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未竟的预订与山顶的援手
周末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过东京近郊的山林。通往山村别墅度假村的公路蜿蜒在翠绿的山谷间,车窗打开着,飘进松针与泥土混合的清香。毛利小五郎握着方向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时不时拍着胸脯向副驾驶的妃英理保证:“放心吧英里,这次我绝对不会出错!那可是山顶最好的别墅,带露天温泉的那种,保证让你和小兰、柯南好好放松!”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树影:“希望如此。上次你说订了箱根的温泉酒店,结果我们到了之后,人家说你订的是下个月的日期。”
后座的毛利兰忍不住笑出声:“爸爸,箱根那次我们最后只能住胶囊旅馆呢。”
柯南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看着窗外掠过的樱花树,心里默默补刀:以毛利叔叔的记性,这次大概率又是一场“惊喜”。
度假村的大门是原木搭建的,挂着“山吹别墅度假村”的木牌,旁边的樱花树正开得绚烂。小五郎把车停在停车场,意气风发地领着众人走进大堂。大堂是挑高的玻璃房,阳光透过穹顶洒在石板地上,映出盆栽里杜鹃花的影子。
“你好,我是毛利小五郎,预订了今天的别墅。”他把身份证拍在前台,下巴抬得老高。
前台小姐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在电脑上敲了半天,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非常抱歉,毛利先生,系统里没有您的预订记录呢。”
“不可能!”小五郎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上周明明打了电话,还收到了确认短信!”他手忙脚乱地掏手机,翻了半天却没找到那条短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难道……我删错了?”
“您确实在上周四打过电话咨询,”前台调出通话记录,“但当时您说要和家人商量房型,让我们先预留,却没有支付押金。我们的预订规则是支付押金后才算确认,所以……”她指了指墙上的电子屏,“今天所有别墅都已经满房了。”
小五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色,他抢过鼠标想自己查,却把屏幕点得乱七八糟。妃英理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毛利兰拉了拉小五郎的衣角:“爸爸,没关系的,实在不行我们就换个地方吧。”
柯南踮脚看着前台电脑上的房态图,果然一片红色的“已售罄”。他心里暗笑,看来又被自己说中了。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的风铃响了,走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工藤夜一穿着浅灰色冲锋衣,背着画板包;灰原哀则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本植物图鉴,目光扫过大堂时,精准地落在了柯南身上。
“柯南?”灰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她和夜一快步走过来,“你们也来这里度假?”
“灰原同学,夜一同学!”柯南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
毛利兰认出了他们,连忙解释:“是这样的,我爸爸说订了别墅,结果没确认成功,现在已经满房了……”
工藤夜一走到前台,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会员卡:“你好,我是工藤夜一,预订了股东专属的山顶别墅。”
前台看到会员卡,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起身鞠躬:“原来是工藤少爷!您的别墅已经准备好了,是带私人温泉的那栋对吗?”
“嗯。”夜一点点头,转头看向毛利一家,“山顶别墅有五间卧室,不介意的话,一起住吧。”
小五郎眼睛瞪得溜圆:“山顶别墅?就是那个传说中带全景露台的?”
“是的,”夜一笑了笑,“从露台能看到整个山谷的风景。”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夜一的目光掠过柯南,“正好让柯南看看山里的星空,比城里清楚多了。”
小五郎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握住夜一的手:“太感谢了工藤小朋友!你真是我们家的贵人!”
柯南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位工藤同学的背景果然不简单,上次是海韵湾酒店的股东,这次又是山吹度假村的股东,难道工藤家是开度假村的?
灰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凑近说:“工藤家在东京近郊有好几处产业,这里只是其中之一。”她顿了顿,补充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博士的朋友里有做地产的。”
前台很快办好了手续,一个穿着和服的管家走过来:“工藤少爷,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请跟我来。”
五人跟着管家走出大堂,坐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向上行驶,窗外的风景渐渐开阔,能看到山谷里蜿蜒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那就是山吹湖,”管家指着远处的一片湛蓝,“度假村的水源就是从那里来的,湖里的虹鳟鱼很有名。”
小五郎已经开始畅想:“晚上要不要去钓鱼?我可是钓鱼高手!”
妃英理凉凉地说:“上次在海边,你钓上来的都是海带。”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笑声,柯南看着窗外掠过的樱花,心里忽然有种预感——这次的度假,恐怕又不会平静。
二、山吹湖的阴影
山顶别墅是原木建造的,屋顶覆盖着深灰色的瓦片,院子里种着几株枫树,露台上果然有个露天温泉,蒸腾的热气在晨光里像一层薄纱。
“哇!这里的风景太好了!”毛利兰跑到露台上,远处的山谷被晨雾笼罩,山吹湖像一块蓝宝石镶嵌在翠绿中,“从这里看湖,像一块镜子!”
妃英理走进客厅,打量着墙上挂着的山水画:“装修很有格调,不像某些人的审美。”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小五郎一眼。
小五郎正盯着酒柜里的清酒,闻言哼了一声:“我那是不拘小节!”
柯南和夜一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观光车沿着山路缓缓向上。夜一拿出速写本,笔尖在纸上勾勒出湖的轮廓:“山吹湖是火山喷发形成的堰塞湖,水位很深,最深处有五十多米。”
“你对这里很熟?”柯南问。
“小时候跟着爷爷来写生,”夜一的笔尖顿了顿,“他说这里的湖水会随季节变色,春天是蓝绿色,秋天会变成琥珀色。”
灰原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水质检测仪,走到露台的水龙头旁接了点水:“山里的水质偏硬,含有较多的矿物质,对头发不好。”
柯南挑了挑眉——这位灰原同学总能关注到奇怪的细节。
中午在别墅吃了管家准备的怀石料理,食材都是山里的特产,新鲜的山菜和烤虹鳟鱼让小五郎赞不绝口。饭后,夜一提议去坐度假村的包船游湖,众人一致同意。
包船是艘木质的小船,能坐十个人左右,船夫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大叔,自称老田,在这里撑了三十年船。
“今天天气好,适合去湖中心的小岛看看,”老田撑起竹篙,船缓缓驶离码头,“岛上有棵百年樱花树,现在正开得旺。”
小五郎坐在船头,拿着相机拍个不停:“这湖真干净,比城里的河沟强多了!”
妃英理翻着杂志,偶尔抬头看看风景:“小心别掉下去,我可不想捞你。”
毛利兰和柯南坐在船尾,看着湖水被船桨划开一道道波纹,阳光洒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夜一站在船中间,速写本上已经画了半页的湖景,灰原则拿着图鉴对照湖边的植物。
船行到湖中心的小岛,众人下船游览。岛上的樱花树果然枝繁叶茂,粉色的花瓣落在地上,像一层地毯。柯南注意到树下有几个野餐留下的垃圾,皱了皱眉——怎么有人这么不环保。
“这棵树有一百五十年了,”老田介绍道,“以前是村里的神树,逢年过节都有人来祭拜。”
游览完小岛,众人坐船返回码头,又换乘观光车前往山腰的观景台。观光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壮观,能看到整个山吹湖的全貌。
“快看!湖中心好像有个东西!”毛利兰突然指着窗外。
所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湖面上漂浮着一个深色物体,随着波浪轻轻晃动。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那形状隐约像个人。
“那是什么?”小五郎放大相机焦距,脸色渐渐变了,“好像……是个人?”
司机连忙停下观光车,众人下车跑到观景台的栏杆旁。夜一拿出望远镜,看了几秒后,脸色凝重地说:“是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柯南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吗?我们在山吹别墅度假村的山腰观景台,看到山吹湖里有一具浮尸,请尽快派人过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湖面,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山吹湖周围都是山区,人迹罕至,怎么会有浮尸?
老田也赶了过来,看到湖面的景象,吓得脸色发白:“不可能啊……昨天我收船的时候还好好的,没看到什么东西啊!”
“这湖有暗流吗?”夜一问。
“有,”老田点点头,“湖底有个漩涡,平时看不出来,但掉东西下去很快就会被卷到湖底。以前有游客掉了相机,潜水员找了三天都没找到。”
“那尸体怎么会浮上来?”毛利兰不解。
妃英理看着湖的形状:“可能和水流有关。这湖是葫芦形的,狭窄处水流快,宽阔处水流慢,也许是水流把尸体带过来的。”
大约一个小时后,几辆警车沿着山路驶来,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和千叶匆匆走上观景台。看到毛利小五郎的瞬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毛利老弟,你能不能别走到哪儿都有案子啊?”
“这可不关我的事!”小五郎连忙摆手,“我们只是碰巧看到的!”
法医和潜水员已经坐船前往湖中心,很快,尸体被打捞了上来。死者是个男性,穿着度假村的员工制服,胸前的名牌写着“山田一郎”,年龄看起来在四十岁左右,脸色苍白,双目圆睁,表情狰狞。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法医检查后汇报,“颈部有勒痕,应该是窒息死亡后被抛入湖中的。”
“又是谋杀。”目暮警官摸着下巴,“高木,查一下死者的身份。”
“是,”高木拿出平板,“死者山田一郎,42岁,是度假村的维修部员工,负责维护湖边的设施。同事说他昨天下午五点就下班了,之后就没人见过他。”
柯南注意到死者的手腕上有一圈红痕,像是被绳子勒过,衣服口袋里空空的,只有一张被水泡得发皱的纸巾。
“湖里有什么发现吗?”夜一问潜水员。
“在湖底发现了这个,”潜水员递上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段尼龙绳,“看起来和勒痕的粗细吻合。”
灰原哀蹲在岸边,看着湖水冲刷过的鹅卵石:“岸边有拖拽的痕迹,应该是从这里把尸体推下去的。”她指着几块松动的石头,上面还沾着一点深色的纤维,和死者制服的颜色一致。
柯南走到拖拽痕迹的起点,那里有个模糊的脚印,尺码很大,像是男人的鞋印。脚印旁边有个烟蒂,已经被水泡得发软,但还能看出是某个牌子的香烟。
“死者抽烟吗?”柯南问高木。
“同事说他不抽烟,”高木回答,“但维修部的组长西村健司是个老烟枪,抽的就是这个牌子。”
“西村健司?”目暮警官眼睛一亮,“他现在在哪里?”
“正在维修部值班,”高木说,“我们已经让他过来了。”
柯南看着湖面,阳光依旧明媚,湖水却透着一股寒意。他注意到湖的另一端有个隐蔽的出水口,连接着一条小溪,溪水顺着山谷流向远方。
“那个出水口通向哪里?”他问老田。
“顺着小溪往下走,能通到海里,”老田回答,“不过水流很急,还有好几处瀑布,一般没人敢从那里走。”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凶手会不会是想让尸体顺着出水口漂到海里,彻底消失?但不知为何,尸体没被冲走,反而浮在了湖中心。
这时,一个穿着维修服的中年男人跟着警员走了过来,身材高大,右手夹着一支烟,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西村健司?”目暮警官问。
“是、是我……”西村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柯南注意到他的鞋子尺码,和岸边的脚印完全吻合。
三、维修部的秘密与嫌疑人的破绽
维修部在度假村的角落,是一间简陋的铁皮房,里面堆满了各种工具和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墙上挂着排班表,山田一郎的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休息”。
“西村先生,你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在哪里?”目暮警官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目光锐利地看着西村。
西村搓着手,眼神闪烁:“我、我在宿舍看电视……宿舍的人可以作证。”
“有人能证明你全程都在宿舍吗?”夜一问。
西村愣了一下:“呃……大概九点左右,我去便利店买了瓶啤酒,离开了十几分钟。”
“便利店的监控能拍到你吗?”柯南问。
“应、应该能吧……”西村的声音越来越小。
柯南环顾四周,注意到墙角有个铁柜,锁是开着的,里面空荡荡的。他指着铁柜问:“这里面平时放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一些旧零件。”西村的眼神更加慌乱。
高木警官打开铁柜检查,发现里面有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标签,上面写着“山吹之泪”。
“山吹之泪?”目暮警官皱眉,“那是什么?”
度假村经理闻讯赶来,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看到盒子脸色大变:“这、这是我们度假村的镇店之宝!是一颗一百年前发现的蓝宝石,据说值几千万日元,一直放在经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昨天早上发现不见了!”
“不见了?”目暮警官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以为是内部人员拿去保养了,正准备今天问问……”经理擦着汗,“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柯南看着那个空盒子,心里有了一个猜测:难道山田的死和“山吹之泪”失窃有关?
夜一走到工作台前,上面放着几样工具,扳手和螺丝刀上都沾着黑色的油污。他拿起一把扳手,发现上面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擦掉的血迹。
“这把扳手昨天用过吗?”夜一问西村。
西村连忙摇头:“没、没有……我很久没动过了。”
灰原哀蹲在地上,看着一堆废弃的零件,其中一个齿轮上缠着几根蓝色的线,和死者制服上的线一模一样。她用镊子夹起齿轮:“这个齿轮上的线,和山田先生制服的线是同一种材质。”
柯南注意到墙上的考勤表,山田一郎昨天下午五点下班,但维修部的监控显示,他七点半又回到了维修部,和西村健司在里面待了大约半小时,之后两人一起离开了。
“你们昨天晚上七点半到八点在干什么?”柯南问西村。
西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没干什么……就是讨论工作上的事。”
“讨论什么工作?”夜一追问。
“就、就是湖边的栏杆维修……”西村的声音发颤。
高木警官这时跑了进来:“目暮警官,便利店的监控查过了,西村健司昨天晚上九点确实去买过啤酒,但他离开宿舍的时间是七点十五分,回来的时候是八点半,中间有一个多小时没人能证明他在哪里!”
“一个多小时?”目暮警官看着西村,“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西村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柯南注意到他的袖口沾着一点泥土,和湖边拖拽痕迹旁的泥土颜色一致。
“西村叔叔,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过湖边?”柯南仰起脸,笑容天真无邪,“你的袖口有湖边的泥土哦。”
西村下意识地捂住袖口,脸色更加苍白:“我、我没有……那是白天去维修栏杆时蹭到的。”
“可是这种泥土只有湖中心的小岛才有,”夜一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点泥土,“我刚才在岛上取了样,和你袖口的泥土成分完全相同。”
西村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柯南悄悄退到维修部的角落,瞄准毛利小五郎的后颈按下了麻醉手表。“咻”的一声轻响,小五郎晃了晃,靠在墙上昏睡过去。柯南躲到工具箱后面,打开变声蝴蝶结,调到“毛利小五郎”的声线。
四、推理落幕与露台上的晚风
“哼,别再狡辩了,西村健司!”维修部里突然响起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五郎靠在墙上,双目紧闭却气场十足——当然,只有柯南知道,那是麻醉针的效果。
“你昨天晚上七点半和山田一郎在维修部见面,根本不是讨论什么栏杆维修,而是为了‘山吹之泪’。”柯南躲在工具箱后,指尖在变声蝴蝶结上轻轻按着,“山田发现了你偷窃蓝宝石的秘密,他念在同事一场,本想劝你把宝石还回去,可你贪念作祟,怕事情败露,便趁他不备,用扳手从背后袭击了他——那把沾着暗红痕迹的扳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西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杀了山田后,怕被人发现,便趁着夜色把他拖到湖边。你以为湖底的漩涡能把尸体卷走,永远没人发现,却没算到湖水的流向会因为夜间温差改变。”“小五郎”的声音继续响起,“你袖口的泥土、湖边的脚印、还有监控拍到你和山田一起离开维修部的画面,桩桩件件都指向你。”
夜一适时举起证物袋:“这是从你储物柜里找到的尼龙绳,和勒死山田的绳子材质完全一致。还有这件沾着湖水的外套,衣角的纤维和湖边石头上的残留纤维吻合。”
灰原则打开平板,调出一段记录:“度假村的后台系统显示,昨天凌晨三点,经理办公室的保险柜有过异常开启记录,操作Ip正是你维修部的电脑。你不仅偷了宝石,还想嫁祸给山田,可惜他提前发现了你的计划。”
西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嘶哑地哭喊:“是他逼我的!他说要告诉经理,让我身败名裂……我只是想借宝石周转一下,我欠了赌债,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打断我的腿……”
“再难也不能走上歪路。”目暮警官示意千叶上前铐住西村,“有困难可以求助,但杀人盗窃,谁也帮不了你。”
西村被带走时,夕阳正透过维修部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一道无法抹去的悔恨。
案件告破,众人心里都松了口气,却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致。管家早已在山顶别墅准备好晚餐,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洒出来,映着院子里飘落的樱花瓣,有种尘埃落定的温柔。
小五郎还在昏睡,被夜一和柯南架着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嘴里嘟囔着“再来一杯清酒”。妃英理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毯子盖在他身上。毛利兰端来热好的味增汤,轻声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还好有夜一和灰原帮忙。”
夜一笑了笑,把画板摆在露台的茶几上:“本来想安安静静画几天画,倒成了破案助手。”他翻开速写本,最后一页画着山吹湖的全景,湖中心的小岛像片嫩绿的叶子,“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真相大白了。”
灰原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湖面,晚风掀起她的风衣衣角:“山里的夜晚真凉。”她转头看向柯南,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某些人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刚才模仿毛利先生的声音,差点以为他真醒了。”
柯南干笑两声,正想反驳,却被客厅里的动静打断——小五郎醒了,他揉着脖子坐起来,一脸茫然:“我怎么睡着了?案子破了?”
“是啊爸爸,”毛利兰递过一碗汤,“还是你厉害,三两下就把凶手揪出来了。”
小五郎愣了愣,随即拍着胸脯大笑:“那是自然!我毛利小五郎出马,还有破不了的案子?”他凑到夜一身边,勾着他的肩膀,“怎么样,小子,见识到我名侦探的厉害了吧?”
夜一配合地笑着点头,柯南和灰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晚餐很丰盛,管家做了烤全鱼、寿喜烧,还有新鲜的刺身。小五郎捧着清酒,和夜一你来我往地喝着,妃英理偶尔插句话,毛利兰则忙着给大家夹菜,气氛渐渐回暖,白天的阴霾仿佛被晚风卷走了。
“对了,”夜一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给柯南。”
盒子里是一枚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山吹湖的简笔画,湖中心的小岛被画成了一颗星星。“算是谢礼,谢你帮我完成了速写本最后一页。”夜一笑着说。
柯南接过书签,心里暖暖的:“谢谢。”
灰原则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护发素,递给毛利兰:“山里水质硬,用这个护护发。”
毛利兰惊喜地接过来:“谢谢你,灰原同学!”
晚饭后,小五郎已经醉倒在沙发上,打着响亮的呼噜。妃英理收拾着餐桌,毛利兰帮管家洗碗,柯南和夜一、灰原走到露台上。
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像打翻了的碎钻。山吹湖在夜色中泛着微光,远处的山谷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明天一早我要去拍日出,”夜一望着东方的天空,“听说山吹湖的日出会把湖水染成金色。”
“我也要去!”柯南立刻举手。
灰原靠在栏杆上,轻声说:“我就不去了,早上太冷。”但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着,显然也被这宁静的夜色感染了。
露台上的温泉还在冒着热气,混着樱花的清香,让人忘了白天的惊心动魄。柯南握着那枚书签,忽然觉得这场意外迭起的度假,虽然波折,却也藏着许多温暖的瞬间——比如夜一的援手,灰原的细心,还有毛利一家吵吵闹闹却始终不变的牵挂。
第二天清晨,柯南果然被夜一叫醒,两人裹着厚外套,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等待日出。当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洒在山吹湖面上时,整个世界都像被镀上了一层金箔,湖水波光粼粼,远处的山峰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真美啊。”柯南轻声说。
夜一点点头,手里的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爷爷说,再黑暗的夜晚,也会被日出照亮。”
柯南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又望向远处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毛利兰和妃英理,心里忽然明白——所谓的侦探,不只是揭露黑暗,更是为了守护这些清晨的阳光,守护那些平凡却珍贵的日常。
早餐时,小五郎还在念叨昨晚的“功绩”,妃英理笑着听着,偶尔泼他一盆冷水。毛利兰给柯南夹了块温泉蛋,灰原则安静地喝着味增汤,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暖洋洋的。
离开度假村时,管家站在门口鞠躬送别。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向下行驶,柯南回头望去,山顶别墅的露台在晨光中闪着光,像一颗藏在山里的明珠。
“下次还来吗?”毛利兰问。
小五郎立刻接话:“来!下次我一定提前订好房间,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妃英理哼了一声:“还是先把这次的房费付了吧,工藤家的别墅可不便宜。”
车厢里又响起一阵笑声,柯南握着口袋里的书签,看着窗外掠过的樱花树,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这场充满意外的度假,终究以最温柔的方式,在记忆里留下了淡淡的清香。就像山吹湖的水,无论经历过怎样的波澜,最终都会归于平静,映出蓝天白云,映出那些值得珍惜的人。