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大兴土木,一连数日,朱大戈都钉在工地上。
身为“一线城·城市建设处处长”,修建娱乐城可谓得心应手。
黄友仁则埋头研学运营手册,将筹码兑换规则、安保护卫等级、贵宾折扣标准、酒水供应时段...等牢记在心。
并开始招聘服务员、荷官、舞女、乐师、厨子、杂役等人培训,效率高的可怕。
驴大宝没心没肺,边啃猪蹄边问:
“公子,这新葡萄娱乐城,有甚用处?”
陈大全正专心打磨一副牌九,语重心长道:
“打天下靠刀,守天下靠钱,等娱乐城开业,你就晓得厉害了。”
驴大宝似懂非懂点头,猛咬一口。
飞虎营训练与修建娱乐城同时进行,云州城霎时热闹起来。
军营不时飞出法舟,初时百姓惊诧好奇,日日搬小板凳守在营外看稀罕,到后来习以为常,渐渐散去。
...
娱乐城日夜赶工,木匠雕花,石匠铺地,漆匠描金。
陈大全隔两日巡视一次,爬上脚手架检查进度,不时指点:
“这柱子太挫,换成楠木的!那楼梯拐角太窄,赌客挤着打架咋办?”
“这花不够大气,雕密些!”
朱大戈连忙记下,不敢怠慢。
但眼珠溜溜打转,又面露难色:
“共主,眼下买不到楠木柱子啊。”
“北城首富沈家,家里几十根,你派人征用便是。”
“呃...这不合规矩吧...”
“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沈家三十五处店铺,命行辕派人次第查税、查卫生、查防火。没几日沈老头就得抱你大腿恳求,赶紧拿走。
半月后主楼封顶。
一层大厅挑高两丈,上百盏描金灯笼悬于穹顶,光线折射五彩斑斓。
二层贵宾包间,丝绒屏风隔断,软榻茶几俱全。
三层专供vvip豪客,装修极尽奢华,尊享套间,室内浴池,火锅专供!
后院另辟美食区、演艺区,搭一座露天戏台。
黄友仁支出银钱时,心疼的直呲牙。
陈大全眼冒贼光,傲娇挑眉:“莫慌,仨月便能回本。”
与此同时,飞虎营训练接近尾声。
五十名飞虎队员个个能开能打,配合默契。
陈大全趁势组织一次陆空联合演练:
十架直升机编队起飞,率先突袭假想敌,雷霆摧毁主帅大帐,火力压制中军,配合地面车队包抄。
整场演练下来,丝滑顺畅,战果卓着,观战军官目瞪口呆。
立体进攻,恐怖如斯。
......
月底吉日,行辕正厅。
陈大全执笔,蘸饱浓墨,手肘悬空,笔走龙蛇。
堂下军将屏息凝视,崔娇端茶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一炷香后,檄文写就,陈大全搁笔甩手,命人朗声诵读:
“皓月仙君,西约执行总裁陈霸天,告岚州上下军民:”
“岚州魁首谢彪,鼠目寸光,蝇营狗苟。纵兵劫掠云州商队,截货扣人,勒索银两,行径卑劣。”
“本座治下百姓,安分守己,贩货糊口,何曾逾矩?”
“商队血泪控诉,百姓怨声载道,若本座再不出手,愧对云州父老!!”
“......”
哔哩吧啦,大意就是你抢错人了,老子要弄死你。
牛爱花带头拍手,众军将附和:“仙君文采斐然,干他娘的!”
檄文连夜抄写十几份,加盖西约印信,快马送出。
岚州谢彪收到时正吃朝食,咣当碗掉在桌上,怔怔愣神。
不就揩点油水嘛,至于吗?
焚焰教上下也是傻眼,执行总裁打西约旗号,擅自出兵给自己打地盘,属实猖狂。
其他中立州府得知消息,尽皆震动,坐立难安。
......
陈大全率三十个特战营,十五万安霸军,大张旗鼓杀向岚州。
半月后,岚州腹地昭化关。
城头刀枪如林,箭楼哨塔鳞次栉比,关下壕沟密布,拒马鹿砦排列森严。
牛爱花策马前出,提气大喊:“关内守军听好,霸军天兵已至,速速开城投降!”
城头一阵骚动。
几息后,一将领面带苦相,探身回喊:“西约总裁明鉴,我家魁首说了,先前多有误会!”
“我等愿赔偿商民,无需大动干戈!”
“岚州素来安分,勒索商队乃下头兵丁办事不力,已严惩祸首!”
梁清平接话:“哼,贼兵首级拿来瞧瞧。”
关内再次沉默。
一连数日,安霸军堵在关前,只骂不打。
关内守军起初紧张,后来渐生狐疑:他们图啥?天天骂主公破鞋?莫非另有图谋?
岚州诸将商讨再三,不敢大意,将大半兵马调至此处防守。
谢彪在岚州城内坐立难安,频频催促各郡县调兵。
与此同时,陈大全正驾驶直升机,率飞虎营绕飞荒野,悄然摸向岚州城。
...
这日拂晓,晨光熹微。
岚州城从沉睡中苏醒,早市摊贩推车出街,炊饼铺子开炉升烟。
更夫敲完最后一趟梆子,哈欠连天回家补觉。
忽然,天边传来嗡鸣,由远及近,由模糊变清晰。
街头百姓抬头张望,只见东面天际冒出一群黑点,迅速扩大。
有眼尖者看清,十几只银白巨鸟飞来,翅翼轰鸣。
“妖...妖怪??”
一声惊呼炸开,早市瞬间沸腾。
摊贩扔下扁担钻摊底,妇人抱孩子冲进小巷,街上乱作一团。
十一架直升机掠过高空,直扑城中府衙。
谢彪刚起床,抠掉眼屎,迷迷糊糊晃悠到铜镜前梳理胡须。
镜中倒映窗外天空,两只银白怪鸟突兀映入眼帘。他手一抖,梳子脱手。
“来人!来人!”
话音未落,窗外轰然巨响,几枚闪光弹、震爆弹落地。
强光闪过,白芒刺目,旋即爆音炸裂,震得窗棱摇晃。
谢彪捂住耳朵翻到桌下,脑瓜子嗡嗡作响。
刚一抬头,又有十几枚闪光弹飞跃窗口,谢彪只觉双目如被针扎,泪水横流,眼前一片惨白。
其它直升机分散悬停府衙上空,舱门拉开,飞虎队军猛烈扫射,四下投掷手雷、烟雾弹。
屋舍、假山、廊亭、花圃...响起密集爆炸声,碎石泥块胡乱迸溅。
府中亲兵瞬间崩溃,四散奔逃,有人被气浪掀飞挂上墙头,有人抱头跳入水井。
丫鬟小厮更是肝胆俱裂,互相推搡,惊恐哭嚎。
两架直升机绕到侧院,燃烧瓶砸入柴房、厨房,火舌腾起,浓烟滚滚。
仿佛瞬间,岚州府衙沦为恐怖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