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水寺的初遇与神秘暗号
京都的晨光带着露水的凉意,漫过清水寺的朱红鸟居。工藤新一站在舞台边缘,看着脚下层叠的木质架构——这座始建于778年的古寺,每一根梁柱都浸着千年的风。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通讯器,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像灰原那双总带着警惕的眼睛。
“在发什么呆呢?”小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举着两个鲷鱼烧,“刚买的,还热乎着呢。”
新一接过鲷鱼烧,红豆馅的甜香混着晨雾里的檀香漫进鼻腔:“没什么,在想这木头怎么能撑这么久。”
“笨蛋,”小兰笑着敲了敲他的额头,“这可是国宝级的建筑,当然结实了。对了,园子说刚才看到个女演员,好像是鞍知景子,你认识吗?”
新一刚想说“听过名字”,一个清亮的女声就插了进来:“你是工藤新一吧?”
转身望去,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卷发衬得眉眼格外柔和,正是最近因古装剧走红的鞍知景子。她手里拿着个皮质笔记本,笑容里带着熟稔:“我是鞍知景子,认识你妈妈有希子哦,她总跟我夸你‘我们家新一啊,推理起来比谁都帅’。”
新一挠了挠头:“景子小姐好,我常听妈妈提起您。”
“别叫小姐这么生分,叫我景子姐就行。”鞍知景子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其实找你是想拜托个事——这是我一个朋友收到的暗号,写暗号的人上周自杀了,我们怎么也解不开,你帮看看?”
笔记本上是用黑色马克笔写的潦草字迹,排列得像首没押韵的诗:
“天狗在午夜睁开眼,
第一滴露落在棋盘间,
第二只鸟掠过三重塔尖,
第三片枫叶染红五条街,
最后一声钟响,
是偿还的期限。”
“写这个的人叫出栗达郎,”景子的声音低了些,“是我们大学社团的学弟,性格挺内向的,前段时间突然就……”她没说下去,指尖在“自杀”两个字上轻轻按了按。
新一的目光在暗号上扫了三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下巴:“‘天狗’‘三重塔’‘五条街’……都是京都的元素。他是京都人?”
“不是,我们都是东京来的,这次是回来拍电影,关于天狗传说的。”景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剧组人员,“那几个都是我的老同学,也在剧组帮忙。”
顺着她指的方向,新一看到四个男人围坐在茶摊旁:穿黑色夹克的壮汉正对着剧本皱眉,应该是演员;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笔记本上画分镜,八成是导演;留着长发的青年拨弄着吉他弦,可能是作曲家;还有个瘦高个在低头写着什么,大概是编剧。
“那个低头写东西的就是收到暗号的锦户,”景子补充道,“他是我们的编剧,出栗以前总跟他讨论剧本。”
正说着,穿黑色夹克的壮汉朝这边喊:“景子!该去拍晨戏了!”
“来了!”景子合上笔记本,“新一,麻烦你帮忙看看,解不开也没关系,就当……给达郎一个交代。”
新一接过笔记本:“我试试。你们下午有空吗?解开了想问问出栗的事。”
“我们中午在二年坂的料理店吃饭,你可以过来找我们。”景子挥手告别时,新一注意到她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社团合照,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小兰咬了口鲷鱼烧:“暗号好难啊,你有头绪吗?”
“‘偿还的期限’……听起来像复仇。”新一的指尖划过“最后一声钟响”,“京都的钟,最有名的是知恩院的跨年钟声,不过现在不是年底……”
“喂!工藤!”世良真纯突然从鸟居后跳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园子,“听说你来了京都,果然在这儿!”
园子叉着腰:“新一你太不够意思了,修学旅行居然不告诉我们!要不是世良说看到你,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新一还没来得及解释,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是工藤夜一发来的短信:【灰原说,解药时效开始倒计时,下午三点记得找地方休息。】
他飞快回复:【知道了。你们在哪?】
【在你后面第三个茶摊,伪装成游客。】
新一猛地回头,果然看到穿蓝色卫衣的夜一正举着相机拍照,镜头却悄悄对着他这边。夜一身后的长椅上,灰原戴着耳机看书,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像撒了层金粉——她还是来了。
“在看什么呢?”小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夜一立刻转过身去拍鸟居,灰原则翻了页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没什么,”新一收回目光,把暗号笔记本塞进书包,“走吧,去三年坂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二、剧组的暗流与第一桩命案
二年坂的石板路被游客踩得发亮,两旁的町家建筑挂着红灯笼,像一串垂在半空的落日。新一和小兰、世良、园子坐在料理店的二楼,能看到楼下剧组人员正围着桌子吃饭。
“出栗达郎啊……”导演马渊满推了推眼镜,“挺安静的一个学弟,总拿着剧本跟在锦户后面,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作曲家阿贺田力拨了下吉他弦:“他写的配乐挺有意思的,带着股子邪气,可惜太内向了,每次提案都被锦户怼回去。”
演员伊丹英雄往嘴里灌了口啤酒:“那小子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像有仇似的。景子,你以前是不是拒绝过他?”
景子的筷子顿了顿:“别乱说,他就是……不太会跟人相处。”
编剧锦户一直没说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像是在回复消息。新一注意到他手机壳上贴着社团徽章,和景子口袋里那张合照上的一样。
“他为什么自杀?”新一突然问。
空气安静了三秒。马渊满叹了口气:“听说跟剧本有关,他写了个天狗复仇的剧本,想让我们拍,锦户说太幼稚,把剧本扔了……”
“不止,”阿贺田力的声音冷了些,“他还跟景子告过白,被拒了;跟伊丹抢过角色,输了;跟我比过作曲,没选上……”
“够了!”景子猛地放下筷子,“达郎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锦户终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他不是记仇,是偏执。剧本被拒后,天天来剧组堵我们,像个跟踪狂。”
新一的目光在五人脸上转了一圈:景子的眼圈有点红,像是在隐忍;伊丹灌酒的动作太急,洒了些在桌布上;马渊满的手指一直在揉太阳穴;阿贺田力的吉他弦断了一根,他却没察觉;锦户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未发送的邮件,收件人是出栗达郎。
“暗号里的‘偿还’,”新一突然开口,“你们觉得他在指什么?”
五人同时沉默。窗外的阳光穿过纸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像棋盘上的楚河汉界。
下午三点,新一借口去洗手间,在二年坂的小巷里找到了夜一。
“解药快失效了?”夜一从背包里拿出备用解药和水壶,“灰原说这个加强版的副作用是头晕,别硬撑。”
新一靠在墙上吞下解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头晕果然减轻了些:“剧组有问题,五个人对出栗的描述都不一样,像在隐瞒什么。”
“我刚才查了出栗的自杀报道,”夜一调出手机里的新闻,“警方说是抑郁症,但他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夹,没解开。”
“加密……”新一的目光落在“天狗”两个字上,“京都的天狗传说里,天狗会偷走说谎者的舌头,是不是?”
夜一挑眉:“你怀疑他们说谎?”
“‘偿还的期限’,如果是复仇,第一个目标可能是锦户。”新一的指尖在手机上敲出锦户的名字,“他收到了暗号,又对出栗最凶。”
“我去盯着他,你继续破解暗号。”夜一转身时,新一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别靠太近,注意安全。”
夜一笑了笑:“你忘了?我是你弟弟,跟你一样会推理。”
等新一回到清水寺,小兰正拿着暗号草稿发愁:“‘第一滴露落在棋盘间’,棋盘是不是指棋盘街?”
京都的棋盘街是指市中心的格子状街道,以四条河原町为中心。新一拿出地图,在“四条”“五条”的位置画了圈:“‘第三片枫叶染红五条街’,五条街确实种了很多枫树……”
“那‘三重塔’肯定是指三十三间堂的三重塔!”园子指着地图上的三十三间堂,“我昨天去了,塔尖特别高!”
世良突然指着知恩院的位置:“知恩院的钟楼敲钟时,声音能传很远,‘最后一声钟响’会不会是指这里?”
新一的手指在地图上连出一条线:四条河原町→三十三间堂→五条街→知恩院。这四个点连成的轨迹,像个歪歪扭扭的“天”字。
“天狗的‘天’?”他喃喃道,“出栗是在暗示,复仇的对象跟天狗有关?”
傍晚六点,夕阳把三十三间堂的朱红柱子染成金红色。新一收到景子的短信:【锦户不见了,他房间的门反锁着,能过来帮忙看看吗?我们在东山区的民宿。】
民宿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锦户的房间门确实从里面反锁了,伊丹撞了三次才把门撞开——锦户趴在书桌前,背上插着一把日式短刀,鲜血浸透了白色衬衫,桌上的暗号草稿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手边,用鲜血写着新的暗号:
“第一笔,是嫉妒的颜色,
第二划,是傲慢的轮廓,
第三道,是懒惰的证明,
最后一笔,
画完所有罪恶。”
马渊满瘫坐在地上:“是达郎……是达郎的鬼魂复仇来了!”
阿贺田力脸色惨白:“他写的‘嫉妒’‘傲慢’‘懒惰’……是七宗罪!我们大学社团的名字就叫‘七宗罪’!”
景子的嘴唇哆嗦着:“社团里正好七个人,出栗是第七个……”
新一蹲下身检查尸体,短刀插入的角度是从后往前,凶手应该是从背后偷袭。书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说明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门是反锁的,窗户呢?”新一走到窗边,窗户插销是扣上的,但窗沿有新鲜的泥土痕迹,“凶手是从窗户爬进来的,杀了人再从窗户出去,用细线从外面扣上插销,制造密室假象。”
世良检查完门锁:“插销上有划痕,跟你说的一致。”
绫小路警官带着警员赶到时,新一正在拍照取证:“绫小路警官,麻烦查一下出栗达郎的大学社团成员名单,特别是另外三个人的下落。”
绫小路看着尸体叹了口气:“又是命案,工藤君,你到哪哪出事啊。”
“我也不想的。”新一的目光落在锦户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出栗的聊天记录界面,最后一条是出栗发的:“你们会后悔的。”
夜一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朝新一比了个“安全”的手势,又指了指手表——晚上八点,解药的加强版时效快到了。
新一借口去洗手间,在民宿的后院找到夜一。
“锦户死前给马渊满发过短信,说‘找到达郎藏起来的东西了’。”夜一递过备用解药,“我查了社团名单,剩下的三个人里,有两个在东京,只有一个叫尾形的在京都,是摄影师。”
新一吞下解药,头晕感再次袭来:“‘嫉妒的颜色’……锦户是编剧,出栗的剧本被他否定,确实够嫉妒的。”
“要不要休息一下?”夜一扶着他的胳膊,“你脸色很差。”
“没事,”新一望着民宿二楼的灯光,“凶手就在那四个人里,我要找到证据。”
三、天狗魅影与第二重死亡
第二天清晨,剧组的人都挤在阿贺田力的房间里,脸色比昨天更难看。
“刚才……天花板上有天狗!”阿贺田力指着天花板,声音还在发颤,“黑色的影子,戴着高帽子,我一扔烟灰缸就不见了!”
天花板上确实有个淡淡的黑影,像用炭笔画的轮廓,但边缘很模糊。新一踩在椅子上摸了摸,指尖沾到些粉末:“是木炭粉,有人半夜在这画了天狗,刚才你扔烟灰缸时,他趁机擦掉了。”
“是出栗的鬼魂!他一定在附近!”马渊满抱着头,“锦户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伊丹英雄突然站起来:“别自己吓自己!肯定是人为的!我去餐厅拿点吃的,谁要?”
没人应声。伊丹骂了句“晦气”,摔门出去了。
新一的目光扫过房间:阿贺田力的吉他谱上有几处被涂改液盖住的地方;马渊满的分镜本里夹着张社团合照,出栗被剪掉了;景子的手机屏保是七个人的笑脸,出栗站在最边上。
“出栗的剧本,你们看过吗?”新一突然问。
景子摇摇头:“锦户说太阴暗,不让我们看。”
“我看过几页,”阿贺田力的声音很低,“讲的是天狗帮一个被欺负的少年复仇,把背叛他的人一个个杀掉。”
“跟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马渊满的声音带着哭腔,“达郎是在按剧本杀人!”
新一翻开锦户的剧本草稿,最后几页写着天狗复仇的结局:“第三个死者,死在众人眼前,是懒惰的惩罚。”
“第三个……”景子的脸色瞬间惨白,“伊丹出去很久了!”
众人冲出房间,餐厅门口围了不少游客,绫小路警官正蹲在地上检查——伊丹英雄倒在餐厅门口,胸口插着一把天狗形状的短刀,旁边用鲜血写着:
“懒惰的人,
不配站在阳光下,
阴影里的偿还,
才刚刚开始。”
“他是被毒死的,”绫小路站起身,“短刀是死后插上去的,嘴里有杏仁味,应该是氰化物。”
新一注意到伊丹手里攥着半块和果子,包装纸上印着“鹤屋吉信”的字样——是京都有名的和果子店。
“他刚才说去拿吃的,”世良捡起包装纸,“可能是有人在和果子里下了毒。”
“餐厅的监控拍到他进来拿了和果子,又跟一个戴天狗面具的人说了句话,然后就出去了。”绫小路调出监控,画面里的天狗面具人身材很高,看不出性别。
新一的目光落在监控角落——那个戴面具的人转身时,风衣下摆露出半截吉他拨片。
“阿贺田力,”新一突然开口,“你的吉他拨片呢?”
阿贺田力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脸色骤变:“不见了!昨天还在的!”
“监控里的人戴着你的拨片。”新一的声音很平静,“伊丹是‘懒惰’,他总让出栗帮他背台词,还抢过出栗的角色,对吗?”
阿贺田力的嘴唇哆嗦着:“不是我!我昨天一直在房间里!”
“那你房间的木炭粉怎么解释?”世良追问,“还有,你为什么要涂改乐谱?”
“我……”阿贺田力说不出话,马渊满突然喊道:“是他!肯定是他!他以前总跟出栗抢作曲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和服的少女突然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两个管家模样的人。
“大冈红叶?”园子惊呼,“你怎么也在京都?”
大冈红叶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暗号上:“‘阴影里的偿还’……京都的阴影,指的是小巷吧?我家的茶屋就在附近,听说这里出了命案,过来看看。”她的目光在新一脸上停留了三秒,“工藤同学,你破解暗号的样子,跟我想象的一样呢。”
新一没接话,指尖在“阴影”“小巷”上敲了敲:“京都的小巷,最有名的是蛸药师通,那里有很多老房子,适合藏人。”
大冈红叶突然说:“出栗达郎的剧本,我好像在电影资料馆见过,结局里有句话:‘天狗的最后一个目标,在钟声响过之后,会回到最初的地方。’”
“最初的地方……”新一的脑海里闪过社团合照,背景是东京大学的樱花树,“他们的大学?”
“不,”大冈红叶指了指清水寺“是清水寺。”大冈红叶指尖轻叩折扇,“剧本扉页画着清水舞台,他写‘最初的梦想在此萌芽,也该在此埋葬’。”新一抬头望向朱红鸟居,晨雾中似有天狗影踪。
四、天狗的终局与告白的温度
清水寺的晨雾还未散尽,朱红鸟居在朝阳中泛着温润的光。新一带着众人往清水舞台赶,脚步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咚咚”的轻响,像在叩问沉睡的过往。
“剧本里说‘最初的梦想在此萌芽’,”新一的声音穿过薄雾,“出栗在社团合照的背面写过‘第一次讨论剧本就在清水舞台’,这里是他们友谊开始的地方。”
景子的眼眶红了:“那时我们刚进大学,达郎拿着天狗剧本找到我们,说想拍一部‘让观众相信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的电影……”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戴天狗面具的人影从舞台侧面窜出,手里举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直冲向马渊满——社团里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人。
“小心!”新一猛地推开马渊满,自己却被面具人撞得后退几步。面具人转身想逃,世良早已绕到侧面,一记漂亮的侧踢踹掉了他手里的刀。面具落地的瞬间,露出了阿贺田力苍白的脸。
“为什么?”景子的声音带着颤抖,“达郎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能……”
阿贺田力瘫坐在地,手指插进凌乱的头发里,喉结滚动着发出呜咽:“他不是自杀的!是锦户他们逼死他的!”
清晨的风卷着他的话飘向远处,惊飞了檐角的鸽子。
“达郎的剧本明明很好,”阿贺田力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可锦户说‘幼稚’,伊丹抢了他写的主角,马渊满删掉了他最珍视的配乐部分……我去找他时,他把剧本塞进我手里说‘哥,帮我让它活下去’,然后就从天台跳下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封面画着小小的天狗:“这是他的日记,里面记着他们怎么嘲笑他、孤立他……我本来不想杀人的,可看到锦户拿着达郎的剧本改得面目全非,我就想,该偿还了。”
新一翻开日记,字迹从工整逐渐变得潦草,最后一页写着:“如果天狗真的存在,能不能帮我告诉他们,我只是想写一个关于‘不被看见的努力也值得被尊重’的故事。”
绫小路警官带走阿贺田力时,朝阳正好爬过清水寺的屋顶,把舞台染成一片金红。马渊满望着阿贺田力的背影,突然蹲在地上哭了:“我们总说他太敏感,却没发现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景子轻轻合上达郎的日记,指尖在“朋友”两个字上摩挲:“我们会拍完他的剧本,用他写的配乐,找一个像他一样干净的少年来演主角。”
舞台上只剩下新一和小兰,风穿过木质架构,发出“呜呜”的轻响,像谁在低声叹息。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小兰的声音很轻,“达郎一定很孤单吧。”
“嗯。”新一望着远处的山峦,突然想起昨晚夜一发来的短信——灰原说“别让遗憾留在错过里”。他转头看向小兰,少女的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像幅水墨画,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露珠。
“小兰,”他开口时,喉咙有些发紧,“在伦敦的时候,我没说完的话……”
小兰猛地转头,眼里闪过惊讶,随即被羞赧取代,耳朵悄悄红了。
“我喜欢你,”新一的声音迎着风传过去,清晰得像敲在心里的鼓点,“不是青梅竹马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起看遍世界的喜欢。”
风突然停了,檐角的铃铛也安静下来。小兰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像落下一片柔软的樱花。
“笨蛋,”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眼里却闪着泪光,“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不远处的石阶上,园子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世良在旁边笑着鼓掌,连一向冷静的夜一也忍不住弯了嘴角。阳光穿过两人交握的手指,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五、药效与告别
午后的二年坂热闹起来,游客的笑声混着小吃摊的叫卖声,把清晨的沉重冲淡了许多。新一和小兰坐在茶屋的檐下,分食着一碗抹茶冰淇淋,瓷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修学旅行还有两天呢,我们去伏见稻荷大社吧?”小兰用小勺指着远处的山峦,“听说那里的千本鸟居特别漂亮。”
新一刚要点头,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他扶着额头站起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解药的时效比预想中来得更早。
“怎么了?”小兰紧张地扶住他。
“没事,可能有点中暑。”新一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清楚,必须立刻找夜一拿备用解药。他看向街角,夜一正靠在灯笼柱旁朝他使眼色,手里比了个“24小时”的手势。
“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新一快步穿过人群,拐进僻静的小巷。夜一从背包里拿出药瓶递给他:“灰原说这个剂量能撑到修学旅行结束,但之后必须立刻回来。”
“谢了。”新一吞下解药,眩晕感渐渐退去,“替我跟灰原说声谢。”
“她才不稀罕你的谢,”夜一笑了笑,“不过她说‘别再把自己逼得太紧,柯南也需要休息’。”
新一回到茶屋时,小兰正对着手机傻笑,屏幕上是园子发来的照片——清水舞台上那个仓促又温柔的吻,被定格在晨光里。
“园子说要发去班级群,”小兰的脸颊红扑扑的,“我说不行,她非要……”
“发吧。”新一在她身边坐下,抢过手机点了发送,“让他们知道,工藤新一有女朋友了。”
小兰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笨蛋!”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像普通的高中生一样逛遍了京都的角落。在伏见稻荷的千本鸟居里,新一牵着小兰的手穿过层层朱红,看阳光透过木柱在地上织出交错的网;在岚山的竹林里,他听小兰讲学校的趣事,看她被风吹起的发丝扫过脸颊;在只园的花见小路上,他们分吃一串鲷鱼烧,红豆馅沾在嘴角,被对方笑着擦掉。
最后一个晚上,他们坐在鸭川边看烟花。当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时,小兰突然靠在新一的肩上:“真好啊,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新一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去福尔摩斯的故乡,去看大本钟,去吃你想吃的炸鱼薯条。”
“嗯!”小兰的声音带着哽咽,“无论你是新一还是……总之,我等你。”
新一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他知道,这样的时光是偷来的馈赠,短暂却足以照亮往后漫长的等待。
六、回归与约定
修学旅行的最后一天,在京都站的月台上,新一看着小兰的笑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到东京给我打电话。”小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路上小心。”
“嗯。”新一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进车厢。他怕再晚一秒,眼里的不舍就会泄露秘密。
列车启动时,他从车窗里往外看,小兰还站在月台上挥手,阳光落在她身上,像披了层金色的纱。新一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等我。”
回到阿笠博士家时,夕阳正把房间染成暖橙色。灰原坐在沙发上看书,抬头瞥了他一眼:“看来玩得很开心。”
“多亏了你。”新一脱下外套,感觉身体开始发烫——药效正在退去。
“别高兴得太早,”灰原递过一杯水,“解药的副作用会让你昏睡十二个小时,醒来就变回去了。”
博士端着点心走进来:“新一啊,这次的案子……”
“都结束了。”新一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前,最后想起的是清水舞台上的晨光,和小兰眼里闪着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再次睁开眼时,柯南揉了揉发沉的脑袋,看到灰原正把一杯牛奶放在他面前:“醒了?兰刚才打电话来,问‘新一怎么没回消息’。”
柯南接过牛奶,打开手机,屏幕上是小兰发来的消息:“照片我设成壁纸了,等你回来哦。”下面附着一张合照——清水寺的朱红鸟居下,她笑得眉眼弯弯,身边的少年眼里满是温柔。
柯南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在屏幕上敲下:“我也等你。”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书桌上那本摊开的日记上,达郎写的那句“不被看见的努力也值得被尊重”,被晨光描上了一层金边。柯南知道,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他的战斗还没结束,但这一次,他心里多了份柔软的牵挂——那是京都的风、清水寺的吻,和一个关于“等待”的约定。
而远处的毛利侦探事务所里,小兰看着手机上的回复,轻轻把脸颊贴在屏幕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清晨,少年脸颊的温度。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樱花的香气,像在说:“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傍晚的霞光透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柯南背着小小的书包站在门口,仰头就能看到墙上挂着的毛利小五郎的侦探执照,旁边还贴着几张小兰和新一的合照,照片里的少年笑得露出虎牙,少女的马尾辫在风里扬起。
“柯南回来啦!”小兰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刚好做好晚饭,快洗手吃饭。”
柯南踮起脚尖换鞋,书包带从肩上滑下来时,被小兰顺手接过放在沙发上。他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一碟刚切好的草莓,是他“喜欢”的水果——其实是新一偏爱的味道,小兰却总记得清清楚楚。
“新一有给你回消息吗?”小兰端着味增汤走出厨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柯南拿起一个草莓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嗯,新一哥哥说他临时有案子要忙,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他模仿着小孩的语气,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刚才在博士家回复的“我也等你”,终究还是以“新一”的身份说的。
“这样啊……”小兰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那他肯定又忘了吃饭,等下我给他发消息提醒他。”
晚饭时,毛利小五郎一边喝啤酒一边抱怨案子太少,柯南捧着儿童专用的小碗,听着小兰絮絮叨叨地讲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园子又在班级群里疯传她拍的那张“清水寺之吻”,被老师警告了;隔壁班的女生托她打听新一的联系方式,被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柯南你看,”小兰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合照给柯南看,屏幕上的新一穿着高中制服,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而她自己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园子说这张照片拍得像电影海报呢。”
柯南的脸颊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扒饭,假装被烫到:“好、好烫……”
小兰笑着帮他吹了吹勺子里的米饭,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嘴角,温柔得像清水寺清晨的风。柯南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想起白天在鸭川边,小兰靠在他肩上说“无论你是新一还是……总之,我等你”——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吧,知道他偶尔的失神,知道他看到案件时超出年龄的冷静,知道那个总是“临时有案子”的新一,和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晚饭后,柯南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小兰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和她轻轻哼的歌混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毛利小五郎早已靠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手里还攥着喝空的啤酒罐。
柯南悄悄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小兰在清水寺的合照。他用小小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小兰的笑脸,心里默念:“兰,再等等。”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柯南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明天早上醒来,他还是那个要跟在小兰身后喊“兰姐姐”的江户川柯南,但心里藏着的那个秘密,和那个关于等待的约定,会像京都的星光一样,在黑暗里闪闪发亮。
“柯南,快回房间睡觉啦。”小兰擦着手走出来,轻轻把他抱起来。
柯南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闻到淡淡的草莓味洗发水香气,像极了今天下午她喂他吃的草莓。他搂住小兰的脖子,在心里说:“晚安,兰。”
而小兰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小男孩,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她当然知道,有些等待或许漫长,但只要心里的光不灭,就一定能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