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轩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血液像是在血管里凝固成了冰。
他死死盯着办公椅上的人,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这个人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那里,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己家。
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沈明轩猛地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来。
“你是谁?”沈明轩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你怎么进来的?”
椅子上的人没说话,只是指尖依旧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规律的声响像是敲在沈明轩的神经上,一下又一下,敲得他头晕目眩。
沈明轩咬着牙,脑子里疯狂嘶吼:“系统!快!给我扫描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在扫描目标人物……扫描完成。目标为正常成年男性,无异常能量波动,无系统绑定痕迹,无超自然特征。】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沈明轩愣了一下,随即一股狂喜涌了上来。
正常人类?
没有超自然特征?
那刚才那些诡异的事情,难道真的是他和李建业的幻觉?这个人,不过是个手段高明的小偷或者杀手?
沈明轩的胆子瞬间壮了几分,他盯着那人,眼神里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狠厉。不过是个普通人,就算手段再高,难道还能真的凭空消失不成?
“装神弄鬼。”沈明轩低喝一声,猛地转身,抓起放在玄关处的高尔夫球杆。他攥着冰凉的杆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步步朝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是李天武还是别的什么人,现在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人终于停下了敲击的指尖,缓缓抬起头。
沈明轩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是穿越者,还是有系统?”
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淬了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直钻进沈明轩的耳朵里。
沈明轩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被抽干,手脚冰凉。
“你这个家伙,胡说八道什么!”沈明轩强装镇定,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攥得更紧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抹笑落在沈明轩眼里,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得他浑身发疼。
沈明轩再也忍不住,他低吼一声,举起高尔夫球杆,朝着男人狠狠砸了过去。球杆带着破风的声响,速度快得惊人,他要让这个人知道,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球杆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沈明轩的心脏猛地一跳,紧接着,他看到男人的肩膀微微晃了晃,深色的衬衫上,迅速晕开了一片深色的血迹。
真的受伤了!
沈明轩心里的狂喜更甚,他就知道,这个人就是个普通人!什么凭空出现,什么诡异短信,不过是这个人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没有丝毫犹豫,举起球杆,再次朝着男人的头砸过去。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因为发力而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球杆带着破风的声响,速度快得惊人,他要让这个人永远闭嘴,要让那些秘密烂在这间书房里。
球杆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男人的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砸在了熟透的西瓜上。沈明轩甚至能感觉到杆身传来的阻力,以及那一瞬间的凹陷感。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紧接着,他看到男人的头颅像是被敲碎的瓷器,瞬间爆裂开来,暗红色的液体和细碎的肉块溅得到处都是,溅在他的脸上、手上,带着温热的黏腻感。
沈明轩愣在原地,手里的球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忘了呼吸,忘了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失去头颅的肩膀,还保持着端坐的姿态。
就在这时。
男人脖颈的断口处,突然涌出无数细密的肉块和血液一样的东西,在空气中扭动着。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它们开始交织、凝聚,一点点勾勒出头颅的形状。
沈明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他死死盯着那一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男人像是没事人一样,抬手拂了拂衬衫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褶皱。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沈明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踉跄着后退,后背再次撞在门板上,这一次,他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顺着门板滑落在地,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发抖。
他再次在脑海里疯狂呼喊系统:“系统!系统!你给我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他是正常人类吗!不是说没有超自然特征吗!”
【正在重新扫描……扫描结果与此前一致,目标为正常成年男性,无异常能量波动,无超自然特征。】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明轩的理智上。
正常人类?
正常人类的头被打爆了,能瞬间长出来?
沈明轩的眼睛瞪得通红,他死死盯着脑海里浮现出的系统面板,面板上的数据清晰无比,目标人物的各项指标都显示为“正常”。
“不可能!”沈明轩失声尖叫,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这不可能!你在骗我!你这个破系统在骗我!”
【系统检测功能正常,数据真实有效,无任何欺骗行为。】
【温馨提示:宿主情绪波动超出安全阈值,请尽快平复,否则将影响系统功能正常运转。】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海里回荡,沈明轩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椅子上的男人,对方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被打爆头颅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一股极致的恐惧涌上心头,沈明轩再也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尘封的箱子,里面放着一把他私下藏起来的手枪。
他颤抖着双手将子弹上膛,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他告诉自己,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子弹总能杀死他。只要能杀死对方,他就能活下去。
沈明轩握着枪,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朝着书房走去。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来。
书房的门还开着,那个男人依旧坐在椅子上,姿态没有丝毫变化。
沈明轩举起枪,瞄准了男人的头颅,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那是绝境之下的困兽之斗。
“去死!”沈明轩嘶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震耳欲聋。子弹一颗颗打在男人的身上,头颅、胸膛、四肢,每一处都被打得血肉模糊。男人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倒在了椅子上,再也没有动静。
沈明轩一口气清空了弹夹,直到手枪发出空响,他才停下。他喘着粗气,看着椅子上那具彻底被打烂的身体,确认对方再也没有动弹的迹象,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刚才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