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毛利小五郎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烫金信封,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毛利先生,这是月岛文字烧丰子店的丰子女士给您的邀请函,请您务必赏光。”
信封上印着“月岛文字烧”的字样,旁边还画着一个笑盈盈的女性剪影,眉眼弯弯,看着年轻又温婉。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拍着胸脯大笑:“看来本侦探的名声连月岛都传遍了!柯南,走,带你去尝尝正宗的文字烧!”
柯南抱着书包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邀请函上的剪影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月岛的老字号店铺老板,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长辈,这剪影未免太年轻了些。但他没多说,跟着毛利小五郎往月岛方向走去。
月岛的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榉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像撒了一把碎金。离丰子店还有半个路口时,就看到一个穿着紫色和服的老太太站在店门口,手里挥舞着一把团扇,正随着收音机里的演歌节奏手舞足蹈。她的银发梳成一个整齐的发髻,发间插着一朵粉色的康乃馨,脸上的皱纹里都透着快活。
“那不是丰子店的老板吗?”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看着好像……比剪影老点?”
话音刚落,老太太猛地转过头,看到毛利小五郎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偶像的小姑娘:“呀!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她扔下团扇,提着和服下摆就往店里跑,边跑边喊,“丰子!丰子!毛利先生来啦!”
毛利小五郎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尴尬地挠挠脸:“看来我在老太太圈里也很受欢迎啊。”
柯南跟在后面,注意到老太太跑过的地面上,掉落了一片干枯的樱花花瓣,像是从和服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丰子店的门是推拉式的木格门,门上挂着“月岛文字烧”的暖帘,边角已经有些褪色。毛利小五郎拉开门,一股焦香的酱汁味扑面而来,店里摆着四张矮桌,墙角的电视正放着相扑比赛。
刚才在门口跳舞的老太太正拉着另一个老太太的手,激动地往门口指。被拉住的老太太转过身来,柯南看清她的脸时,忍不住眨了眨眼——这位想必就是店主毒岛丰子了,她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嘴角还有一颗明显的痣,和邀请函上的年轻剪影简直判若两人。
“毛利先生,欢迎欢迎!”毒岛丰子笑着走上前,声音洪亮得像敲锣,“我是毒岛丰子,快请坐!”
毛利小五郎盯着丰子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邀请函,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啊!毛利先生!”柯南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却被他压得差点摔倒。
毒岛丰子和门口跳舞的老太太都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帮忙:“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中暑了?”
柯南探了探毛利小五郎的鼻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只是吓晕过去了。”
十分钟后,毛利小五郎在一杯冰镇酸梅汤的刺激下悠悠转醒。他猛地坐起来,看着眼前的毒岛丰子,又看看四周,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是丰子女士!真正的丰子女士在哪里?是不是被你绑架了?”
毒岛丰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成了小山:“毛利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就是毒岛丰子啊。邀请函上的剪影是我年轻时的样子,那是二十年前拍的啦。”
旁边的老太太也帮腔:“是啊是啊,丰子年轻时候可是月岛第一美人呢,追她的小伙子能从这里排到隅田川。”
毛利小五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原来自己是被二十年前的照片骗了。他干咳两声,试图挽回颜面:“咳咳,本侦探只是在测试你们的反应。说吧,邀请我来有什么事?”
毒岛丰子刚要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工藤夜一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灰原哀坐在后座上,两人手里都拿着书包,显然是刚放学。
“柯南?你怎么也在这里?”夜一看到柯南,眼睛一亮,推着车走进来,“我们路过,闻到香味就进来了。”
灰原扫了一眼店里的情况,目光在毒岛丰子和那位跳舞的老太太身上停顿了两秒,最后落在墙上的海报上——那是一张彩色海报,上面写着“第一届东京潮流老太太盛典”,旁边画着四个穿着时髦的老太太剪影,背景是东京塔。
“这是你们要办的活动吗?”灰原指着海报问。
毒岛丰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是啊!下周末在月岛公园办,到时候我们四个老姐妹要表演节目呢。”
那位跳舞的老太太立刻接话:“我叫布田英子,是丰子的闺蜜。我们还有两个姐妹,一个叫宇贺神京子,一个叫周防友子,我们四个合起来,当年可是被称作‘月岛之毒布宇周’呢!”
“毒布宇周?”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这名字听起来倒像是某个神秘组织的代号。
毛利小五郎正要点单,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糟了!我刚才晕过去的时候,是不是拒绝了丰子女士?她该不会想不开……”
他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跑:“不行,我得去看看!”
柯南赶紧跟上,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也推着自行车跟了出去。布田英子和毒岛丰子不明所以,也锁了店门跟在后面。
隅田川的河边种着一排柳树,风一吹,柳条像绿色的帘子一样轻轻摆动。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河岸边,正随着河风挥舞着手臂,跳着奇怪的舞蹈——正是毒岛丰子!
“丰子!”布田英子大喊一声,跑了过去。
毛利小五郎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丰子要跳河,也跟着冲过去:“丰子女士!千万别想不开啊!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毒岛丰子被他们吓了一跳,停下舞步:“你们怎么来了?我只是在练习下周盛典的舞蹈啊。”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毛利小五郎擦了擦汗,尴尬地说:“抱歉,我还以为……”
“以为我被你拒绝后想不开?”毒岛丰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毛利先生也太小看我了。想当年,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银座,被拒绝的多了去了,我要是这么脆弱,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布田英子拉着丰子往回走:“别跳了,回去吃文字烧吧,我都饿了。”
一行人回到丰子店,毒岛丰子手脚麻利地准备起食材:卷心菜、葱、鸡蛋、面糊,还有特制的酱汁。她边切菜边说:“其实邀请毛利先生来,是想请您帮个忙。下周的盛典,我们想请您来当评委。”
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了腰板:“包在我身上!保证公平公正!”
柯南注意到,毒岛丰子切卷心菜时,特意把菜心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那菜心又硬又粗,看起来不太适合做文字烧。
很快,四份文字烧端了上来,焦香的酱汁裹着食材,冒着热气。毒岛丰子笑着说:“快尝尝,我特意多加了你们年轻人喜欢的芝士。”
众人拿起小铲子,开始翻动文字烧。就在这时,毒岛丰子突然捂住喉咙,脸色涨红,呼吸急促起来:“咳……咳咳……”
“丰子!你怎么了?”布田英子吓了一跳。
柯南立刻上前,拍着毒岛丰子的后背:“是不是噎到了?”
毒岛丰子艰难地点点头,指着自己的喉咙,眼神里满是惊恐。毛利小五郎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拍背,却被柯南拦住:“不能拍!这样会让异物卡得更深!”他让丰子弯下腰,用腹部冲击法帮她排出异物。
“呕——”随着一声干呕,一块圆形的卷心菜心从丰子嘴里吐了出来,落在盘子里。
丰子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是……是有人想害我!这菜心根本不是我放的!”
毛利小五郎立刻严肃起来,环顾四周:“谁干的?是不是你店里的员工?”
“我这店就我一个人打理。”丰子的脸色还很苍白,“刚才切菜的时候,布田去隔壁买饮料了,店里只有我和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门口的方向:“难道是……英子她们?”
“英子?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老太太?”毛利小五郎追问。
丰子点点头,声音低沉下来:“其实,我们‘毒布宇周’四个,虽然是闺蜜,但当年都爱过同一个人……”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两个老太太走了进来,正是宇贺神京子和周防友子。宇贺神京子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时髦的卷发;周防友子则穿着运动服,手里还拿着一个柔道服外套,看起来很精神。
“丰子,我们来拿明天排练的衣服……”宇贺神京子话没说完,就看到店里的气氛不对,“怎么了这是?”
毛利小五郎一拍桌子,指着她们:“是不是你们把卷心菜心放进丰子的文字烧里,想害她?”
宇贺神京子和周防友子都愣住了。布田英子赶紧解释了刚才的情况,宇贺神京子立刻激动起来:“你胡说!我们怎么会害丰子?”
“就是!”周防友子也皱起眉,“虽然我们当年是吵过架,但早就和好了。”
“吵过架?因为什么?”柯南追问。
布田英子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阿朝……他是乒乓球社的社长,当年丰子和他走得近,害得我和他分了手。”
宇贺神京子哼了一声:“我才惨呢!棒球社的阿藤,本来都要跟我求婚了,结果被丰子一搅和,最后跟别人走了。”
周防友子也点头:“柔道社的阿万,本来是我的男朋友,丰子非要跟他比柔道,结果阿万说她比我有活力,就跟我分手了。”
三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都说当年是被丰子抢走了心上人。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一脸了然:“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三个怀恨在心,合谋把卷心菜心放进丰子的文字烧里,想报复她!”
“不是我们!”三个老太太异口同声地否认。
柯南却注意到,毒岛丰子的嘴角在众人争执时,悄悄向上扬了一下,像是在掩饰什么。他走到料理台边,看到上面放着两把银色的铲子,铲子上还沾着酱汁和碎菜。
“丰子女士,你做文字烧的时候,是用这两把铲子吗?”柯南指着铲子问。
丰子点点头:“是啊,这是我用了三十年的老伙计了,把食材剁碎铺平全靠它们。”
夜一凑过来,拿起一把铲子:“这铲子还挺沉的,看来平时锻炼不少。”
灰原则走到海报前,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这盛典的赞助商,是一家传媒公司吧?”她指着海报角落的小字,“如果能被媒体报道,确实能让更多人知道。”
柯南的目光在铲子、卷心菜心和海报之间转了一圈,突然笑了:“我知道真相了。”
他用变声蝴蝶结模仿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沉声说道:“其实,把卷心菜心放进文字烧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丰子女士你自己。”
众人都愣住了。毒岛丰子立刻反驳:“你胡说!我怎么会害自己?”
“因为这根本不是害你,而是你们四个老姐妹一起演的一出戏。”柯南的声音透过蝴蝶结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做文字烧时,要用两把铲子把食材剁碎铺平,就算不小心掉进菜心,也会被剁碎,不可能保持完整的圆形。所以,这菜心一定是在文字烧做好后,被人故意放进去的。”
他看向三个老太太:“你们刚才说的‘恩怨’,听起来像是早就编好的台词吧?乒乓球社的阿朝、棒球社的阿藤、柔道社的阿万,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真要是怀恨在心,早就不会来往了。”
布田英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柯南打断:“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想让这件事被媒体报道,让‘东京潮流老太太盛典’曝光走红,对不对?”
毒岛丰子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和三个闺蜜相视一笑,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不愧是毛利小五郎先生!”丰子哈哈大笑起来,“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们四个年纪大了,总觉得日子过得没意思,就想办个盛典热闹热闹,可又没名气,没人愿意报道。听说毛利先生破案总能上新闻,就想请您来‘破’这个案,帮我们扬扬名。”
布田英子也点头:“那卷心菜心是丰子自己放的,我们三个配合着演戏,没想到真被您看出来了。”
毛利小五郎愣在原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四个老太太“利用”了。他刚想发火,却看到四个老太太眼里的期待,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消了。
“你们啊……”他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早说嘛,本侦探可以免费帮你们宣传啊!”
就在这时,丰子店的门被推开,几个拿着相机的记者走了进来——原来是刚才在隅田川时,有人悄悄报了警,记者也闻风赶来。
“请问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在这里破案吗?”一个记者举着相机问。
毒岛丰子立刻拉着三个闺蜜站到记者面前,笑着说:“是啊!不过这是个误会,我们是在为下周的东京潮流老太太盛典排练呢!欢迎大家来报道啊!”
记者们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纷纷举起相机拍照。
几天后,“月岛之毒布宇周”的故事登上了报纸和网络,四个老太太的东京潮流盛典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观看。她们穿着时髦的衣服,跳着欢快的舞蹈,脸上的笑容比年轻人还要灿烂。
毛利小五郎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台上活力四射的四个老太太,忍不住对柯南说:“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比破案轻松多了。”
柯南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夜一和灰原身上。夜一正拿着手机给台上拍照,灰原则安静地看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或许,生活中的“案件”,并不都是冰冷的阴谋,有时也藏着这样可爱的善意和对生活的热爱。就像这月岛的文字烧,虽然简单,却藏着最真实的烟火气。
盛典当天的月岛公园像被打翻了的糖果盒,五颜六色的气球拴在樱花树间,随风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砰砰”声。舞台背景板上,“东京潮流老太太盛典”几个字用鎏金字体写就,边缘缠绕着仿真紫藤花,远远望去像一片流动的紫色云霞。
毛利小五郎穿着熨帖的西装,胸前别着“评委”徽章,正被一群老太太围着合影。他摆出标志性的“沉睡的小五郎”姿势,嘴角扯出半笑不笑的弧度,心里却在嘀咕:“早知道这么热闹,就该多收点出场费。”
柯南抱着滑板坐在舞台侧面的台阶上,看着布田英子在后台调试音响。她今天穿了件水蓝色的缎面旗袍,领口绣着银色的樱花,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手里却拿着个朋克风格的扩音器,调试时喊的“喂喂”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反差得让人忍俊不禁。
“柯南,帮我看看这个节奏对不对。”宇贺神京子提着裙摆走过来,她穿了条红色的百褶裙,外面套着黑色皮夹克,脚上是双铆钉短靴,活脱脱一个“老年版”摇滚少女。她把手机递给柯南,屏幕上是段快节奏的电子乐,“这是我们要跳的‘毒布宇周’主题曲,当年可是阿藤帮我们写的旋律呢。”
柯南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音符,突然想起昨天在丰子店看到的旧照片——四个扎着马尾的少女站在月岛的铁轨边,穿着蓝白校服,手里举着“青春不败”的牌子,身后是冒着白烟的火车。那时的宇贺神京子还梳着双马尾,怀里抱着个棒球,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京子阿姨,这段间奏是不是有点太长了?”柯南指着进度条,“如果这里加段独白,会不会更有感觉?”
“独白?”宇贺神京子眼睛一亮,“就像当年我们在文化祭上那样?”
舞台另一侧,周防友子正和几个年轻志愿者比划柔道动作。她穿了身白色的柔道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动作干脆利落,把一个小伙子摔在垫子上时,还不忘喊:“记住,过肩摔要利用腰腹力量,不是靠胳膊硬拽!”
丰子端着一托盘文字烧从临时搭建的餐车后走出来,刚做好的文字烧冒着热气,酱汁在铁板上凝成焦香的壳。她今天穿了件紫色的改良和服,裙摆开叉到膝盖,露出穿着白色长靴的腿,头上戴了顶宽檐帽,帽檐下的珍珠耳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尝尝新做的芝士培根味。”丰子把一盘文字烧递给柯南,“阿朝当年总说,文字烧要加双倍酱汁才够味,结果每次都把自己吃成大花脸。”她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嘴角,那里有颗小小的痣,和照片上二十岁的自己别无二致。
柯南咬了口文字烧,芝士的咸香混着酱汁的微甜在嘴里化开,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们总说“月岛的烟火气都在铁板上”。这里的文字烧从来不是精致的料理,铁板是用了三十年的旧铁板,铲子是磨得发亮的铁铲,连酱汁都是每天凌晨现熬的,带着点焦糊味,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踏实。
“开始了开始了!”布田英子举着扩音器喊,舞台灯光突然亮起,把四个老太太的影子拉得很长。宇贺神京子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周防友子站在她身后系柔道带,布田英子调试着转盘上的唱片机,丰子则把最后一盘文字烧放在台前的矮桌上。
音乐响起时,台下突然安静了。不是紧张的安静,是那种带着期待的、温柔的安静。前奏是段老式唱片的杂音,接着是宇贺神京子的吉他声,和四十年前文化祭上的旋律一模一样,只是当年的木吉他换成了电吉他,少女的嗓音也添了几分沙哑。
“月岛的铁轨长又长,我们的青春晃呀晃……”丰子开口唱时,台下突然爆发出掌声。她的声音不算清亮,甚至有点跑调,可当“毒布宇周”四个字从她嘴里跳出来时,好多头发花白的老人都跟着哼唱起来。
柯南看到第一排坐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正跟着节奏点头,他胸前别着个乒乓球拍形状的徽章,想必就是当年的阿朝。舞台侧面,一个穿棒球服的老先生举着相机拍照,镜头一直对着宇贺神京子,那是头发已经花白的阿藤。而周防友子摔过的那个小伙子,正举着“柔道社永远的王牌”的牌子,他背后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是阿万的儿子。
唱到副歌时,四个老太太突然脱掉了外套——丰子的和服下摆撕开,露出里面的黑色皮衣;宇贺神京子扯掉棒球服,里面是件印着“毒布宇周”的背心;布田英子摘下眼镜,露出当年的烟熏妆;周防友子干脆把柔道服的袖子扯掉,露出手臂上“青春”两个褪色的刺青。
台下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帐篷。毛利小五郎举着评分牌,手却在发抖,他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妃英理塞给他的纸条:“别忘了给她们满分,当年你爸可是她们的头号粉丝。”
柯南看着舞台上跳跃的身影,突然发现她们的动作和昨天在隅田川边练习的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慌乱变成了此刻的从容。丰子的转身依然有点踉跄,宇贺神京子的吉他还是会弹错和弦,布田英子的麦克风总在关键时刻没声音,周防友子的柔道动作总带着点当年摔阿万的狠劲——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铁板上的文字烧,焦了点,歪了点,却比任何完美的料理都让人忘不了。
表演到一半时,丰子突然跳下台,把铁板和铲子搬到舞台中央,四个老太太围着铁板跳起了“文字烧舞”。丰子用铲子敲着铁板打节奏,宇贺神京子边弹吉他边往铁板上倒酱汁,布田英子把卷心菜撒成星星的形状,周防友子则用柔道动作把食材铺平。
“这才是真正的‘毒布宇周’啊!”台下的阿朝突然站起来喊,声音带着哭腔。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个乒乓球,球上写着“1983.5.20”,那是当年他送给布田英子的定情信物,后来因为误会被扔进了隅田川。
布田英子看到乒乓球时,突然停了动作。丰子把铲子递给她,笑着说:“当年你总说,文字烧要两个人一起铲才好吃。”
铁板上的酱汁渐渐凝固成焦黑色,像极了当年她们在铁轨边烧的篝火。柯南看着四个老太太手拉手站在铁板旁,影子被灯光投在背景板上,和那张旧照片慢慢重合,突然明白“毒布宇周”从来不是什么神秘组织,只是四个姑娘把青春揉进了月岛的风里,一揉就是四十年。
盛典结束时,夕阳把月岛的铁轨染成了金红色。丰子把最后一盘文字烧递给毛利小五郎,盘子里的文字烧摆成了“谢谢”的形状。
“毛利先生,当年阿藤总说,侦探最懂真相,可有些真相啊,藏在烟火里,要用心才能尝出来。”丰子的珍珠耳环在夕阳下闪着光,“就像这文字烧,看起来糊糊的,可里面全是我们的日子。”
毛利小五郎咬了一大口,酱汁沾在胡子上也没察觉。他想起二十年前在月岛巡逻时,总看到四个老太太在丰子店门口分吃一盘文字烧,那时的他还嫌她们吵,现在才知道,那些叽叽喳喳的笑声里,藏着比任何案件都动人的秘密。
柯南踩着滑板往地铁站走,身后传来丰子她们的笑声。布田英子在追打抢了她文字烧的阿朝,宇贺神京子和阿藤在铁轨边比划棒球动作,周防友子正把柔道服披在阿万儿子的肩上。
晚风带着樱花的甜味吹过来,柯南摸了摸口袋里的文字烧,铁板的温度仿佛还留在包装纸上。他突然想起灰原说的话:“有些羁绊,比案件更让人放不下。”
月岛的路灯亮了,把铁轨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不会结束的故事线。而故事里的人,还在铁板旁,用铁铲敲打着属于她们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像极了岁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