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街角的相遇与公寓的秘密
东京的空气总带着黏腻的热,蝉鸣刚在枝头酝酿出零星的声息,阳光就已经把人行道晒得发亮。步美抱着刚买的漫画书,蹦蹦跳跳地穿过斑马线,书包上的侦探团徽章在光线下闪了闪——那是柯南他们一起设计的图案,据说能“驱散所有谜团”。
就在她拐进公寓楼旁的小巷时,脚下突然被一块凸起的地砖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漫画书散落一地,膝盖擦过粗糙的水泥地,火辣辣地疼起来。
“呀!”步美眼圈一红,正想自己爬起来,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到她面前,指尖涂着淡淡的薄荷绿指甲油。
“没事吧?”女人的声音像冰镇过的柠檬茶,清清凉凉的。
步美抬头,看到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姐姐正蹲在她面前,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女人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水,只是看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膝盖破了,”女人轻轻碰了碰她的伤口,语气里带着歉意,“这地砖早就该修了。我家就在楼上,上去处理一下吧?”
步美点点头,被女人扶起来时,注意到她的公寓就在对面那栋楼的三层,窗户正对着自己家的方向。女人帮她捡起漫画书,封面上的“少年侦探团”字样让她眼睛一亮:“姐姐,你也喜欢侦探故事吗?”
“嗯,算是吧。”女人笑了笑,牵着她往公寓楼走,“我叫绿川纱希,你呢?”
“我叫吉田步美!”步美骄傲地挺了挺胸,“我是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还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呢!”
纱希姐姐的公寓很整洁,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步美家的方向,窗帘拉开了一半。步美坐在沙发上,看着纱希姐姐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突然发现她的目光越过自己,落在对面的楼上,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秘密。
“纱希姐姐,你在看什么呀?”步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对面是栋和这栋差不多的公寓楼,阳台上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没什么特别的。
纱希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抓包的小孩,脸颊微微泛红:“没、没什么,看有没有下雨。”她低下头,认真地帮步美处理伤口,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膝盖上,很舒服。
临走时,步美抱着漫画书,突然想起柯南说过“遇到可疑的事要及时报告”,便仰起脸问:“纱希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我们少年侦探团很厉害的,说不定能帮你哦!”
纱希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有需要的话,一定找你们帮忙。”
第二天一早,步美就在教室宣布了这个发现:“那个纱希姐姐好奇怪哦,一直盯着对面的楼看,而且她的表情好难过!”
元太啃着鳗鱼饭,含混不清地说:“肯定是有坏人!我们去调查吧!”
光彦推了推眼镜,拿出笔记本:“首先得确认对面的公寓里住了什么人。步美,你记得纱希姐姐家的窗户对着哪几户吗?”
“三楼和四楼吧,”步美努力回忆着,“我看到有个阳台上摆着好多书,还有个阳台挂着粉色的窗帘。”
柯南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灰原翻着课本,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又想多管闲事了?”
“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柯南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人总盯着对面看,要么是在观察什么,要么是在害怕什么。”
坐在旁边的工藤夜一突然转过来,他和柯南长得有几分像,只是眼神更沉稳些:“放学后去看看?”他是最近转来的转学生,据说和柯南是“远房亲戚”,但侦探团的孩子们总觉得,他和柯南站在一起时,空气里都飘着“我们知道真相”的气场。
“好!”步美举起手,“我去约纱希姐姐,就说我们要给她送谢礼!”
二、可疑的三人与车祸疑云
下午四点,少年侦探团的六个身影出现在绿川纱希的公寓楼下。柯南仰头望了望三楼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难道不在家?”元太挠了挠头。
正说着,纱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道口,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他们时明显愣了一下:“步美?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给你送谢礼!”步美举起手里的草莓蛋糕,那是元太妈妈亲手做的,“而且,我们想帮你解决烦恼哦!”
纱希的笑容僵了僵,随即侧身让他们进去:“进来吧,外面热。”
公寓里的窗帘还是拉着,光线有点暗。纱希打开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柯南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干了,看来放了很久。
“纱希姐姐,你是不是在担心对面的人?”光彦拿出笔记本,像模像样地开始记录,“步美说你总盯着那边看。”
纱希的手指绞了绞连衣裙的衣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对面住着几户邻居,偶尔会有点吵。”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一起。
“怎么回事?”元太冲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是车祸!一辆货车撞到了自行车!”
众人都跑到窗边,柯南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骑自行车的是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捂着腿,货车司机正慌慌张张地打电话。而在围观的人群里,有三个身影格外显眼。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名牌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车祸现场,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往纱希的公寓窗户瞟了瞟。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手里抱着几本书,看到车祸时皱了皱眉,脚步却往后退了退,像是怕被波及,眼神里藏着一丝慌乱。
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穿着oL制服,妆容精致,但此刻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公文包的带子,视线在车祸现场和纱希的窗户之间来回跳转,像只受惊的兔子。
“那三个人……”柯南低声说,“好像在看这里。”
夜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点了点头:“穿套装的女人住在对面三楼左户,早上我来的时候看到她出门。戴眼镜的男人在四楼右户,阳台上有很多书。穿制服的女人应该在三楼右户,阳台挂着粉色窗帘。”
“你怎么知道?”步美惊讶地问。
“早上路过时观察了一下,”夜一轻描淡写地说,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职业套装、书籍、粉色窗帘,都是很明显的标识。”
纱希的脸色在这时变得苍白,她猛地拉上窗帘,声音带着颤抖:“别看了,我们……我们吃蛋糕吧。”
柯南注意到,她的手在抖,连带着蛋糕盒都晃了晃。
那天下午,他们没从纱希嘴里问出更多信息。离开时,柯南故意落在最后,看到纱希站在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又在盯着对面看,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柯南,走啦!”步美在楼下喊他。
柯南跑下楼时,正好看到那三个可疑的人从对面公寓楼里走出来。穿套装的女人——后来知道她是社会评论家堂岛多津子,正打电话,语气不耐烦:“说了别烦我,那点小事自己处理。”戴眼镜的男人——女子大学讲师立花淳之介,低着头快步走过,像是在躲避什么。穿制服的女人——oL今野美千代,则频频回头看纱希的窗户,直到拐过街角才消失。
“他们肯定有问题!”元太挥了挥拳头,“说不定是坏人!”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盯着纱希姐姐看呢?”步美托着下巴,一脸困惑。
柯南没说话,只是觉得那三个人的眼神太奇怪了,像被抓住了把柄的小偷,既警惕又害怕。而纱希,就像握着钥匙的人,随时可能打开那个藏着秘密的盒子。
三、跟踪的黑影与坠落的清晨
接下来的几天,少年侦探团总会借着“送点心”“借酱油”的名义去纱希家,每次都能撞见那三个人在对面公寓楼里活动。堂岛多津子经常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很大,隐约能听到“证据”“处理掉”之类的词;立花淳之介则总是在深夜才回家,每次都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今野美千代最奇怪,她的阳台上突然多了很多盆栽,把窗户挡得严严实实的。
“他们肯定在隐瞒什么,”光彦在笔记本上画了三个大大的问号,“而且他们都很怕纱希姐姐看到。”
灰原靠在墙上,看着对面的楼,突然开口:“被人盯着的感觉,通常有两种可能——要么你看到了对方的秘密,要么对方想对你做什么。”
她的话让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步美拉了拉柯南的衣角:“纱希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柯南正想说“我们再去提醒她”,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昏暗的小巷里,一个戴帽子的黑影正跟着绿川纱希,照片的角度像是从高处拍的。
发件人没有署名,但柯南立刻认出,照片背景里的便利店,就在纱希家附近。
“不好!”柯南拉起步美,“我们去找纱希姐姐!”
赶到纱希家时,公寓楼的灯是暗的。他们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应答。对面的堂岛多津子家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她在客厅里踱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动作很烦躁。
“没人在家,”夜一皱了皱眉,“可能出去了。”
“可是那个黑影……”步美急得快哭了。
柯南望着对面的窗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拿出手机,想给纱希打电话,却发现号码是空号——上次步美留的联系方式,居然是假的。
“我们先回去,明天一早再来。”柯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
那个晚上,柯南睡得很不安稳。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就像暴雨来临前的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柯南就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步美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柯南……你快来!纱希姐姐她……她出事了!”
赶到现场时,纱希家楼下已经围满了人,警戒线把公寓楼圈了起来。目暮警部皱着眉站在中间,高木和千叶刑警正在勘察现场。
柯南挤过人群,心脏猛地一缩——绿川纱希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米白色的连衣裙被血染成了深色,眼睛紧闭着,再也不会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看他了。
“初步判断是坠楼,”高木低声对目暮说,“具体死因要等法医鉴定。”
步美扑在光彦怀里哭,元太攥着拳头,眼圈通红。夜一站在柯南身边,脸色严肃:“看起来不像意外。”
灰原的目光落在纱希的手上,突然说:“她戴着手套。”
柯南凑近看,果然,纱希的手上戴着一副薄纱手套,指尖处有磨损的痕迹。他又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又像是擦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
“柯南,你看!”步美突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女人,“是那个姐姐!昨天纱希姐姐差点被车撞到的时候,她也在现场!”
柯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女人,正怯生生地站在警戒线外,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女人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你认识死者?”目暮警部走过去,亮出警官证。
女人点点头,声音很轻:“我叫中林娜香,是个插画师,住在这附近。昨天下午,我在楼下咖啡店画画,看到绿川小姐过马路时,突然被一辆自行车撞倒,幸好只是擦破了皮。”
“撞倒她的人是谁?”柯南问。
“是个穿制服的女人,”中林娜香回忆着,“好像很慌张,扶了绿川小姐一把就跑了。”
“那你今天早上看到什么了吗?”高木追问。
中林娜香的脸色白了白:“我……我今天起得早,想出来画日出,就看到绿川小姐从楼上掉下来。但她不是自己跳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看得很清楚,”中林娜香握紧了速写本,“有个黑影从她身后推了一把,她才飞出去的!就像……就像被人用力撞了一下!”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现场瞬间炸开了锅。目暮警部立刻下令:“扩大搜查范围!重点排查死者的公寓和楼顶!”
柯南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目光扫过纱希的衣服——袖口沾着一些黑色的污垢,像是铁锈,又像是某种涂料。他想起灰原说的“手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戴手套,是不是为了抓什么东西?
四、屋顶的痕迹与三人的证词
千叶刑警很快从楼顶跑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只银色的耳环。
“目暮警部!屋顶的铁栅栏上有被擦拭过的痕迹,但还是留下了一些布料纤维,和死者衣服上的一致!还有,这只耳环掉在栅栏旁边,应该是死者的。”
“也就是说,死者是从屋顶掉下去的?”目暮摸着下巴,“那她为什么会去屋顶?”
高木翻开死者的手机:“手机履历显示,今天凌晨三点,死者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是‘关于对面的事,来屋顶详谈,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被人约到屋顶的?”柯南皱起眉,“约她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这时,那三个可疑的人也被警察叫了过来。堂岛多津子依旧是一副镇定的样子,双手抱胸:“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家里写评论,邻居可以作证。至于绿川纱希,我根本不认识她,为什么要杀她?”
“不认识?”柯南突然开口,用稚嫩的声音问,“可是我们看到你总在阳台上看纱希姐姐家哦,还听到你说‘证据’‘处理掉’什么的。”
堂岛多津子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一声:“小孩子懂什么?我在跟编辑讨论稿子。”
立花淳之介推了推眼镜,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我……我昨天在学校备课到很晚,回家时已经凌晨一点了,一直在房间里看书,没去过屋顶。”他顿了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其实……我收到了恐吓信,说我挪用研究经费的事被发现了,如果不交出五十万,就去学校举报我。”
“恐吓信?”目暮接过信,“上面有署名吗?”
“没有,是打印的。”立花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怀疑是绿川小姐寄的,因为她总盯着我家看,可能看到我偷偷把经费存进私人账户……”
“你胡说!”今野美千代突然尖叫起来,脸色惨白,“纱希才不会做这种事!是你自己心虚!”
“那你呢?”目暮转向她,“昨天下午,是不是你撞倒了死者?”
今野美千代浑身一颤,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是……是我撞的,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柯南注意到,她的声音和昨天听到的不一样,像是刻意压低了嗓子,而且她的手很粗糙,不像养尊处优的oL。
“你到底是谁?”灰原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的手,不像经常敲键盘的oL,倒像是做过很多体力活的。”
今野美千代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我……我不是今野美千代,我叫沼垣大八,是个男人。”
这个反转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沼垣大八抹了把脸,扯掉头上的假发:“我听说附近有个大富翁在找几十年前抛弃的女儿,就想冒充她骗点钱。我租了今野美千代的身份和公寓,每天戴着假发、穿女装,就是为了等富翁来认亲。那天,绿川纱希在她房间里看到我摘假发的样子,就跑来威胁我,说要揭穿我,让我给她三十万封口费……”
“所以你就杀了她?”目暮追问。
“不是我!”沼垣大八急忙摆手,“我虽然推了她一下,但只是想让她别缠着我!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房间里,根本没去过屋顶!”
警察很快核实了三人的证词:堂岛多津子的邻居证实她深夜确实在打电话,但通话内容模糊;立花的备课记录有时间戳,却无法证明凌晨一点后无行动;沼垣大八的房间搜出女装和假发,铁证他的伪装。柯南盯着屋顶栅栏的纤维,突然看向堂岛多津子的套装——袖口有相似磨损。
柯南蹲在地上,指尖捻起一点从堂岛多津子套装袖口蹭下的黑色纤维,和屋顶栅栏上残留的痕迹比对——粗细、材质,甚至连磨损的断口都如出一辙。他抬头看向堂岛多津子,对方正不耐烦地跟目暮警部争执,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仿佛笃定没人能找到证据。
“夜一,”柯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去查堂岛多津子的行车记录仪,特别是昨天凌晨两点到四点的片段。还有,她的车库里应该有个大号保温箱,里面可能藏着没融化完的冰块。”
工藤夜一点头,不动声色地退到警戒线外,拿出手机联系技术科的人。灰原则走到沼垣大八面前,目光落在他散落的假发上:“你说纱希威胁你要三十万?她有没有留下什么凭证?比如短信、录音?”
沼垣大八愣了愣,突然拍了下大腿:“有!她当时用我桌上的便签写了收条,说‘收到沼垣大八封口费三十万,永不泄露其身份’,还签了名字!我怕她反悔,特意收在抽屉最里面了!”
“带我们去拿。”灰原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另一边,堂岛多津子还在辩解:“我根本不认识什么202室的住户,更别说偷东西了!你们警察能不能讲点道理?就凭这点破纤维就想栽赃我?”
目暮警部被她吵得头疼,高木在一旁小声提醒:“警部,技术科说堂岛多津子的车昨天凌晨三点确实出现在公寓楼后巷,停留了将近一个小时。”
“巧合!”堂岛多津子立刻反驳,“我去那边找朋友,不行吗?”
“你的朋友住在这栋楼?”柯南突然开口,仰着小脸看她,“可是我们问过物业,这栋楼根本没有你的朋友哦。而且,你昨天穿的就是这件套装吧?袖口怎么蹭到铁锈了呀?”
堂岛多津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小孩子别乱说话!我……我昨天去公园晨跑,不小心蹭到栏杆了!”
“可是公园的栏杆是不锈钢的,”柯南歪着头,一脸天真,“不会有这种黑色铁锈呀。倒是屋顶的栅栏,生锈得厉害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静了静。堂岛多津子的呼吸明显乱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名牌包的带子。
这时,灰原带着沼垣大八回来了,手里拿着那张便签。她走到柯南身边,低声说:“笔迹比对过了,不是纱希的。”
柯南点点头——意料之中。纱希既然要威胁,绝不会留下这么容易被推翻的凭证,这张便签十有八九是堂岛多津子模仿纱希的笔迹写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沼垣大八拖下水。
“警部,”工藤夜一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块不规则的冰块,“在堂岛多津子的车库里找到了这个,保温箱里还有未融化的冰块,上面沾着一点木板碎屑,和屋顶栅栏旁发现的一致。”
堂岛多津子的瞳孔猛地收缩,嘴上却还硬撑:“那是我用来冰海鲜的!跟屋顶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哦。”柯南爬上旁边的台阶,让自己能和她平视,“你用木板搭了个斜坡,把纱希姐姐绑在上面,木板另一头压着冰块。等冰块慢慢融化,木板失去平衡,纱希姐姐就会掉下去——这样你就能在楼下装作刚到,完美避开嫌疑,对不对?”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我们在你家垃圾桶里找到一个烧坏的定时器,上面还缠着几根钓鱼线。技术科的哥哥说,这玩意儿能控制冰块融化的速度呢。你说巧不巧?”
堂岛多津子的嘴唇哆嗦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柯南还在继续说:“你闯进202室偷珠宝的时候,被纱希姐姐看见了。你本来想破财消灾,可她非要报警,你就只能杀人灭口。你知道沼垣大八被她抓住把柄,又知道立花老师挪用经费,就模仿纱希的语气给他们寄恐吓信,让他们以为纱希要揭发他们,这样他们就会恨纱希,甚至想除掉她——就算你被怀疑,也能把祸水引到他们身上,是不是?”
“你……你怎么会知道……”堂岛多津子的声音都在发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因为你太贪心啦。”柯南的语气轻快,却字字诛心,“偷珠宝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相框,照片摔出来了,你怕留下指纹,顺手塞进了包里。现在那张照片应该还在你包里吧?上面有纱希姐姐和202室住户的合影,你总不能说不认识她了吧?”
堂岛多津子猛地拉开包,翻找起来,似乎想证明自己没有。可当她看到那张被压在角落的合影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是她逼我的……”她突然嚎啕大哭,“那个老太婆(202室住户)早就发现我偷东西了,故意把珠宝放在显眼的地方,还跟纱希说要盯着我!纱希那个蠢丫头,非说要帮着作证,我不杀她,坐牢的就是我!我好不容易才爬到现在的位置,不能毁了啊……”
高木上前铐住她的手腕时,她已经没了力气反抗,只是反复念叨着“我不想坐牢”。
目暮警部看着被带走的堂岛多津子,叹了口气:“真是利欲熏心。”
步美拉着柯南的衣角,小声问:“柯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柯南推了推眼镜,笑了笑:“因为我们是少年侦探团啊!”
灰原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可乐:“又逞能。”
“彼此彼此。”柯南接过可乐,瞥见工藤夜一正在跟技术科的人交代什么,对方频频点头。阳光穿过公寓楼的间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带着雨后初晴的暖意。
沼垣大八被带走接受进一步调查时,回头看了眼纱希的遗体,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对不起”。立花淳之介则低着头,由同事陪着去学校说明情况,挪用经费的事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坐在公寓楼前的长椅上,谁都没说话。元太把最后一块鳗鱼饭团递给柯南:“吃点吧,解决了案子,该补充能量了。”
“谢谢。”柯南接过饭团,咬了一大口。
步美看着远处的警车,突然说:“纱希姐姐好可怜啊。”
“可是坏人被抓住了,”光彦推了推眼镜,“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柯南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边的云。他知道,真相往往带着刺痛,但只有揭开它,才能告慰逝者,也才能让隐藏在阴影里的恶意,无所遁形。
工藤夜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该回学校了。”
柯南点点头,和大家一起站起来。少年侦探团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公寓楼前的警戒线,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落幕的这场闹剧与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