正确。

厉寒霜继续道,语气带着回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就说当年老祖厉寒风还在时,纵容其孙厉冬,跑去万里之外的碧波郡,抢夺吴升那镇玄司巡查的位置,甚至还要强夺人妻……”

“这种事情,本身就不占理,说出去都令人齿冷!”

“当时我们听闻,心中亦是反感。但奈何老祖实力滔天,一言九鼎,我们即便不认同,也只能隐忍。”

“后来,老祖因旧怨,被那神秘强者杀上门来,当众枭首,固然是山庄奇耻大辱,但究其根源,何尝不是往日跋扈种下的恶果?”厉山补充道,语气复杂。

厉峰冷哼一声:“老祖死后,那厉冬更是蠢得无可救药!居然又跑到天星山庄,大庭广众之下威胁吴升让位,还主动拔刀袭击,结果被对方反杀……这一连串事情,归根结底,就是做事毫无章法,不讲究名正言顺!”

“而我们与他们不同。”

“我们要做的事,是让霸刀山庄重新伟大,是带领山庄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是让霸刀之名响彻北疆,乃至威震南荒,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天下第一宗,受万邦敬仰!”

“这个目标,是正义的,是光明正大的,是为了山庄千秋基业,为了门下二十万弟子的前程!”

“有了这个正义的目标,我们采取的任何手段!”

“无论是合纵连横,还是清除异己,甚至借助某些……特别的力量,都只是达成这个伟大目标的不同方法而已。”

厉山接口,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方法可以讨论,可以斟酌,但目标本身的正义性,不容置疑!”

“这才是凝聚人心、成就大事的基石!”

“像厉烽火那样,不管不顾,直接当街杀人,败坏的不仅是自己的名声,更是整个霸刀山庄的声誉!”

“会让外人觉得我们是一群不讲道理、只会厮杀的蛮夫土匪!”

“这让我们日后如何招揽贤才?如何与天下英雄共谋大事?”

厉寒霜重重点头,嘶哑道:“不错!事情可以做,但一定要做得漂亮,做得隐蔽,做得让人抓不住把柄!”

“至少要维持表面的体面!厉烽火师徒这般行事,简直脏了我们的手!幸好他们死了,否则迟早坏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对厉烽火行事方式的鄙夷和对正义旗帜的重视,表露无遗。

在他们看来,成功的叛乱首先是一场叙事的战争,谁掌握了大义名分,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厉烽火师徒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与这种立场正确背道而驰。

发泄完对厉烽火的不满,话题重新回到当前最紧要的问题。

厉峰手指敲了敲桌面,将话题拉回:“厉烽火已死,不足为虑。但现在的问题是,吴升此子,依旧在庄内,受厉天雄和韩夫子庇护,优哉游哉。”

“我们难道就任由他这般逍遥,慢慢被厉天雄拉拢,最终成为京都插在山庄的一颗钉子吗?”

厉山与厉寒霜对视一眼。

厉山沉吟道:“以我之见,我们不妨先尝试接触、拉拢。”

“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与吴升开诚布公地谈一谈,阐明我们的理念与抱负。”

“若是理念相合,能将他争取过来,化敌为友,那自然是上上之选。”

“毕竟此子天赋实力俱佳,背后似乎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若能为我所用,必是极大助力。”

“即便谈不拢,至少我们也做出了争取的姿态,日后动起手来,也算先礼后兵,有个说辞。”

厉寒霜表示赞同:“我也认为可以一试。”

“吴升此人,观其行事,绝非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或愚忠之辈。”

“在碧波郡能迅速崛起,手握权柄,其手段心机必然不简单。”

“这样的人,往往更看重实际利益。”

“我们若许以重利,陈明厉害,未必不能打动他。”

“毕竟,京都能给他的,我们或许能给得更多,而且……更自由。”

厉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从之前他果断斩杀厉雨五人,毫不手软来看,此子心性果决,甚至有些狠辣,绝非优柔寡断的妇人之仁。”

“他之所以下杀手,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自卫,更有借此立威,震慑山庄宵小,为自己营造一个相对安全环境的意图。”

“这也说明,他并非完全信任或依赖厉天雄,有自己的打算。”

“不错。”

厉山分析道,“包括厉天雄突然出手袭杀厉烽火,恐怕也出乎吴升意料。这更说明,吴升与厉天雄之间,并非铁板一块。”

“厉天雄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迫吴升,或者说逼迫山庄各方势力站队。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厉寒霜眼中寒光一闪:“所以,事不宜迟。”

“我们应尽快安排一次会面,将山庄内所有尚在观望、或对我们理念有所认同的实权人物,都召集起来。”

“届时,在宴席之上,我们便可指鹿为马,当众试探吴升态度,也向所有人表明我们的立场和力量!”

厉峰闻言,眉头微皱:“这是否太过急躁?如此大张旗鼓,岂非打草惊蛇?”

厉山却摇了摇头,语气决绝:“大哥,自古成大事者,皆需果决!”

“历史上那些成功的大事,哪一件不是瞅准时机,突然发难,一举定鼎?”

“我们先动起来,将声势造出去,自然会有志同道合者汇聚而来,也会有摇摆不定者被迫选择。”

“至于厉天雄和吴升的反应……”

“我们正好可以看看他们的虚实。”

“若他们反应激烈,我们便知其实力如何,早做打算,若他们隐忍,那便是我们壮大之机!”

厉寒霜也阴冷一笑,补充道:“况且,我们并非全无外援。”

“蛮子南疆那边,与我们交好、理念相近的那几个大族,不是一直想将势力渗透进北疆吗?”

“我们可以暗中联络,许以重利,请他们派高手前来助阵!”

“到时候,我们内有山庄支持者,外有南疆蛮子强援,内外夹击,还怕他厉天雄和吴升翻出天去不成?”

厉山眼睛一亮:“所言极是!把南疆老蛮子请来,我们便有了与京都势力正面抗衡的底气!接下来,无非是看谁手段更高,谁更能忍,谁更能抓住机会!至于最后谁能活下来,执掌霸刀山庄……”

他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野心:“这霸刀山庄数千年的积累,无数的锻造师,海量的资源,庞大的财富……我们必须得到!”

“只有完全掌控了霸刀山庄,我们才能举全庄之力,启动那上古遗留的神炼之阵!”

“而只有启动了神阵,我们才能与那冥冥之中的伟大存在建立更深的联系,获得它的认可与赐福!”

闻言,厉寒霜也是激动:“一旦与神明接壤,一旦获得神明的力量加持……我们霸刀山庄,必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我们将超越凡俗武力的范畴,成为行走在人间的神之代行者!”

“届时,莫说北疆,便是南荒、西域、中原,又有何人能挡?!”

“而通过这个过程,我们不仅可以获得无上力量与权柄,更能借神明之力,净化这污浊的世道,拯救沉沦的苍生!”

厉峰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野心与某种扭曲理想的光芒,“苍生愚昧,需要引导,需要拯救!”

“而只有神明,只有我们这些被神明选中的使者,才能带领他们走出苦难的轮回!”

“苍生得救,我们获得力量与不朽,霸刀山庄光耀万古……此乃一举三得,无上功德!”

他猛地一拍石桌,斩钉截铁道:“所以,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厉天雄这个阻碍,必须清除!”

“他亲近京都,甘为朝廷鹰犬,只会将霸刀山庄带向平庸与奴役!”

“他不配为庄主!”

“对!厉天雄必须死!”厉山与厉寒霜齐声低吼,眼中杀意凛然。

密室中,三人达成了共识。

先尝试拉拢吴升,同时暗中联络南疆外援,并召集山庄内部支持者,准备在合适的时机,以正义之名,发动雷霆一击,夺权弑主,进而献祭整个山庄的力量,去沟通那虚无缥缈的神明,实现他们那疯狂而宏大的野心。

……

往后时间转眼已是五月十日。

距离吴升初至霸刀山庄,已过去近十日,这十日间,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涌动。

吴升的生活很有规律。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院落,偶尔去藏锋阁七层研读《天工焠炼录》,但更多的,则是前往韩夫子的院落。

与韩夫子的交流,日益深入。

吴升并未表现出对《天工焠炼录》的完全领悟,而是以一个天赋极高,但仍有困惑的学习者姿态,拿着古籍中一些真正深奥,或者他自己加工过的难题,去与韩夫子探讨。

韩夫子浸淫此道数十年,基础扎实,经验丰富,往往能给出独到的见解,或从不同角度提供思路,让吴升也获益匪浅。

而吴升偶尔灵光一闪提出的某些猜想或结合当下锻造理念的新解,也常让韩夫子拍案叫绝,深受启发。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一次次炉火旁的探讨、一次次的图纸推演、一次次的品茗论道中,迅速升温,真正有了几分“亦师亦友,同道相携”的味道。

韩夫子是真心将吴升视为可传衣钵、可论大道的忘年之交。

而吴升也对这位醉心技艺、心思相对纯粹的二品宗师,保持着应有的尊重与亲近。

除了与韩夫子交流,吴升偶尔也会指点一下张霆。

这个来自南疆隋阳府的年轻人,心性质朴,勤奋好学,在锻造上确有几分灵性。

吴升倒也不藏私,将一些通用的锻造技巧、控火心得、材料辨识法门,深入浅出地教给他。

一来是看在韩夫子面子上。

二来,张霆南疆的出身,也让吴升对其多了几分留意。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何况是通往南疆的路。

而张霆对吴升的态度,则从最初的敬佩、好奇,渐渐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尊敬,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畏惧。

尤其是那日山道上,吴升谈笑间连杀五人,随后庄主悍然出手斩杀厉烽长老……

那一幕幕血腥而诡异的场景,深深烙印在张霆心中。

他彻底明白,眼前这位总是面带温和笑容、指点他时耐心细致的吴大人,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可以轻易冒犯的角色。任何一个能走到如此高度的人,其背后必然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决断与手段。

而山庄内的气氛,则随着厉烽长老的伏法而变得微妙起来。

明面上,无人再敢对吴升有丝毫不敬,甚至避之唯恐不及。

但暗地里,各种流言蜚语猜测揣度,却从未停止。

庄主厉天雄的威望,因这次果断的清理门户,似乎有所提升,但也让不少中立派和原本就对他不满的人,心中更加惕厉不安。

厉峰、厉山、厉寒霜一系,则异常地沉默下去,仿佛那日的冲突与他们毫无关系。

但有心人却能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正在山庄各处弥漫。

一些原本中立的执事、管事,开始被三方势力频繁接触。

山庄的物资调配、人员值守,也出现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动。

吴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并未有任何表示。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学习等待。

他在等。

等那“州府参军”到来。

而今日。

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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